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歎氣說:“這幫孫子也是自己作死,惹誰不行,要招惹馬家大小姐。”
韓冰冰朝馬曉玲迎了過去,馬曉玲見到他們,就過來打招呼,這時候,那些小混混已經躺了一地,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惡臭味。
這地方是沒法呆了,三人一起出了門,在外麵壓著馬路,馬曉玲開門見山的問他們說:“這麽匆忙的找我?有事嗎?”
韓冰冰沉默了片刻,又確定周圍沒人,才說:“你爸爸是不是還有三天出關?”
馬曉玲皺眉道:“你怎麽知道?”
韓冰冰道:“我怎麽知道的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三天後,你們馬家要幹一件大事,對吧?”
他們路過一個公園,便信步走了進去,公園裏路燈昏暗,看起來黑梭梭的,有一股神秘的氣息。
馬曉玲沒回答他的問題,她沉默了很久,韓冰冰知道,她內心在掙紮,因為這關乎她作為一個馬家人的選擇。
是背叛她的父親,背叛馬家,還是選擇和馬家站在一起?
韓冰冰見她猶豫不決,又說道:“這件事關乎很多無辜者的生命,我想你應該清楚,你救了一個人,就是幫你爸爸減少一份殺孽,你救了很多人,也是在幫你爸爸減少很多殺孽,就看你怎麽選了。”
龍哥也說道:“人家都說,放下屠刀,就是立地成佛,你爸已經殺了那麽多人了,他還想搞更鋒利的刀,作為女兒你不阻止他,就是不孝。”
馬曉玲嘴唇緊抿,她突然站了起來,對韓冰冰說,三天後晚上十二點,西郊有個別墅區,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著,她起身匆匆離去。
龍哥想喊她問個清楚,被韓冰冰給攔住了,韓冰冰搖了搖頭,說:“這已經很為難她了,畢竟,她是馬家的人。”
龍哥攤了攤手。
兩人出了公園,在路邊壓著馬路,韓冰冰愁腸百結,靈妙真人把馬家的陰謀說的很神秘,在他看來,應該沒有白馬兩家的密謀更大的陰謀了吧?
可從靈妙真人的形容來看,這事怕是小不了,連馬曉玲都諱莫如深,所以這事,就更玄妙了。
他不知道,此事是否跟白馬兩家密謀的事有關,但他已經預感到了其中的巨大壓力。
龍哥說:“反正今晚也沒法睡了,去擼串吧?”
他現在也心煩意亂,就同意了,兩人朝前走了一段,就看到一個露天的燒烤攤,附近人還挺多的,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
兩人要了一堆燒烤,又要了一紮啤酒,三兩瓶啤酒下肚,之前的鬱悶和疲倦一掃而空,兩人興致都起來了,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韓冰冰問龍哥說:“你想過沒有,那藏在瑞安工廠地下的怪物,到底是什麽?”
龍哥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又搖了搖頭,說:“這誰能猜到呢?隻有真正親眼見到,才能知道啊……”
韓冰冰又沉思了一會兒,他突然抬眼瞪著他說:“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龍哥一連聲的“臥槽”,說:“酒可以亂喝,話可不能亂說,我怎麽可能知道?我要知道,還能瞞著你嗎?”
韓冰冰搖頭說:“這個問題,我一直想親口問你,當時我們被拘禁在地下室,你失去修為的時候,你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匆匆出現催我趕緊逃跑。我當時就覺得,你應該是知道那東西是什麽?”
龍哥猛灌了兩杯酒,說:“嗨,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那次啊……”
他的臉色變了變,又沉默了足有一分鍾,才說:“我的確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從種種跡象上捕捉到,他不是一般人,而且還是來自冥界的大人物。”
韓冰冰皺眉道:“你沒見過他,又是拿什麽來判斷的呢?”
