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也不隱瞞,把回老家遇到的一係列的怪事,全都說了,聽的龍哥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韓冰冰一家,居然有這麽多故事呢。
而且,他家居然跟鬼道扯上了關係,更可怕的是,連韓冰冰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這個靈妙真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韓冰冰隻覺得毛骨悚然,他又問龍哥,靈妙真人把他留下來,讓他幹啥去了,怎麽幾天不見他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龍哥垂頭喪氣的說:“別提了,她讓我去一家酒吧,還讓我拚命挑事兒,比如摸人家女朋友的屁股,嗆黑道大哥,調戲DJ女郎,而且跟人家發生衝突,還不許我用法力,我能活著來見你,說實話,全靠你龍哥我八字夠硬啊。”
韓冰冰一臉同情的看著龍哥,問他說:“她讓你這樣做,是有什麽目的嗎?”
龍哥一臉茫然的說:“我要知道她的目的,也就不會這麽憋屈了嘛,讓一幫盲流子揍成這樣不能還手,你知道我有多氣嗎?”
韓冰冰跟他碰杯說:“的確不太容易。”
龍哥連連搖頭,鬱悶的說:“我都要撂挑子不幹了,不過,你回家的遭遇又給了我信心,她既然在你身上這麽神,讓我幹這個,肯定有她的原因吧?”
韓冰冰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這兩兄弟也不過是幾天沒見麵,卻有如隔三秋的感覺,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兩人喝了幾十罐啤酒,不知不覺都有了醉意,就趴在**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太陽都落山了。
韓冰冰去洗了個澡出來,換了一身幹淨衣服,龍哥還在呼嚕震天,因為有了狐仙兒的八百年修為,這一天宿醉,他竟然沒有任何不適,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他反複研究著青銅匣裏的骨灰,內心極為複雜,回想起在村子裏發生的這些事,再結合種種細節推斷,他突然有了某種大膽的推測,難道爺爺並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死於某種陰謀?
他的推測並非沒有根據,二叔也說,害死韓大拿一家的人,並非隻是衝著他來的,他們更多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而爺爺的棺材下麵,又有那麽明顯的血跡,再加上爺爺死的時間也非常湊巧,這些無不在側麵證明,爺爺死的很蹊蹺。
他在房間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陰謀,他必須挖出背後的真相,絕不讓爺爺就這樣白死了。
龍哥還沒醒的意思,他肚子餓的咕咕叫了,他推了龍哥半天,這家夥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韓冰冰很無奈,他決定跟龍哥出去吃點東西,再去找靈妙真人,把青銅匣給她看看,這玩意到底是咋回事。
左等右等,龍哥還是醒不過來,天已經黑了,韓冰冰也不想再等了,他自己出了酒店,打算在附近找一家餐廳吃飯。
外麵車水馬龍,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韓冰冰在附近找了一家麵館,要了一碗麵吃了起來。
他吃了兩口,覺得有點鹹,就跟老板說了。
沒想到,那老板並沒有搭理他,繼續給其他客人煮麵,他就有些不爽了。
其實他並不是挑剔的人,麵條鹹一些,也沒什麽,他就是說一聲,如果老板給他道歉,他就當沒這回事,也不會讓他賠償。
可問題是,這家夥就跟沒事一樣,把他當成了空氣,他就很不爽了。
韓冰冰又說了一聲,老板還是當沒聽見,韓冰冰小聲嘀咕,這老板不會是個聾子吧?
他又覺得不可能,因為剛才他還跟他說了,要一碗牛肉麵,再加一個雞蛋,老板都給他照做了。
所以,他覺得這家夥是故意的,就是看他像個學生,懶得搭理他。
他忍不住就火了,拍桌子站了起來,衝老板大聲說:“怎麽回事?你把麵條弄這麽鹹這麽難吃,跟你說還當沒聽見,有你這麽做生意的嗎?”
