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連吐了好幾口血,黃皮子飛竄過來,在他身邊發出陣陣哀鳴,韓冰冰翻身坐了起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冷,說他此刻置身於冰櫃裏麵,也一點不誇張。
韓冰冰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知道那鬼仙兒很強,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厲害,自己連他一根汗毛都摸不到,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次,他兩隻手各夾了五張符,這架勢,已經是生死一搏的節奏了,他很清楚,如果不能贏了那鬼仙兒,他們幾個肯定就交代在這兒了。
韓冰冰每打出一張符,其實對自身修為,都有損耗,接連打出五張符,已經消耗很大了,如果接連打出十張符,幾乎就等於自殺了。
現在是生死關頭,他身上背負著白靜、龍哥還有黃皮子好漢的命,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他手指輕彈,兩張符緊接著飛了出去,正是那陰冷之氣發出的方向。
一張符很快在半空中焚成灰燼,緊接著,又一張符飛了過來,那符又推進了一米多遠,還是燃燒了起來。
韓冰冰很氣餒,照這樣下去,他的符打完了,都不可能傷到對方分毫,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裏!
就在他準備打出第三張符的時候,他突然看到腳下影子多了一個長長的東西,像是個尾巴,他慌忙就地一個打滾,可還是遲了一步,他手臂被割開了個口子,鮮血噴了出來,他慌忙按住。
原來那尾巴一樣的東西,其實是一把鋒利的長刀,等他翻身起來,那刀已經不見了,周圍都是空寂的黑暗。
韓冰冰驚呆了。
他從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的妖術?
黃皮子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想起來了……這……這是奇門遁甲……”
“奇門遁甲?”韓冰冰隻覺得這個詞非常熟悉,可又覺得遙遠,像是在夢中出現過一樣,可他明明從來沒聽說過啊?!
“你不知道嗎?奇門遁甲,據說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遁,也就是隱藏,它有八門,而最神秘的,就是甲。”黃皮子一本正經的說。
韓冰冰聽在耳朵裏,簡直如雷貫耳,這些說法,他似乎都曾知道,而且,他還知道跟奇門遁甲有關的更多東西。
所謂奇門,是指八門生化,互相推演變化,生死門隨意切換,其中會有四千三百二十種變化,端的是奧妙無窮。
就在他怔怔出身的時候,黑暗中,突然掉下來一根懸鎖,朝他脖子上飛速套去,黃皮子抬眼看見了,發出一聲怪叫。
可已經來不及了,韓冰冰整個人就被那繩子給提了起來,直接掛在了房梁上,黃皮子急得上躥下跳,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候,黑暗中走出一個一身長衫,留著小平頭,長得跟韓冰冰一模一樣的人出來,他看著在房梁上拚命掙紮的韓冰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說:“想跟我鬥,你還是太嫩了,不自量力的人,通常很容易死掉。”
那懸索一點點的收緊,韓冰冰被勒得臉紅脖子粗,眼看要被活活勒死了,黃皮子突然對那人跪了下來,給他磕頭說:“求大仙兒饒命……他還年輕不懂事兒,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求您大發慈悲……”
那人突然揮了揮手,也沒見他有別的動作,黃皮子已經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好半天才掙紮著爬起來。
那人獰笑著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居然敢求我,你有什麽資格求我?”
黃皮子依舊掙紮著磕頭,說:“是小的膽大妄為,不知道自己跟大仙兒的差距,小的該死……可他真是個好人啊……”
那人突然抬手,一把掐住了黃皮子,黃皮子拚命掙紮,可又怎麽能掙脫呢?
眼看它要斷氣了,那人突然朝上瞟了一眼,就看到那懸索居然是空的,剛才幾乎要被勒死的韓冰冰,居然消失不見了。
那人大吃一驚,扔了黃皮子,在佛塔裏找了起來。
他找了一圈,依舊沒韓冰冰的影子,他像是整個的人間蒸發了一樣,黃皮子躺在地上,嚇得渾身哆嗦。
他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踹了一腳那黃皮子,就在他即將踹上的瞬間,連那黃皮子也不見了。
這次他看得清楚,黃皮子悠忽一下,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掉了。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連他的奇門遁甲,都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可黃皮子和韓冰冰,又是怎麽消失的呢?
他歪著頭,陷入了沉思,突然,一陣寒風撲來,他本能的要躲,卻沒躲開,臉上火辣辣的挨了一下,他整個人幾乎摔倒在地上。
他頓時火了,翻身爬起來,手裏多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奇怪,因為它的刃是血紅色的,但並不是沾了血液,而是它本來就是這種顏色的。
他拿著那把匕首,在黑暗中猛的刺了兩下,卻沒反應,他又劃破自己掌心,拿血在自己臉上一抹,他的臉瞬間變成了大花臉,看起來分外猙獰。
然後,他整個人也就消失了。
佛塔上靜靜的,隻有夜風打著呼哨吹過來,那場麵,說不出的詭異,更可怕的是,周圍冷得像是冰窟。
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樓道的鐵門,突然被推開了,月光下線露出龍哥的臉,白靜緊跟著走了上來。
見到空空的佛塔,他抓了抓頭發,對白靜說:“奇怪?怎麽沒和尚了?”
突然,那人從黑暗中衝出來,一跤摔在地上,這下摔得結實,他好半天才爬起來,指著空氣破口大罵說:“狗日的,有本事你出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躲在暗處陰人算什麽本事啊?”
他正罵著,突然屁股上挨了一腳,直接給踹出幾米開外。
龍哥打量著他,驚訝的說:“我靠,韓冰冰你可以啊,這才多大一會兒,你就變裝了?”
白靜拉住他說:“他不是韓冰冰!”
龍哥悄聲道:“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八成他就是那作亂的鬼仙……難道是韓冰冰這小子把他給逼出來了?”
他腳步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徑直走到他麵前,突然手裏的一把朱砂灑了他一臉都是,同時拔出桃木劍一劍劈了下去。
那人隻一閃就躲開了,龍哥見討不到便宜,拔腿要跑,被他老鷹抓小雞似的提溜了起來,重重的扔出一丈開外。
龍哥可是個骨折的病號,這一下簡直要了他半條老命,疼得他慘叫不止,一個勁的喊臥槽你大爺,你下手這麽狠?
那人冷冷瞟了他一眼,突然又挨了一腳,挨第二腳的時候,他悠忽一下,竟然不見了,龍哥和白靜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方,都驚呆了。
白靜驚訝的說:“他怎麽不見了?”
龍哥皺眉說:“這是奇門遁甲……我靠……奇門遁甲啊……”
白靜對這個名詞非常茫然,奇怪的說:“什麽奇門遁甲?”
龍哥激動的說:“奇門遁甲啊,你不知道嗎?就是嗖的一下不見了,藏起來了,這門奇術,可是我兄弟楊曉天的拿手好戲!!!”
突然,就聽那人慘叫一聲,突然從黑暗中出現,摔倒在地上,臉上全是血,他翻身爬起來就罵,“有本事你給我出來,我們當麵鑼對麵鼓的打一場,你偷偷摸摸,算什麽本事?”
突然,迎麵從黑暗中飛出一張符,嗖的一下正中他額頭,他猛的後退兩步,哇的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這時,韓冰冰才抱著黃皮子施施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