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走遠了,破頭哥狠狠啐了他一口,嘴裏不幹不淨的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不就是仗著女人上位嗎?也不知道白大小姐是不是腦子壞了,怎麽會看得上你這種人?”

他梗著脖子罵得痛快,身後突然傳來龍哥的聲音,龍哥說:“喂,你罵誰呢?”

破頭哥一回頭,見是韓冰冰的跟班,嚇得魂飛魄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他戰戰兢兢的翻著白眼,半天說不出來話。

龍哥狐疑的打量著他,又瞟見前麵韓冰冰的背影,突然一拍腦袋,說:“我明白了,你在罵我哥們呢?我靠,太孫子了吧?”

破頭哥急忙支支吾吾的辯解,說:“怎麽可能啊?我跟老韓關係好著呢,怎麽可能罵他,我是罵我們領導,瞎指揮不說,還猥褻女工,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龍哥懷疑的說:“真的?”

破頭哥指天盟誓,拿他祖宗十八代保證,絕對沒有在背後說韓冰冰壞話,龍哥這才饒了他。

韓冰冰取了車過來,龍哥跳上車,順便把這事兒給說了,韓冰冰也不在意,這種人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他會這樣做,也很正常。

他們趕到白塔山的公司,雖然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兒,可公司已經亂作一團,公司內部更是一片狼藉,顯然經曆過一場非常慘烈的戰鬥。

白靜把他們拖到一處小會議室,反鎖了門,韓冰冰問他怎麽回事,白靜把筆記本電腦在他麵前一推,點開監控視頻,就看到兩個一身黑衣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有保安想阻攔他們,他們輕輕一推,那兩保安瞬間彈飛出去,直挺挺的撞在牆上吐血不止。

前台見情況不對,立刻呼叫其他保安,同時鎖住了玻璃門。

沒想到那鋼化玻璃門讓一個黑衣年輕人輕輕一推,門就直接碎成了渣渣,漂亮的前台小姐嚇得躲在前台下麵尖叫。

很快支援的保安都趕來了,將那兩個年輕人給團團圍住,集團保安配備的武器非常先進,有電警棍、電擊槍、甩棍一類的東西,可在那兩年輕人麵前,一點用沒有。

才不到幾分鍾,幾十個身強力壯的保安都被放倒了,他們朝總裁辦公室挺進,再沒遇到阻攔的力量。

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就綁走了白塔山,白塔山身價不菲,大場合見多了,當然不會就範,跟他們纏鬥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被那兩年輕人像死狗似的給拖了出去。

韓冰冰看完了監控,白靜說:“看出點門道了沒?”

韓冰冰沉默不語,龍哥也不說話,白靜自顧自的說:“難道是我二叔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人?人家找上門報複來了?”

韓冰冰搖頭說:“當然不是,從他們的身手來看,就是玄門中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馬家的人!”

馬家人這幾個字太有殺傷力,白靜立刻想到那殺人工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對韓冰冰說:“馬家人抓我三叔幹嘛?”

韓冰冰就把馬曉玲被他們抓了的事兒說了,說懷疑是因為馬曉玲失蹤,馬家人這才方寸大亂,把賬算到了白塔山頭上。

想來也是有原因的,因為白塔山跟馬曉玲是見過麵的,而且白塔山在江城勢力不容小覷,他們懷疑他也正常。

白靜跟白塔山關係其實不錯,白塔山落入可怕的馬家人手裏,她很擔心,偏偏害他被冤枉的還是韓冰冰他們,她內心就更過意不去了。

韓冰冰明白她的擔心,對龍哥說:“要救白塔山,其實不難,隻要讓馬家人知道,馬曉玲不在他手上不就可以了?”