龍哥道:“我以前有個哥們叫楊曉天,他交了個女朋友,那女的很厲害,居然是冥界的冥王。而我在那地下,竟然察覺到,有當時冥王出現時的共同的東西,當時我懷疑藏在那兒的是冥王!”
“冥王?”韓冰冰嚇了一大跳。
龍哥搖頭說:“不過照後麵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冥王,冥王要破自己的陰門?再反殺進冥界?這不是扯淡嗎?”
韓冰冰若有所思,龍哥又說:“所以,我懷疑那藏在瑞安工廠的大人物,應該是冥界的高層。你想,我當時沒了修為,這時候出來一個這麽厲害的角色,我能不怕嗎?當然催你趕緊逃跑啊……”
他說的也算在理,韓冰冰歎了口氣,本以為龍哥能透露點消息,他心裏也算有底,沒想到他也是一問三不知。
這時候,他突然渾身一震,眼前頓時一黑,就暈了過去。
他再醒來,是在一家裝飾異常破爛的酒店,陳娉娉正在照顧他,在拿熱毛巾給他敷額頭,她一臉憔悴,顯然沒休息好。
陽光在窗前鋪了一大片,不知不覺已經入了秋,盛夏的炙熱也隨之消散,窗外的梧桐樹在嗖嗖的往下掉葉子。
見韓冰冰醒了,陳娉娉很高興,她緊張的說:“你……你終於醒了啊……”
韓冰冰問了現在的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他竟然已經昏迷了長達十幾個小時了,現在正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們現在的位置,就在距城中村不太遠的一處非常偏僻的破賓館,住在這兒,不需要用身份證,所以能隱藏他們的行蹤。
賓館有熱水,也安全,買吃的也方便,那破城中村實在沒法久呆,龍哥跟陳娉娉碰麵後,權衡再三,決定搬到這兒來。
韓冰冰伸了個懶腰起來,渾身充滿了力量,他又嚐試了一下,沒有任何不適,他仔細回憶了昏迷前的情況,並沒有什麽異常。
以他現在的修為,如果有誰要暗算他,他肯定能察覺到,而且,有了狐仙兒八百多年的修為,他身體強健,非一般人能比,怎麽可能會突然暈倒呢?
他實在想不明白。
龍哥推門進來,他左手拿著一隻雞腿,右手拿著一隻酒杯,他猛的喝了一小口,辣的直咋舌,看來實在喝白酒了。
見韓冰冰醒了,他揚了揚手裏的白酒,說:“哥們,要不要來點?”
韓冰冰道:“我昨晚怎麽睡著的?”
龍哥兩手一攤,說:“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酒喝的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我還想,你的酒量不至於這麽菜嘛!”
韓冰冰眉頭緊鎖的說:“我酒量還可以,有了狐仙的修為後,喝酒幾乎醉不了,那時候才喝了幾瓶啤酒,怎麽可能暈倒呢?”
龍哥道:“你也別太介意,人嘛,肉體凡胎,總有出毛病的時候,可能是這段時間黑白顛倒,壓力又大給累壞了,好好休息就沒事兒了。”
這是唯一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他也沒再糾結,就起了床。
他洗漱出來,直奔白靜房間,他推門進去,白靜睜開了眼睛,見到他,她蒼白的臉上有了笑容。
白靜是凡人,沒有任何修為,而被狐妖附身是非常傷元陽的,所以她此刻的體力還非常虛弱,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嚐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韓冰冰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很是心疼,溫柔的抱住了她,用枕頭將她撐著,讓她坐了起來。
韓冰冰摸了摸她額頭,冷的有些嚇人,她整個人憔悴的像是一把野草,虛弱的讓人看了心疼。
韓冰冰強烈的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痛苦,問她說:“覺得怎樣?”
白靜笑著說:“沒事,我就是睡久了,人看起來不精神,你別亂想我哦。”
韓冰冰笑著摸著她的頭,說:“我當然相信你很快會好起來的了,你最近每天要吃好喝好睡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