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珠子,山洞重新歸於黑暗,龍哥一躍而起,對他說:“寶貝,絕對是不得了的寶貝,兄弟你撞大運了。”

韓冰冰笑著說:“現在就知道它能發光,還不知道有什麽特殊的作用勒。”

龍哥說:“寶貝都有了,還要操心不會用嗎?先揣在手上,遇到合適的機會,它的作用當然就發揮出來了嘛。”

白靜還在昏睡,韓冰冰搭了她脈搏,脈象紊亂,這是陽氣衰弱的跡象,她畢竟隻是個凡人,沒有龍哥的修為根基,所以就算還陽成功,對身體也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他又破了指血,想給她續陽氣,卻沒什麽作用,這樣下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真正蘇醒過來。

最關鍵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能隨便移動身體,否則很容易在半路出現意外,陽氣散盡,溘然去世。

韓冰冰意識到這一問題,剛剛獲得寶貝的愉悅很快散了,開始頭疼白靜的問題起來。

陳娉娉說:“你要忙自己的事就先去忙吧,我留下來照顧白小姐,等她醒了,你再來接她。”

白靜都這樣了,他怎麽可能離開她?韓冰冰斷然拒絕了陳娉娉的好意,說:“這裏不能生活了,我當然要帶她離開這兒。”

見他堅持,陳娉娉也不好說什麽,龍哥他們招呼陳娉娉和馬曉玲出去,韓冰冰一個人陪在白靜身邊。

她一雙秀眉皺在一起,原本白皙嬌嫩的臉上,變得一片暗沉,隱隱泛出青紫色,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觸手冰冷,這是陽氣流逝的跡象。

不知什麽時候,龍哥出現在他麵前,龍哥說:“她的陽氣真正流逝……她畢竟是沒有修為的人,不像咱們,魂魄離體再還陽,本來就是逆天而為,有根基還好,像她這種人,隻怕……”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已經不言自明了,這樣下去,白靜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到底陽氣有限,這麽泄下去,遲早會被掏空。

到時候,她的魂魄就不是被黑白無常拘去冥界,而是徹底煙消雲散掉。

韓冰冰咬牙鋼牙,痛苦的指甲陷進肉裏,卻有些無能為力。上次他這樣,還是白潔死去,沒想到,這才隔了多長時間,白靜也要這樣。

他絕望的問龍哥說:“難道沒別的辦法了嗎?”

龍哥搖頭說:“如果有,我早就告訴你了……”

他還要再說,韓冰冰擺了擺手,龍哥隻能無奈的走出去。

他一出來,陳娉娉和馬曉玲就湊了過去,兩人幾乎是同時說道:“怎麽樣?”

龍哥兩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非人力所能為啊,她本來就沒有根基,再加上體質弱,魂魄離體這麽長時間,怕是傷了神識……”

陳娉娉擔心的說:“他這麽在乎白小姐,白小姐要是有個什麽意外,隻怕他會扛不住的啊!!!”

馬曉玲跟韓冰冰相識時間不長,並不知道他對白靜的感情,聽在耳朵裏,隻覺得心裏酸酸的,但同時,她也擔心韓冰冰會因此打擊太大,貽害自身。

馬曉玲想了想,對龍哥說:“實在不行,還有一個辦法,我帶她去見我爸,隻要我爸肯出手,她就還有一線希望。”

龍哥搖頭說:“當然不行了,她的生命現在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有油盡燈枯的可能,再坐那麽久的車,隻會死的更快。”

大家都是一籌莫展,陳娉娉又緊張又焦慮,她想進去安慰韓冰冰,走到洞口,又不敢進去,怕打擾他們。

韓冰冰緊緊抱著白靜,他想用自己的身體溫暖她的身子,她的身體太冷了,簡直冷的像是塊冰,凍得他有些發抖。

這種感覺,跟那塊蛟珠產生的感覺很像,想到蛟珠,他突然想到,那兩顆蛟珠一冷一熱,冷的像是寒冰,熱的又像烈火,如果用那烈火一般的蛟珠來驅散白靜體內陰氣帶來的寒冷,是不是可以阻止陽氣的過快流逝,給他時間找到辦法呢?