龍哥說:“你難道想放了馬曉玲?我跟你說,梁子已經結下了,就算你現在想放人,馬家人也不會饒了咱。”

韓冰冰打了個響指,說:“我有辦法了。”

他晃了晃手機,那是一段馬曉玲在山上被他們折磨的視頻,他截取了幾張相對好一些的照片放在了網上。

他又對白靜說:“你別擔心……我們在網上慢慢爆料,馬家人隻要發現抓馬曉玲的不是你三叔,就會放了他。畢竟,在江城,你們白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白靜抓住了他的手,雖說跟著韓冰冰她已經見識過各種凶險的情況,可自己的親人遇險,她想不擔心也很難。

韓冰冰安慰了她幾句,就勸他們先去吃飯,馬家人應該很快會看到照片,所以,白塔山應該也會很快脫險。

他們在附近找了個小飯館,白靜去酒店接小鴨鴨去了,她本來在酒店陪鴨鴨,還是接到公司同事的電話才趕了過來。

龍哥問韓冰冰說:“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韓冰冰說:“白塔山畢竟是靜靜三叔,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可能不管,所以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救出白塔山了。”

龍哥點了點頭,對這事兒表示理解,他們已經放出魚餌了,不知道馬家的人接下來會怎麽辦。

白靜帶著小鴨鴨來了,見到韓冰冰,鴨鴨當然很高興。

白靜點了一桌子菜,白靜沒一點胃口,她吃不下,韓冰冰當然也吃不下,反倒是龍哥和小鴨鴨吃的那叫一個樂嗬。

中途韓冰冰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網站,就發現有人給他發私信,問他是誰?人質現在在哪兒?

想必對方就是馬家的人了。

他隻說是馬曉玲的仇人,要找她報仇,他本以為對方會問他索回人質的條件,那人卻下線了。

這天晚上,他們又住回了酒店,小鴨鴨跟白靜住,他倆住一個房間。

隻不過小鴨鴨很不樂意,非要讓韓冰冰過去跟他們一起住,龍哥擠眉弄眼的慫恿他,多好的機會,童言無忌,可你倆不是水到渠成嗎?

韓冰冰瞪了他兩眼,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因為白天睡過,晚上韓冰冰根本睡不著,熬到半夜,他突然聽見外麵有動靜,就睜開了眼睛。

這時,他注意到窗簾後麵似乎有個黑影,他立刻警惕起來,悄悄下了床,走到窗戶邊上,猛的掀開窗簾,就看到一個幹幹瘦瘦的女孩兒貼在玻璃上,正眨巴著眼睛盯著他。

她大概十二三歲,像是隻壁虎似的趴在玻璃上,樣子說不出的詭異,韓冰冰呆了呆,那女孩兒突然咧嘴露出了笑容。

她笑起來的時候,說不出的詭異,最可怕的是,她嘴巴裏麵是個血窟窿,沒有牙齒,沒有舌頭。

韓冰冰厲聲道:“你是誰?”

女孩兒發出嘶嘶的聲音,笑得更怪異了,他手裏已經多了一張符,雖然猜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絕對不是人。

在女人誇張的笑容中,所有的窗玻璃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嘩啦啦的全掉了下去,落在汽車上,停車場的汽車一起發出報警聲。

韓冰冰嚇得又退了幾步,他再抬眼看去,外麵哪有什麽女孩兒。

他又開了燈,房間裏隻有他和龍哥,剛才那女孩兒跟幻覺似的,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真擔心人間會跟著玻璃一起掉下去。

為了驗明情況,他悄悄下了樓,這大半夜的鬧這麽大動靜,很快嚇出了不少人,正圍著地上的玻璃碎片議論紛紛。

韓冰冰看的清楚,地上隻有碎片,根本就沒人。

可如果對方沒掉下來,也沒進房間,在那一瞬間,又能去哪兒呢?

他狐疑不定,隻好回房間,電梯人太多,他等的有些不耐煩,隻好選擇樓梯上去,在樓梯上,他發現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一身黑裙子,走他前麵,樓梯狹窄,他也不好強硬的插到前麵去,可那女人像是故意跟他抬杠似的,速度很慢,就是不讓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