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背著馬曉玲,抱著小鴨鴨,在黃皮子的引路下,終於爬上山頭,龍哥和白靜從樹叢中鑽出來,迎了上去。
見到這樣的馬曉玲,兩人都很驚訝,龍哥接過於鴨鴨,瞟了一眼馬曉玲,說:“咋了這是?”
韓冰冰擺手說:“別問了,先回別墅再說!”
他們回到別墅,韓冰冰把馬曉玲交給陳娉娉照顧,龍哥和白靜把他給圍了起來,問他消失了這麽久,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韓冰冰就把他遇到黃皮子,找到青丘狐洞府,智鬥小白和她姥姥的經過都給說了,當然有些細節還是理智的沒說出來,白靜和龍哥聽了很是震驚。
龍哥說:“這個青丘狐,我以前聽我師傅提到過,說仙兒分幾種,青丘一脈屬於上仙,高傲而不可一世,向來不把那五家仙兒放在眼裏,連佛道諸門都不正要瞧,沒想到讓你給遇見了。”
韓冰冰說也隻是僥幸,差點死那老狐狸手上,能再跟他們相見,也算是走了狗屎運。
龍哥笑著說:“沒看出來,你小子還謙虛起來了,白得了八百年狐仙的修為,你何止是走狗屎運,簡直是什麽屎運都讓你走了。”
龍哥羨慕的口水都出來了,他想起自己一身本事,才下山還沒來得及施展開拳腳就被封印,變成了廢人,隻能依靠韓冰冰活著,頓時覺得無比屈辱,心情糟糕透頂。
他歎氣說:“什麽時候我能有你這樣的狗屎運,折壽我都願意。”
韓冰冰知道他很沮喪,安慰他說:“我們所有的努力,不都是為了接近真相,查出藏在瑞安工廠的怪物嗎?我們已經離目標很近了,距你修為解封的日子,也不遠了……”
這話戳中龍哥淚點,他一時熱淚盈眶,拍著韓冰冰的肩膀說:“兄弟,哥就指望你了……就指著你了……”
韓冰冰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
他很清楚,這八百多年的修為,是思歸給他的,否則以他當時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那老狐狸的對手,恐怕早就被它給化掉了神識。
可憐的思歸,為了他這麽個素不相識的人,一次又一次舍命相救,最後真的把自己的命都給了自己。
他一時黯然神傷,龍哥和白靜隻當他是精力透支,讓他暫時休息,已經吩咐聾啞二爺去準備午餐去了,等他吃了飯再去好好休息。
小鴨鴨吵著要看動畫片,白靜幫他換台的時候,切到本市新聞,鏡頭正是陳娉娉她們村兒,白靜本能的停了下來。
就聽主持人播報,說幾天前本市郊區離奇失蹤的村民已經全被找到,他們的屍體就藏在附近一座山上的山洞裏,法醫已經對他們進行了屍檢,檢查結果非常奇怪,居然全都是猝死的。
韓冰冰頓時瞪大了眼睛,龍哥說:“他們不是猝死,而是被奪了神識!”
韓冰冰突然想起來,老狐狸的徒子徒孫跟他最後決一死戰,用的那麽多的神識,很可能就有那些村民的。
因為他在那些紅燈籠裏,隱約看到了許多人影,他起初以為那是狐狸們偽造的幻象,目的是擾亂他心神。
現在想來,怕是沒那麽簡單,他們很可能都是被那幫青丘狐害死的活人,他們的神識被封在燈籠裏,供青丘狐驅使。
神識對修行者來說,是元陽、元丹、修為,而對普通人來說,就是三魂七魄。
想到那麽多人的魂魄都在自己體內,韓冰冰一陣汗毛倒豎,又想到那麽多無辜的人就這麽死了,他更是不能接受。
既然是他遇到這件事,他就不能讓這些無辜者白白的死去,他必須做點什麽,哪怕隻有一線機會,他也要做點什麽。
他把想法告訴龍哥,龍哥是玄門高手,又是風水鬼師楊仁的關門弟子,雖說現在很廢材,可見識到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了解了情況,沉思片刻,說:“這事可以搞一搞。”
韓冰冰大喜,龍哥讓他稍安勿躁,立刻開始置辦行頭,準備做法需要用的一係列東西,然後帶著韓冰冰去了樓上房間。
那是一間休息室,裏麵空****的,龍哥找來一張桌子,鋪上紅布,又在上麵設了香案,點了香。
他取來一隻麵盆,麵盆裏裝了小半盆大米,又拉上窗簾,熄了燈,房間裏頓時一片黑暗,龍哥點燃了蠟燭,房間裏有了一束幽暗的火光。
龍哥對韓冰冰說:“這是通幽取魂之法,我師傅傳我的,但我從來沒用過,我師傅也沒用過,能不能成,隻能聽天由命了。”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時間緊迫,先來操作再說吧。”
龍哥給了他一瓶香油一般的東西,讓他喝下去,他照做了,一口氣將那整瓶香油一飲而盡,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胃裏。
龍哥突然拔出匕首,在韓冰冰掌心劃過,血水立刻飆了出來,灑了許多在那盆子裏,龍哥又將大米和血攪勻。
這時候,韓冰冰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他強壓了一會兒,突然張嘴,朝盆子裏噴了一大口血。
龍哥提著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一套道家劍法行雲流水,韓冰冰突然覺得身體出奇的壓抑,像是壓著一座大山一般。
龍哥手裏的桃木劍突然朝韓冰冰一指,厲聲嗬斥道:“起!!!”
韓冰冰渾身一震,像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拳,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個人影從他身上走了出來。
緊接著,又走出了一個人。
如是這樣重複,一會兒工夫,這小小的房間,居然塞了幾百個人。
到最有一個人影走出來,龍哥又抱出一個醃酸菜的壇子,他揭蓋密封蓋,一股酸臭味兒飄滿了房間。
龍哥對韓冰冰說:“我還沒本事讓他們進這酸菜壇,剩下的就靠你了。”
他話音才落,突然噴了一口血出來,直接暈倒在地,還砸翻了香案。
韓冰冰飛身起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酸菜壇,破了指血,又掐了個訣,一張符隨之飛向半空,他大吼一聲,“敕!”
那符突然自燃起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鑽進酸菜壇,很快化為灰燼,然後那些靜靜站著的人影一個個全走了過來,自動鑽進了酸菜壇裏。
等他們全鑽了進去,韓冰冰立刻抱著壇子衝出來,白靜已經等在客廳了,他對白靜說道:“鑰匙!”
白靜把鑰匙隔空扔給了他,他飛也似的衝了出去,跳進車裏,再發動引擎,汽車原地調頭,然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