老板還是在煮麵,韓冰冰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就算對方隻是無視他,至少會扭頭過來看他兩眼吧。
可他沒有。
他又想起來,他剛進來的時候,跟老板說話,老板也自顧自的忙活,根本懶得搭理他,隻是把麵給他端了過來。
韓冰冰忍不住推了老板一把,老板後退了一步,還是不看他,又跑去煮麵去了。
韓冰冰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對旁邊吃麵的客人說:“這老板是不是有病啊?”
沒想到,連那客人也不搭理他,依舊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麵條。
韓冰冰取了張符打了出去,正中老板額頭,沒想到老板居然軟塌塌的栽進了麵湯裏,瞬間露出原型,他是個紙紮人。
韓冰冰傻眼了。
他又一張符打在旁邊的客人身上,那客人也栽倒下去,變成了紮紙人,他再看麵館裏的其他客人,一個個都是這樣,他們全都是紮紙人。
韓冰冰就懵了。
他跑了出去,攔住一個路人,那路人繞開他就走,韓冰冰一把拽住他,那人還是不看他,像機器人一樣朝前狂奔而去。
韓冰冰明白了,這裏的所有人都變成了紮紙人。
他突然想起昨晚的鬼道,難道是鬼道在搗鬼?
把這裏的人都變成了紮紙人,這是怎樣的一身本事啊?韓冰冰想想都覺得渾身發冷,這簡直太恐怖了。
他還不信邪,又抓住一個人,事實證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這些人都不是活人。
他突然想到龍哥,就算他再累,怎麽可能怎麽搖都醒不了?這明顯是有問題的啊。
他急忙往回跑去,回到酒店,龍哥還在打著呼嚕,韓冰冰一張符打了過去,龍哥癱在**,變成了一隻紮紙人。
韓冰冰就懵了。
他滿房間的找龍哥,可房間裏除了他,哪兒還有別的活人?
韓冰冰在房間來回踱步,毫無疑問,昨晚出現的龍哥是活人,難道鬼道趁他睡著了,把龍哥給換成了紮紙人了?
此事非同小可,龍哥落在他手上,怕是很難活下去。
那鬼道的目的是青銅匣,他檢查了兩遍,那匣子還在,既然東西還在,就有要挾鬼道的資本,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鬼道把這些人變成紮紙人有什麽目的,他更不知道,隻是酒店附近的人變成了這樣,還是整座城市的人,都讓鬼道給換了。
想想這可怕的一幕,大膽如他,也不禁嚇出了一聲冷汗。
他決定離開這兒。
他帶著青銅匣出了酒店,叫了一輛的士,剛要對司機說白靜的地址,突然意識到,如果司機也是紮紙人,這不等於把自己在乎的人暴露給鬼道了嗎?
話到了嘴邊,他又硬生生的給吞進了肚子裏,說了一個距白靜不太遠的位置,打算下車後自己再走過去。
在車上,韓冰冰跟司機閑聊了起來,那司機應該是個活人,而且是個話癆,他打開了話匣子就沒停嘴的時候,叨叨哥沒完。
他天南地北的海侃,說的韓冰冰口幹舌燥,韓冰冰不想跟他說話了,他還是一個勁的找話題說。
韓冰冰突然警覺,問他說:“師傅,你經常在這附近拉活兒嗎?”
司機說:“可不是嗎?我就住這附近,這一帶我可熟悉了,隻要你說個地兒,我不用導航立馬就能找到,還不繞路。”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那你知道我上車位置對麵,有個二爺靚湯店,你有沒有去喝過啊?聽說味道不錯哎……”
司機說:“當然喝過啊,我一周得去好幾回,那味道,老美了。”
韓冰冰笑道:“你是白天去還是晚上去啊?”
司機笑嗬嗬的說:“當然是白天了,晚上我不喝湯,我喝茶,喝茶精神好,開車不犯困。”
韓冰冰森然道:“忘了告訴你,那二爺靚湯其實是一家壽衣店……你經常去壽衣店,死人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