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那女人明明藏在別墅裏,怎麽跑這兒來了?

他飛奔過去,好不容易爬上那山頭,卻吃驚的發現那女人已經不知所蹤,他站在山頭上朝下張望,萬籟俱寂,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幻覺。

就在韓冰冰真的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的時候,他在腳下發現了一隻紅色的香囊,那香囊製作的非常精巧,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小心的將香囊收起來,龍哥也追了過來,見到韓冰冰,他喘著粗氣,說:“你跑什麽?我怎麽喊你都不停下來?”

韓冰冰道:“剛才這裏有個人?你沒看到嗎?”

龍哥矢口否認道:“胡扯,要真有人,我能看不見嗎?肯定是你看錯了……”

韓冰冰道:“怎麽可能?”

龍哥兩手一攤,說:“那人呢?”

韓冰冰一時語塞,他取出香囊給他看,說是在這兒撿到的,龍哥拿著那香囊若有所思的說:“那也未必就是一定有人,也許是白天有人過來遊玩掉的呢?”

韓冰冰懶得跟他爭執,兩人朝山下走去,韓冰冰的腦子裏全是那座轟然倒塌的破廟,他實在想不通,那鬼道是怎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消失掉的。

他們來到山腳下,這麽一番折騰,天都快亮了,他們的車還好端端的趴在那兒,韓冰冰走了過去,剛要開車門,就看到主駕駛的位置上,居然坐著個女人。

他嚇了一大跳,急忙取了張符在手上,龍哥見他這樣,也緊張起來,問他說:“怎麽回事?咱車咋了?”

韓冰冰猛的拉開車門,一張符已經射了出去,卻被那女人給牢牢夾在指尖,那女人冷哼一聲,道:“傻小子,還不快看看,我是誰?”

韓冰冰抬眼去看,就看到靈妙真人一身雪白長衫,坐在駕駛座上,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這才長籲了口氣。

韓冰冰道:“原來是靈妙前輩,您老不在通天觀避世,怎麽來這兒了?”

靈妙真人哼了一聲,說:“還不是擔心你們兩個靠不住的出岔子,這才跑來看看情況嗎?”

這話說到韓冰冰心坎上了,他正為鬼道失蹤的事兒自責,不知道該怎麽向靈妙真人交代呢,於是一臉喪氣的說:“真是對不住了,我們沒抓住那鬼道,讓他給跑掉了!”

龍哥見是老熟人,就跑過來套近乎,說:“也不能怪我們,那鬼道太厲害了,居然能行雲布雨,他的修為,怕是已經逼近真仙了吧?”

靈妙真人白了他倆兩眼,說:“自己沒本事,還怪人家?你也不害臊……他能行雲布雨,說明他的修為精深,你們不行,說明你倆不行啊對不?”

韓冰冰默然無語,龍哥卻憤憤難平,靈妙真人說:“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想解決瑞安工廠那冥界陰門的問題,製服藏在其中的怪物,就必須要抓住鬼道,否則,你們想都別想……”

韓冰冰意識到了什麽,道:“前輩的意思是,瑞安工廠的怪物,跟這鬼道之間,是有什麽關係嗎?”

靈妙真人下了車,她來回踱步,歎了口氣說:“他們當然有關係了,而且是非常深的關係,所以你們一定要抓住他啊。”

聽他這麽說,韓冰冰激動了起來,對他來說,隻要能解決瑞安工廠的問題,他都不計一切代價的去幹。

龍哥道:“他跑都跑了,我們上哪兒去抓?”

靈妙真人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自顧自的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煩躁,韓冰冰也靜等她的答案。

靈妙真人突然問韓冰冰說:“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韓冰冰道:“我爺爺,還有一個二叔。”

靈妙真人皺眉道:“那你爸媽呢?”

韓冰冰道:“我媽已經去世了,我爸……”他頓了頓,說:“他人在牢裏。”

龍哥驚訝的說:“我靠,兄弟,原來你的人生這麽悲慘啊?”

韓冰冰有些麻木的說:“我覺得還好啊,有什麽悲慘的?每個人的人生,不都不一樣嗎?”

靈妙真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兩眼,道:“換了張麵孔,還是這副臭脾氣,你啊,永遠都是改變不了。”

韓冰冰聽出她話裏有話,他早就對這個靈妙真人好奇了,第一次見她,她根本不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像是在跟別人說話一樣。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老熟人。

他奇怪的說:“前輩,你在說什麽?”

靈妙真不擺了擺手,說:“沒什麽……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吧……”

如果是別人,韓冰冰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把生辰八字相告,可這位靈妙真人卻不一樣,她對他有賜藥之恩,更重要的是,在她麵前,他有種本能的親切感,他的反骨在她麵前,居然變成了繞指柔。

靈妙真人掐指一算,道:“原來,這是你的宿命啊?”

韓冰冰皺眉道:“什麽宿命?”

靈妙真人輕歎一聲,說:“你本來隻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因為一段機緣,變成了現在的你,對吧?”

韓冰冰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這個靈妙真人居然這麽厲害,僅憑他的生辰八字,就推算出他的人生際遇。

靈妙真人道:“你以為這是巧合,其實,這是注定的宿命,從你呱呱墜地的那一刻開始,這些都是注定的了。”

韓冰冰被她的話鎮住,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想起自己的遭遇,的確覺得非常奇怪,靈妙真人說:“你先別管鬼道了,還是回家一趟吧!”

韓冰冰道:“抓住鬼道才是當務之急吧?我為什麽要回家?”

靈妙真人歎了口氣,說:“你應該知道,冥冥之中,是有注定的,你回家去,未必就找不到那鬼道。”

韓冰冰皺眉沉思,良久道:“前輩的意思是?鬼道去了我老家?”

靈妙真人沒有言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隻是抬眼看向漸漸透亮的夜空,龍哥拍著韓冰冰的肩膀說:“別擔心,哥哥陪你一起回去,就算鬼道真在你老家,哥哥一定幫你抓住他。”

靈妙真人嗤笑道:“你這家夥,亂吹牛的脾氣什麽時候能改?誰說鬼道在他家的了?我隻是讓他回去看看,畢竟,他已經離家很久了。”

她頓了頓,又對龍哥說:“就你那三腳貓的本事,別說抓鬼道了,怕是連鬼道的衣角都夠不到吧?”

龍哥最討厭人家鄙視他,憤然道:“就算你本事大,可我馬小龍是擒龍道門傳人,又是風水鬼師傳人,怎麽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麽沒用吧?”

靈妙真人道:“有沒有用,嘴上說可不作數,需要手底下見真章才算是呢,等下次見到鬼道,我看你能不能夠到他衣角吧?”

龍哥被她噎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別過頭去看天。

韓冰冰知道她一再要求自己回老家一趟,一定有特殊的目的,這個靈妙真人高來高去,玄之又玄,可韓冰冰竟然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他對靈妙真人拱了拱手,說:“前輩,我這就動身回老家一趟,咱們後會有期。”

他跳上車,也不多問,龍哥也跟著上車,就要向靈妙真人道別,沒想到靈妙真人居然秀美一挑,對他說道:“你這小子,我還沒交代你的事兒呢,你怎麽就溜了?誰讓你上車的?”

龍哥悻悻的下了車,靈妙真人衝韓冰冰擺了擺手,說:“你先走吧。”

韓冰冰也不多問,他把車調轉方向,然後驅車上了路,那輛路虎攬勝一溜煙消失在山路的盡頭,龍哥苦著臉說:“他走了,我該咋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