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狂飆,韓冰冰把油門踩到了極限,用隻有平時三分之一的時間趕到了那座破舊的城中村。

好漢一馬當先竄了進去,韓冰冰和龍哥、小尼姑三人緊隨其後的追過去,偌大的村子一片黑暗,猶如墳墓,韓冰冰舉著手電筒,再加上好漢帶路,才不至於迷路。

他們趕到那棟破房子,此刻大門緊閉,韓冰冰敲了敲門,裏麵沒動靜,他知道是陳娉娉警惕,又給她打電話。

可電話響了半天,對方卻一直沒接,龍哥把耳朵貼在門上聽,過了一會兒說:“別打了,人不在裏麵,手機在裏麵肯定能聽到動靜。”

韓冰冰提腳一腳將門踹開,就看到屋子裏一片狼藉,各種生活用品滾得到處都是,比他們來的時候更加混亂。

這顯然是有打鬥的痕跡,韓冰冰和龍哥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出驚訝。

這麽偏僻的位置,怎麽可能讓人找到?難道是白家或是馬家的人找來了嗎?白靜和陳娉娉被他們抓走了?

韓冰冰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是白家的人,至少不會傷害他們,畢竟白靜是他們家的後代,可如果是馬家,情況就很麻煩了。

以馬家一貫的手段,她倆小命都怕是要難保,更可能生不如死。

黃皮子好漢站了起來,對韓冰冰拜了一拜,說:“主人,讓小的試試吧?我發動附近所有族類,一起去找白小姐和陳小姐!”

韓冰冰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黃皮子找人很有一手,連水下的通天觀都能找到,讓它們找兩個人,不過是手到擒來。

他摸了摸好漢的腦袋,說:“那就拜托了!”

好漢笑道:“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它一溜煙的竄了出去,外麵響起密集的大呼哨的聲音,然後,就聽到外麵的雜草叢裏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那聲音很快消失了,韓冰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心裏煩躁得不行,他一拳狠狠的砸在牆上,整個牆壁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跟地震了似的,頭頂上嘩啦啦的往下掉粉塵。

他現在有了狐仙八百多年的修為,已經非比尋常了,這憤怒之下的一擊,幾乎把屋子給拆了。

龍哥嚇的叫了起來,說:“臭小子,注意一下,別把我們幾個活埋了。”

韓冰冰心裏隱隱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起在那地下,那神秘胖老頭兒一再催他們趕緊離開,像是欲言又止,像是在暗示他什麽?難道他催他離開跟白靜和陳娉娉的失蹤有關?

其實這麽長時間以來,他跟白靜出生入死,感情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非常深厚,白潔因他而死,是他心裏最深的傷口,是白靜的出現才抹平了他心裏的傷,他幾乎是出於本能,格外的恐懼白靜也會出事。

龍哥拉他坐下來,勸他說:“那小黃皮子已經派黃皮子大軍出去找了,它們連湖底下的道觀都能找到,何況是兩個大活人?”

韓冰冰越發的焦躁難安,小尼姑偷偷問龍哥這是咋了?

兩人在邊上咬耳朵,龍哥說韓冰冰的小情人失蹤了,懷疑是被玄門高門馬家或是省城巨富白家的人給抓了,所以他現在想殺人。

小尼姑頓時兩眼放光,說沒看出來,這個哥哥這麽癡情啊,要是我男朋友能這樣對我,就算我讓人殺了,我也是很開心的。

龍哥一聽就不爽了,說你少花癡,你一個尼姑,上哪兒找男朋友去?

小尼姑娃的就哭了,說沒談過戀愛,幻想一下也不行嗎?你這人真討厭,比這個韓哥哥差遠了!

兩人正掐的死去活來,黃皮子好漢突然從門縫裏竄了進來,它人立起來,站在韓冰冰對麵,說:“主人,人找到了,就在村子裏,小的帶您過去。”

韓冰冰激動的站起來,好漢知道他心急,沒命的衝了出去,他們三也追了出去,就看到外麵烏央烏央的全是黃皮子,一個個藏在草叢裏、角落裏,估計有好幾百隻呢,看著很是嚇人。

好漢衝它們叫喚了兩聲,黃皮子蜂擁著朝一個拐角處衝了過去,韓冰冰他們追著它們的步伐,在各個巷子裏穿梭,然後進了一棟相對來說比較新的房子。

那房門早就爛了,好漢一馬當先的衝上樓,韓冰冰跟著它們衝上了四樓,就看到破爛的樓上,有一間房間大門緊閉。

韓冰冰雖然奇怪,為什麽她們會出現在這兒,還是上前去敲了敲門,門內響起混亂的腳步聲,卻沒人應答。

韓冰冰道:“靜靜,娉娉,是我……你們怎麽樣了?”

裏麵的動靜更大,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到地上,韓冰冰再忍不住,一腳踹開門,就看到驚悚的一幕。

白靜騎在陳娉娉身上,正拚命掐著陳娉娉的脖子,陳娉娉臉色青紫,正在絕望的掙紮,不過已經脫力,眼看人都要不行了。

韓冰冰急忙衝進去,他想拽開白靜,對方的勁兒卻非常大,非但沒拽動她,還差點被她給甩了出去。

韓冰冰驚呆了,要知道他擁有了八百多年的修為之後,隻需要一掌就可以將這棟房子 的承重牆給震塌,他竟然拽不動白靜這麽個小姑娘,還被她給甩這麽遠?

他大喊道:“靜靜,你這是怎麽了?你倆都是女孩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要鬧到這麽難看呢?”

窗外的月光模糊,他沒辦法看清楚兩人的神色,龍哥打著手電筒跑進來,韓冰冰這才看清楚,白靜臉色扭曲,嘴巴大張著,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奇怪,陳娉娉雙眼泛白,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龍哥飛撲過來,一連串的在白靜後背點了幾指,白靜身體一歪,倒了下去,韓冰冰急忙抱住她。

龍哥飛快的將陳娉娉抱到**放平,開始給她做人工呼吸,過了一會兒,陳娉娉發出“啊”的一聲,蘇醒了過來。

韓冰冰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可這時,他脖子上突然一緊,像被鐵鉗子給夾住了,他瞬間被憋到喘不過氣來,就看到白靜死死掐住了他。

此時的白靜蓬頭垢麵,嘴角還流著血,她臉色鐵青,一張臉似笑非笑,神色極為詭異,最可怕的是,他的瞳孔居然全是黑的。

韓冰冰掙紮著喊道:“靜靜……是我……你……你怎麽了??”

白靜沒理他,幾乎使出平生的勁兒,韓冰冰掙紮著要不要對她出手,小尼姑和龍哥衝了過來,韓冰冰揮手攔住他們,他擔心會傷害白靜。

小尼姑跺腳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都要被她掐死了,還當情聖呢?”

韓冰冰讓他們退遠了,白靜突然貼著他耳朵,發出一聲猙獰的嘶吼,韓冰冰似乎能聽到那嘶吼背後的潛台詞在說:“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我看你有多大本事?”

韓冰冰咬破舌尖血,猛的朝她噴出一口血霧,白靜飛速朝後退去,韓冰冰又一腳揣在旁邊的椅子上,那椅子以更快的速度撞在牆上,又反彈回來,一隻腳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才穩下來。

白靜退到椅子麵前,腿撞在椅子腿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