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跟火燒連營似的,道觀裏所有的白燈籠全都燒了起來,奇怪的是,那些燈籠並不是入火既化,而是越燒越旺,可道觀的牆壁神龕和各種物件,卻都沒有被點燃。
這大火,像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並不能傷及道觀的一丁點,它隻是瘋狂的自我燃燒。
韓冰冰看著這可怕的一幕,眼睛瞪的老大,卻吐不出一個字,他很快想起好漢,一把將它抱起來,朝側廂房跑去。
他剛才注意到,那間廂房全都是貨架,架子上塞滿了各種瓶瓶罐罐,他猜測那兒就是靈妙真人藏藥的地方,如果能找到對應的藥物,說不定好漢還有救。
反正它都已經這樣了,也就隻能死忙當活馬醫吧?
進了藥房,就看到那些瓶瓶罐罐上寫的是,陽火三錢、神識二兩、陰經五厘、虛火一錢等各種亂七八糟的,他看的頭昏腦漲。
而那滿滿當當的十幾個貨架上,擺的全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韓冰冰翻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而好漢,已經快不行了,他一咬牙,幹了一件瘋狂的事。
他抓起好幾隻瓶瓶罐罐,全倒進了好漢的肚子裏去,他當時腦子裏一片混亂,就這麽一通操作,也不知道到底倒了多少,然後,好漢的狀態就有些飄。
他先是奄奄一息,一副快死的樣子,吃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之後,它突然睜開了眼睛,隻不過情況有些不太對,拚命的抽搐,像抽風了似的。
韓冰冰用符將它鎮住,它雖然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很高興,畢竟這家夥不用死了,就算有點後遺症,也是賺了。
他都是帶著好漢先離開這兒,回頭再跟靈妙真人道歉,畢竟把人家道觀弄成這樣,還亂吃他們這麽多丹藥,的確有點太麻煩人家。
不知道靈妙真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就算生氣了,是罵兩句就算了呢?還是要他們賠償?
事已至此,胡思亂想也沒用,韓冰冰抱著好漢出了藥房,就看到外麵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並沒有熄滅的趨勢。
韓冰冰暗暗吃驚,隻覺得這事兒異常詭異,他拿衣服裹住頭臉,助跑著衝向大火,在即將接觸大火的瞬間,被燙的又折返了回來。
這樣嚐試了幾次,全都失敗了,這種烈火跟普通的火並不同。
如果隻是普通的火,韓冰冰忍一下,大不了被燒到蛻皮,但總可以勉強衝過去,但這火的傷害,比普通的火要烈了不知道多少倍,隻要接近,就讓人扛不住。
韓冰冰隻好放棄,又抱著好漢回到藥方,因為藥房間距正廳比較遠,溫度要比正廳低很多,可以暫時躲避。
可好景不長,隨著外麵的火越燒越旺,那藥房也跟煉丹爐似的,韓冰冰熱汗一陣跟著一陣,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黃皮子好漢吐著舌頭,跟狗似的,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
如果這時候,誰能送他一瓶農夫山泉,他可以跪下來給他磕頭叫祖宗,他實在是太渴了,嘴巴連口唾沫都沒有。
他抬眼發現貨架上的一瓶**,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對此刻的韓冰冰來說,哪怕是尿液,他都能一口喝下去。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那**,翻看了兩遍,別的罐子上都有文字標注,唯獨這瓶沒有,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哪怕是毒藥,他都打算一飲而盡。
