那井口黑梭梭的,龍哥從老婆婆那兒借來了一支手電筒,他朝裏麵照了幾下,深不見底,扔了塊石頭下去,半天才能聽到回聲。
龍哥罵道:“我靠,這麽深啊。”
韓冰冰研究了半天,對龍哥說:“光找到井沒用,得下去看看,聽聲音,這是口枯井!”
龍哥無奈的說:“你說的是有道理,可咱三個,你是傷員,我是殘廢,還有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你說誰能下去?”
韓冰冰說:“我!”
龍哥立刻表示反對,他這個傷員,都這樣了,能爬下去嗎?這可是枯井,掉下去,會直接摔死。
他們都不理解韓冰冰現在的心情。
自從看到那張臉後,他的世界整個就塌了,不查出真相,他會異常痛苦,每一秒鍾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雖然他表麵上雲淡風輕的,可實際上,他心裏翻江倒海,他不想同伴擔心他,這才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像是忘了這事兒。
他不提,自然也沒人會提。
下枯井,需要很長的粗麻繩,龍哥回了老婆婆家一趟,空手回來,老婆婆家沒這玩意兒,正在韓冰冰苦惱的時候,黃皮子扛著一圈麻繩飛跑了過啦。
它把繩子扔在韓冰冰麵前,發出吱吱兩聲,韓冰冰看了下繩子,長度和粗細都沒問題,就這條繩子了。
龍哥就不爽了,忿忿的說:“你能耐大,再大的能耐,也是偷兒,見不得光!!!”
黃皮子衝他大聲吱吱了兩聲,懶得理他,韓冰冰摸了摸它頭,算是對它的鼓勵了,黃皮子一臉享受的樣子。
龍哥和白靜苦勸沒用,隻好幫他綁繩子,他們將繩子固定在一棵樹上,然後垂下井中,韓冰冰用繩子做了個簡易的吊籃。
下去前,白靜狠狠抱了他一下,說:“一定要安全上來,你上不來,我就下去,記住了嗎?”
韓冰冰點了點頭,吊了下去。
下到井底的時候,已經凍到上下牙齒打架了,他現在體內有火龍煉化的藥,陽氣極盛,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覺得冷,可這井底,簡直比冰箱還冷。
井底下隻有淺淺的水,還不到他大腿,他摸了幾下,就摸到一具枯骨,透露、胸骨、手腳等等,全都有。
要靠人拿出去,顯然不現實,因為骨頭太碎了,隻能找來一隻籃子,用籃子運出去了。
他連喊了兩聲,過了一會兒,真就有一隻籃子吊了下來,他將那屍骨的零件全裝進去,讓他們拉了出去。
他敏感的意識到,這屍骨,怕是有什麽秘密。
全部找到後,他已經又冷又累,幾乎虛脫,他靠在井壁上休息,打算恢複一點體力再上去,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腳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
他很震驚,因為剛才他已將井底下的東西,全給翻了一遍,除了這些骨頭,就是石頭了,哪兒還有別的東西?
他狠踹了兩腳,就打算綁繩子,突然水底下冒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他急忙後退了一步,拿手電筒照過去,竟然發現那全是女人的頭發。
那烏黑的長發, 不知道有多少,不停的朝上翻湧著,韓冰冰知道,這事兒蹊蹺,他扔了繩子,一隻手打手電筒,另一隻手上,已經多了一枚符。
那水像是煮開了似的,不停的翻湧著水泡,可水裏卻冰冷異常,可以說是寒冷徹骨,簡直能將他給凍住。
然後,那頭發越來越多,鋪滿了整個水麵,他已經無處可退,那頭發像是長了腳,居然爬上了他的身體,瞬間勒緊了他的脖子,將他拖進水裏。
他整個人都要窒息了,連喝了幾口髒水,那頭發拖著他往井底而去,他拚命掙紮,可是無濟於事。
在水底下,他的符無法發揮作用,隻能任由對方擺布。
就在他整個人都要爆炸的時候,他突然在水電光下,看到一個女人的臉,那女人蒼白的死人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那一瞬間,他並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但她的滿頭長發,卻將她捆得更緊了。
他整個人被頭發捆成了粽子,手腳都不能動彈,眼看就要被活活憋死,他猛的咬破舌尖,一把摟住女人,用舌頭撬開她嘴巴,將那血吐了進去。
瞬間,他隻覺得渾身一鬆,捆住他的頭發全都消失,他猛掙出水麵,那水上空****的,哪兒有一根頭發?
這事兒太邪門了,他不敢再停留,綁上繩子,讓他們拉了上去。
一上來,在場所有人,全都虛脫了,白靜見到她,已經沒有衝過來擁抱的力氣,她癱坐在地上,對他笑了。
韓冰冰一上來就開始吐,直吐得胃裏的酸水都要出來了才停下來,黃皮子過來攙起他,他們回到老婆婆家裏,韓冰冰就昏倒了。
往後幾天,他一直發高燒,昏迷不醒,在夢裏說著胡話。
白靜擔心他是傷口感染,花錢請了幾個村民抬著他,一直送到他們停車的地方,然後驅車回到了市區。
一進醫院,他就被送進ICU,因為傷口感染,和誤食髒水中毒,他在ICU呆了兩天,又在普通病房呆了幾天才醒過來。
經過治療,他的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傷口也愈合的不錯。
龍哥和白靜都很擔心他的狀況,兩人住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輪班照顧他,這天半夜,龍哥和白靜都在,龍哥卻突然接到酒店的電話。
酒店前台說龍哥房間有個女人在唱戲,而且唱的很大聲,大半夜的已經吵到隔壁客人了,讓他停止喧嘩。
龍哥當時就不爽了,開著免提把那前台臭罵了一頓,說老子現在在外麵,房間根本沒人,哪兒來的人唱戲?你是聾了,還是你的客人聾了。
前台很有禮貌的說:“客人聽到了,我們的工作人員也聽到了,所以勸您通知房間裏的人,讓她不要吵到客人。”
龍哥說:“那就是你們都聾了,早點找個醫生看看吧。”
他就要掛電話,前台說:“您再一意孤行,客人會選擇報警的。”
龍哥剛要囂張的說報警就報警,老子怕你啊,突然想起房間裏的枯骨,瞬間慫了,隻好說,我馬上回去一趟。
韓冰冰和白靜也聽得瞠目結舌,龍哥掛了電話就要走,韓冰冰交代他說:“可能是那枯骨在搗亂,你把那東西弄到後備箱去,別放酒店了,怕是會出事兒。”
龍哥說:“我也懷疑是,放心吧,你哥辦事兒,你得放心。”
他一溜煙跑了,沒過多久,龍哥打來電話,對韓冰冰說:“雖然我知道你現在不方便,可我還是勸你來一趟,因為這事兒,除了你,沒人能處理。”
韓冰冰現在能正常走路,他換了衣服,和白靜一起回了酒店。
一進房間,龍哥立刻關上門,朝裏麵一指,韓冰冰抬眼看去,就看到屋子裏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正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她臉上還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地上、**、衛生間裏,到處扔著她的衣服。
韓冰冰別過頭去,皺眉道:“她是誰?”
龍哥尷尬的說:“就酒店那漂亮性感的前台……怪不得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人……原來是偷偷進我房間了啊……”
韓冰冰祭出一張符,他手指輕彈,那符飛了出去,貼在女人額頭上,她瞬間像泄氣的皮球,趴在地上不動了。
白靜慌忙找了一床被子蓋住她身體,衝龍哥怒道:“別看了……再看我報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