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突然響起一陣悶雷,接著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韓冰冰在雨中怒罵不止,被澆了個渾身透濕。

可他渾然不覺,他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從天而降的噩耗,幾乎將他打垮。

他想到那天白潔的離去,那時候他即將大學畢業,有心愛的女孩兒在身邊,他每天都在計劃著美好的未來。

誰曾想,白潔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了他,他心如刀絞,生不如死,是白靜的出現彌補了他內心的痛苦。

他已經做好了與白靜攜手一生的準備,沒想到,老天爺似乎刻意在跟他開玩笑,他又那麽輕易地奪走了他。

他幾乎哭幹了眼淚,罵啞了嗓子,警察過去給他送傘,他將那傘遠遠的扔了出去,他本來還是濟世情懷,要為天下蒼生謀福,可就這麽一瞬間,他覺得這世上萬物都那麽麵目可憎。

一輛警車停在韓冰冰麵前,從車上下來兩位警察,其中一位女警他有些眼熟,但此刻的他根本不關心這些,痛苦正在拚命的吞噬著他。

交警跟那女警說著什麽,女警不時幾眼韓冰冰,她了解清楚了情況,朝他走了過來,對他說:“我是刑警李雨欣,要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你跟我上車來吧。”

說著,轉身上了身後的警用MPV,韓冰冰木訥的跟著上了車,李雨欣遞了條毛巾給他,他擦了吧頭上的水。

李雨欣說:“交警同誌報警,說懷疑這起車禍可能涉嫌謀殺,現場也的確有人為因素,我問你,你與死者是什麽關係?”

韓冰冰道:“兩名死者,一男一女,男的是我哥們,女的是我女朋友。”

李雨欣點了點頭,說:“你也懷疑這是一起謀殺?”

韓冰冰道:“當然是謀殺,如果不是謀殺,在這樣的市內路麵上,他們怎麽可能開這麽快?”

李雨欣點了點頭,說:“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韓冰冰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馬家!!!”

李雨欣皺眉道:“什麽馬家?能說仔細點嗎?”

韓冰冰道:“他們是不為人知的神秘組織,行事詭譎,手段狠辣,殺人如麻,讓他們盯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李雨欣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黑社會?”

韓冰冰搖頭說:“黑社會跟他們比起來,隻能算是小兒科,他們是數百年來,社會的毒瘤,不鏟除他們,社會將不得安寧。”

跟李雨欣一起的男警察小聲說:“要不還是送精神病院吧?”

韓冰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也懶得再說了,直接下了車,這時候馬路上已經全都是人和車,他不顧李雨欣的叫喊,混進人群裏,很快不見了。

李雨欣狠狠跺了跺腳,上了車,他同事說:“這人肯定是承受不住刺激,腦子出問題了,你還真當真啊。”

李雨欣搖頭說:“不對……我覺得事情可能不是這麽簡單……”

他同事一副吃驚的樣子,說:“你不會真相信他說的話吧?”

李雨欣沒理那小夥子,她眼神惆悵的看著洶湧的人群,想起那天他出現在那座神秘的村莊,然後又奇怪的把自己送到鑒定中心,再之後,那些已經被證明死亡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村民,居然全部複活了。

她暗暗心驚,這些事為什麽都能跟他車上關係?如果他真的都跟這些事有關,那麽,這個人到底是幹什麽的呢?

韓冰冰在人群中亂走,雨不知什麽時候聽了,他腦子裏出奇的混亂,亂到他甚至沒辦法思考問題。

他想回酒店去等馬家人,卻又知道,馬家人既然能這麽快找到白靜和龍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解決掉他們,也就意味著,自己早就在他們的鎖定範圍內。

他們沒對他下手,隻是因為他們還沒收到命令。

他內心懊悔自己,不該一時心軟把這兩人給帶出來,否則,他倆現在應該還在山中別墅喝著小酒吃著山珍野味吧?

他恨不能掐死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草率輕敵,也不至於害死了龍哥和白靜,他上次用巧計打敗了馬三,對馬家的人就有些輕視,再加上自己又有了老狐仙兒八百年的修為加持,就更加飄飄然。

說到底,都是自己的責任,如果他能慎重一些,也不至於釀成這種慘劇了。

他這樣亂走了幾公裏,突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發現自己被跟蹤了,那人跟他距離拉開了幾百米,以至於他現在才注意到。

他在轉彎的時候,偷偷看過那人,打扮的像是個大學生,目光憂鬱,一點不像是通道中人。

為了驗證他的判斷,前麵出現了一座地下車庫,他故意進了車庫,然後躲在暗中觀察,過了一會兒,那人果然也進來了。

韓冰冰不動聲色,短暫的憤怒後,他冷靜了下來,他已經不是剛出道的迷茫少年,這麽長時間的曆練,他已經變得非常穩重,甚至喜怒不形於色。

如果這次出事的不是龍哥和白靜,他也不至於這麽失態,失態之後,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複仇。

複仇的欲望甚至大過了去拯救馬曉玲的計劃,因為馬曉玲和馬家的關係,他甚至恨上了馬曉玲。

他為了救她,不惜冒險,可馬家的人居然對他深愛的女人和最在乎的兄弟下死手,這怎麽讓他不憤恨?

他確定這時候跟蹤他的,必定是馬家的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住那小子,再逼問出線索,找到馬家老巢,對他們一網打盡。

他躲在一輛車後麵,從他的視線看過去,視野非常開闊,那人隻要一下來,他就能準確捕捉到。

這時,遠處響起高跟鞋的聲音,一個穿著白色短裙,身材火辣的女郎甩著坤包,朝他這邊施施然走來。

那女郎上了一輛寶馬車,然後驅車離去。

又來了一個壯漢,那壯漢上了一輛路虎,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在跟小情人曖昧的打電話聊天。

韓冰冰很快意識到,看來對方是發現自己了,他想必是猜到自己躲在暗中觀察他,所以沒有下來,而是等在停車場外麵守株待兔。

那壯漢聊到**,就跟那女郎打視頻,又急不可耐的寬衣解帶,怕是要打算裸聊。

韓冰冰悄無聲息的拉開後門,坐在壯漢身後,說實話,視頻裏的女人長大真不咋地,而且看起來很胖。

韓冰冰突然闖進鏡頭,視頻裏的女人尖叫一聲,怒罵道:“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嗎?一個人和兩個人的價錢是不同的。”

韓冰冰衝鏡頭裏揮了揮手,那壯漢突然回頭,見到韓冰冰,愣了一下, 說:“你他媽誰啊你?”

韓冰冰道:“你別管我是誰,借你車用下。”

那壯漢本來就是混跡黑白兩道,從來隻有他在別人麵前橫,還從沒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瞬間給氣笑了,說:“你知道自己會怎麽死嗎?”

韓冰冰按著他的頭,猛的撞在方向盤上,一連撞了二十多下,把他給撞的滿臉是血,徹底暈菜了。

他就懵了,有點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人欺負了。

韓冰冰又按著他腦袋撞在前擋玻璃上,這次,他花了三分鍾才醒了過來,韓冰冰說:“服嗎?”

壯漢點了點頭,說:“哥,我服了,你別再打了。”

韓冰冰從後排下來,又坐上副駕的位置,對他說:“你開車出去……聽我指揮,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壯漢連連說是,然後驅動汽車,朝外麵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