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讓她冷靜點,出什麽事兒了?

陳娉娉拉了張椅子在兩人對麵坐下,喘了口氣,說:“鄰居家養的牲畜全都是了,雞鴨鵝還有生豬,沒一個活口,全都躺在血泊裏。”

她拍了一些照片,翻給他們看,韓冰冰一眼看出它們脖頸處的傷口,很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咬死的。

龍哥一言不發,他連抽了幾支煙,然後對韓冰冰說:“我覺得,我們要立刻離開這兒,否則,怕是會出事。”

韓冰冰不解的說:“你師傅當時不是讓你躲山洞裏,不要打草驚蛇的嗎?”

龍哥解釋說:“你是在山裏,而這兒,是村子,我擔心整個村裏的居民,都會遭殃啊,咱們也不例外!”

他這話更玄乎了,不過韓冰冰聽他這麽說,反倒更不能走了,說到底這災禍可能是他們引來的,跟村民沒關係,讓村民遭殃,不是他韓冰冰的風格。

他直接拒絕了龍哥,說:“再凶的東西,咱會會再說,把事兒推給普通老百姓,傳出去你也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

龍哥聽他這麽說,也沒話說了,隻好同意留下來,不過要門窗緊閉,再熄了燈,然後在屋子裏燃一種奇怪的香。

陳娉娉都配合他做了。

幾個人就坐在黑暗裏,等外麵的動靜,等了半天,一點動靜沒有,韓冰冰很焦慮,他擔心那東西傷了村民,他不顧龍哥的勸告,自己溜了出去。

村子裏靜悄悄的,他記得來的時候,村裏雞犬相聞,熱鬧得不行,現在居然這麽安靜,他頓時有些不太適應。

他在村裏逛了一圈,家家戶戶都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沒有,現在雖說是晚上,可時間還早,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看電視打孩子嗎?

他意識到情況很不對勁,就去敲一戶人家的門,敲了半天都沒反應,他又去推門,沒想到輕輕一推,門居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他進了客廳,客廳靜悄悄的,又推開臥室的門,臥室門也沒鎖,也自己開了。

這事兒顯然不對勁,一般來說,誰會大晚上睡覺不鎖門呢?

窗外月光澄亮,把臥室照得亮堂堂的,他抬眼就看看見**居然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別說人,鬼影子都沒見到。

韓冰冰已經做好了一床屍體的準備,卻變成了這樣,他很有些吃驚,又推開了對麵臥室的門,也是空的。

他把整間屋子都給翻了一遍,都沒見到一個人,不過,衛生間的洗臉水還熱著,廚房灶上還熱著翻,足見他們消失的時間並不長。

他又飛快的闖進另一位村民的家,跟剛才那戶人家異樣,也是什麽都好好的,可就是一家人都不見了。

他一連找了四家,都是如此,他就意識到,情況很有些不妙。

他跑回去喊了龍哥和白靜,說明了情況,龍哥也大感吃驚,說他師傅隻說了要躲著它們,千萬不能招惹,可沒說他們還會讓活人人間蒸發啊?

韓冰冰讓他們立刻散開,去村子附近搜索,大家都把手機帶著,有情況隨時聯絡,他們聽了自覺的分開,沿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韓冰冰出了村子,沿著馬路飛奔,才跑了不到兩百米,突然看到前麵有個穿白衣服的年輕女孩兒,他急忙追了上去。

他問女孩兒說:“你剛才有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從這兒經過?”

女孩兒噗嗤一聲笑了,說:“當然見到了?”

韓冰冰大喜,就問她是誰?長什麽樣兒?有什麽特征?往哪個方向去了?

女孩兒指著他說:“我見過最奇怪的人,就是你啊……你這大晚上的,跑來問我一個女孩兒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你說你怪不怪?”

韓冰冰為之氣結。

他扔下她,繼續朝前跑去,才跑了幾分鍾,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剛才自己太緊張了,居然沒想到,這黑燈瞎火的,一個外村女孩兒怎麽會出現在鄉間土路上?

他立刻折返回去,可路上卻是空****的,別說女孩兒,鬼影子都沒了。

他以為女孩兒躲了起來,又把附近的樹林、稻田、水渠都差了一遍,還是沒見到人,這姑娘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就這麽消失了。

韓冰冰一陣頭皮發麻,他給龍哥、白靜他們打電話,兩人都沒發現什麽,韓冰冰隻好折返回去。

他們又回到陳娉娉家,娉娉因為要守著馬曉玲,不能跟她們出去找。

韓冰冰說了遇到女孩兒的經過,龍哥很明確的告訴他,這不是人,肯定不是人,但至於她到底是什麽,他不得而知。

這就是句屁話,說了根沒說沒啥區別。

陳娉娉說:“你們說其他村民都消失了,可為啥咱們都好好的,一個都沒少不說,其它也沒啥變化啊。”

白靜也說:“是啊……按理說,我們應該全都消失才對……”

韓冰冰來回踱步,他想了想,都不得要領。

那東西為什麽帶走了全體村民,卻唯獨剩下他們呢,難道是他們其中某個人,跟那東西有什麽淵源?

見韓冰冰一直盯著他,龍哥擺手說:“你龍哥的臭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會招惹這麽些玩意兒……”

茲事體大,幾百條人命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總得給個說法。

韓冰冰想到躺在**,被綁了手腳,嘴裏還塞著東西的馬曉玲,他急忙推開門,從她 嘴裏抽出布條,把外麵的情況跟她說了。

他又問她說:“這是不是你們馬家的手段?”

馬曉玲搖頭說:“我們馬家,說到底是人,幹這事兒的人,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人……”

韓冰冰見她這麽肯定,又問她說:“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馬曉玲說:“沒原因,不過,我的話肯定是真的。”

韓冰冰無奈,又問她說:“就算不是人,以你馬家的地位和手段,要控製這些東西也不難吧?”

馬曉玲卻說:“它們也不是馬家豢養的,不是馬家不願意,是沒人能養它們。”

韓冰冰聽出她話裏有話,就追問道:“你知道是什麽?”

馬曉玲搖了搖頭,他再問,她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韓冰冰沒辦法,隻好關上門,悄悄退了出去。

龍哥急忙湊過來問怎麽回事,韓冰冰搖頭說:“她說不是馬家幹的,因為那東西,沒人能豢養。”

龍哥就有點著急,“不是馬家弄來的,那這玩意哪兒來的?而且它們滅了整座村子,為什麽單單把咱給留下來了呢?”

這事兒越想越玄乎,可他們等到後半夜都沒等到那東西,韓冰冰知道,今晚必須走,否則天一亮讓附近村民發現了這村子的異常,肯定會報警。

到時候,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們上了車,又帶著馬曉玲,驅車離開了村子,上了主幹道後,韓冰冰打算先回市區,再想對策。

白靜卻說:“我們已經夠亂了,再這麽鬧下去,怕是會更亂。咱不如放鬆放鬆,我帶你們去山裏住別墅怎麽樣?”

韓冰冰就有些懵,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白靜都這麽說了,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再說,住在山裏,他們也好商量對策,免得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騷擾。

白靜說的別墅,在距他們一百多公裏外的另一座地級市的郊區大山裏,是她爺爺當年建的避暑山莊,不過已經很多年沒人去了。

因為這一晚的變故,她突然覺得,也許躲進大山,先安靜幾天,說不定能想明白那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