他立刻掏出那顆蛟珠握在白靜手上,過了一會兒,白靜蒼白發青的臉上,變得赤紅一片,像是有團火在她體內燃燒一般,她身體也變得異常炙熱,甚至有些發燙。

韓冰冰驚呆了。

她的身體變得越發滾燙,韓冰冰還是緊緊抱著她,一會兒工夫,她就出了一身熱汗,衣服都濕透了。

本來蒼白如死的臉上,也有了人色,她的臉色又重新恢複了嬌嫩白皙,變得美豔無比,像是在嬌嗔發嗲似的。

韓冰冰正覺得奇怪,白靜突然發出一聲嚶嚀,張開了嘴巴,她嘴唇紅紅的,像剛抹了口紅,嬌嫩欲滴,讓人很想吻上去。

這一反應完全超出了韓冰冰的預期,他有些束手無策,白靜突然睜開了眼睛,見到自己躺在他懷裏,羞澀的低下了頭。

韓冰冰急忙收了蛟珠,震驚的說:“你……你……醒了……”

白靜奇怪的說:“你不想我醒嗎?”

韓冰冰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差點哭了,他又笑了起來,說:“我怎麽可能不想你醒?我做夢都想你醒過來呀。”

白靜身體軟綿綿的,她抬起手指,輕輕拭掉他的眼淚,笑著說:“那我都醒了,你怎麽還哭上了呢?”

韓冰冰也抹著眼淚,說:“是啊,你好好的,我還哭啥,我這不有病嗎我?”

他將白靜抱出了山洞,一輪月亮掛在半空,灑下一地銀光,他又將白靜放在月光下,大家見白靜竟然醒了,都圍了過來。

龍哥嘖嘖稱奇說:“哥們我越來越佩服你了,她都這樣了,你還能讓她活過來!”

白靜沐浴在月光下,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陳娉娉說:“白小姐一定餓壞了,她多長時間沒吃東西了,我來喂你吃魚。”

她還留著一條烤魚,細心的喂給白靜吃,白靜乖乖的把魚都給吃了,狀態又恢複了一些,這時候,天也亮了。

韓冰冰抱起她,說:“這地方不能久呆,昨晚的大火,肯定會引起當地村民的注意,有人上來查看,咱們就說不清楚了,還是趁早走吧。”

他說的有道理,可惜車已經在大火中毀掉了,隻能靠兩條腿下山了,韓冰冰抱著白靜,龍哥背著小鴨鴨,又領著馬曉玲、陳娉娉,他們沿著馬路下山。

走了很久才走出大山,在路邊搭了一輛車回城,果不其然,他們上車沒多久,就聽到司機的廣播電台裏,在報道那座山上昨晚發生大火的事。

隻不過隱匿了白家別墅,足見白家勢力之大,簡直不可想象,能搞定附近百姓也就罷了,連媒體也不放過。

在這座城市,白家真的隻能用隻手遮天來形容了。

白靜也從他們的閑聊中知道了她昏迷後發生的事,別墅的管家啞叔原來能聽能說,還有一身本事,他偽裝成聾啞人潛伏在別墅,就是為了得到那兩顆蛟珠。

而她們家別墅,已經在大火中付之一炬,隻剩下殘垣斷壁了。

白靜也不在乎,一棟房子而已,她們家有的是錢,更不缺別墅,區區一座鳥不拉屎的山裏的房子,有什麽要緊?

司機卻很好奇,他們一個個這麽狼狽,又一大早從山裏出來,到底搞什麽去了?

龍哥編了個幌子,說他們是大學生,去山裏探險去了,遇到了危險,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至於小鴨鴨,是他弟弟,小孩子非要跟著來玩兒。

司機也不以為意,勸他們好好學習,不要整天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小命要緊,害爹媽擔心。

韓冰冰連連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