他擰開蓋子,連著兩口給喝光了,隻覺一股清涼順著喉嚨湧入胃裏,韓冰冰渾身一哆嗦,身上燥熱已經去了一半。
那味道不止冰涼,還透著一股甘甜,韓冰冰吃在嘴裏,別提多舒服,可一瓶哪兒夠啊?他又四處翻找,找到了就全倒進嘴裏,這東西很好吃,跟冰淇淋似的,越吃越想吃,他自己吃不算,還喂給好漢吃。
但不知道是太熱的緣故,還是這東西作用有些,他吃完不到一分鍾又更渴了,隻好繼續去吃。
他頭昏腦漲的,就隻有靠著這東西勉強維持生命,也不知道吃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所有貨架上的這種罐子,全被他給吃光了。
沒了解渴的東西,在這麽高的溫度下,就沒法熬,韓冰冰抱著好漢出來,他鼓起勇氣,明知道闖不過去,還是衝進了大火裏。
就看到他抱著好漢從烈焰中穿過,重重的摔到道觀外麵,韓冰冰掙紮著爬起來,手上摔破了一塊皮肉,看起來血淋淋的。
他吃驚的扭過頭去,就看到那大火還在燃燒,而他們居然真的衝出來了,韓冰冰興奮不已,抱著好漢朝外麵走去。
通天道觀外麵,聚滿了白燈籠,一眼望過去,無邊無際,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奇怪的是,之前是白燈籠拚命的包圍他們,現在他們往外走,白燈籠跟見了鬼似的,全拚命的往後撤。
韓冰冰就很懵。
他走的越快,白燈籠後撤的更快,韓冰冰根本不想樹敵,既然對方不惹事,他當然更不想惹事了,潛入水裏,漸漸上浮而去。
出了水洞,他往遠處潛,有了狐仙的修為之後,他在水下閉氣的本事已經不是人能比的,全程沒有換氣的潛出好幾裏外才浮出水麵上岸。
這時已經是後半夜了,他躲在暗處,擰幹了衣服,就看到不遠處傳來狗叫聲,他抬眼看去,就看到一隊打著手電筒的人馬正朝他們這邊過來,正是帶著警犬的警察們。
韓冰冰不敢耽擱,他橫穿馬路,朝遠處走去。
路上車輛不多,他故意躲避行蹤,走的飛快,又走了幾裏路,才攔了一輛出租車,往龍哥失蹤的酒店狂奔而去。
他怕抱著隻黃鼠狼引起司機的注意,在路邊撿了隻黑色塑料袋,將好漢裝袋子裏,好漢非常聰明,躲在袋子裏不吭聲。
司機跟他閑聊起來,問他怎麽大半夜的還在湖邊?
韓冰冰怕引起他的警覺,就說是失戀了,心情鬱悶,所以出來走走散散心,司機勸他最近晚上別出門,市區不太平,聽說有個殺人凶手逃到湖邊跳湖了,警察正在組織抓捕呢,連警犬都出動了。
韓冰冰佩服這謠言傳播的速度,他們到了目的地,下車之後,黃皮子好漢突然對韓冰冰說:“我覺得未必就是謠言,如果警察進了那對男女家,又查到你從他們家離開,你肯定脫不開幹係了。”
韓冰冰一想是這麽回事,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成了殺人犯了,簡直倒黴透頂,監控拍不到殞,所有的罪責全讓他給頂雷了。
韓冰冰很崩潰。
但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先救龍哥再說吧,他回到房間,房間裏空空如也,透著一股陰寒的死氣。
好漢說:“要救人,還是必須要找到李達。”
韓冰冰煩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他沉吟再三,對好漢說:“可是,殞的本事咱倆也看到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太強大了,更別說他背後還有個更恐怖的鬼道……”
他又自顧自的說:“而且,他逃不見了,誰知道他又會去哪兒呢?”
好漢說:“主人,您想過沒有?他殺人的時候,會出現狂風驟雨,閃電驚雷,而且這暴雨還不是一般的暴雨,是能把整條街道都給淹沒,製造出百年難遇的水澇的超大暴雨,這就說明,他很擅長這個!”
韓冰冰眼皮跳了跳,他沒想到,好漢不止會操控黃皮子徒子徒孫,還這麽聰明,還能觀察細致入微。
韓冰冰不動聲色的說:“你的意思是?”
好漢道:“你肯定知道旱魃吧?”
韓冰冰點了點頭,好漢凝重的說:“你聽說過水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