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等了兩個小時,省道才恢複通車,他們驅車回省城,沿途看到附近小鎮村莊,一片狼藉,不知道多少人在路邊哭泣。

韓冰冰看的熱淚盈眶。

這磅礴大雨比他預料的麵積要大的得多,附近地市縣,被波及到的範圍不知道有多大,受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一路上,韓冰冰的臉都是黑的,龍哥說:“一定是有人搗鬼……不可能下這麽大的雨……”

韓冰冰第一個想到的是鬼道,可他沒證據,他也不明白,如果是鬼道,他為什麽要弄出那麽大動靜,害那麽多人。

回到省城,韓冰冰立刻去找馬曉玲。

一段時間沒見,馬曉玲又成熟了一些,見到韓冰冰,她還挺高興的,請他們吃了頓飯,順其自然聊起了下午那場詭異的暴雨。

馬曉玲說,她爸認為,這雨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有人煉成玄門詭術,能顛倒陰陽,故而引這大水前來禍害百姓。

連馬家掌教都這麽說,這事兒就八九不離十了,韓冰冰道:“你爸能猜出來是誰嗎?”

馬曉玲搖了搖頭,說:“很難。”

韓冰冰又提起好漢失蹤的事和馬明朗,馬曉玲卻奇怪的說,她們馬家根本沒這個人,好漢是不是弄錯了?

這事兒就更玄乎了。

在韓冰冰眼裏,好漢和馬曉玲,都是非常實誠的人,根本不可能撒謊,更不可能騙自己,可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臨走的時候,馬曉玲看著韓冰冰,欲言又止,韓冰冰說:“你想說什麽呢?”

馬曉玲說:“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著點,別那麽拚命了,命是自己的,其它都不重要。”

韓冰冰點了點頭,兩人在地庫分別,馬曉玲上了一輛白色大路虎,驅車離去。

韓冰冰也發動汽車,他從出口出去,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他看到馬曉玲的車後擋風玻璃上,似乎趴著個人,正將臉貼在玻璃上朝外麵張望呢。

韓冰冰明明記得,她是一個人來的,當時他還特意幫她開的車門,她車上根本沒人,那人是怎麽變出來的?

馬曉玲的車跟他隔了五六十米遠,也幸虧他目力驚人,才能看那麽遠,發現她車上的玄機。

他頓時一身冷汗,問龍哥說:“你注意到沒?馬曉玲的車後擋風上貼著一張人臉。”

龍哥茫然道:“哪兒有什麽人臉?她不就一個人嗎?難道她能一邊開車,一邊把自己的臉貼在後擋風上?”

韓冰冰急忙給她打電話,奇怪的是,他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而這時候,馬路上已經開始堵車了,馬曉玲的車很快不見了蹤影,韓冰冰想超車都沒法超了。

他等了一個紅綠燈,就再沒法找到馬曉玲的車了,龍哥抓耳撓腮的說:“她一個娘們,車開的還挺不錯。”

韓冰冰取出一張符,他彈指射出去,那符竄天猴似的竄上半空,然後朝遠處疾飛而去,韓冰冰左右騰挪,好不容易從堵車區域出來,上了長江大橋,一路疾馳而去。

龍哥吃驚的說:“你現在都這麽牛逼了,不見她人,你都能用符追蹤了?”

韓冰冰說:“試試看吧。”

他心裏也沒底,這招是他臨時起意想出來的辦法,那符似乎已經找到了馬曉玲,正呼喚他過去呢。

他不知道符找對了沒有,畢竟,那符也不是狗,不能聞著馬曉玲的味兒找過去。

情況緊急,韓冰冰也顧不上限速了,將車開的飛快,他超了一輛大貨車,突然發現馬曉玲的路虎就在前麵,他急忙追上去。

路虎速度很快,韓冰冰窮追不舍,龍哥突然尖叫起來,說:“看到了……她車上果然有人……”

韓冰冰抬眼看去,就看到後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扭曲人臉,那人似乎是在笑,卻又像是在哭,給人一種很詭異的錯覺。

韓冰冰拚命想超過去,可惜他的小破車跟馬曉玲的大路虎差距太大,馬力差了一大截,油門踩爛了,才不至於跟丟。

那張臉獰笑著盯著他們,露出挑釁的目光,韓冰冰擔心馬曉玲的安危,可又沒辦法逼停路虎。

他突然想出一個大膽的計策,對龍哥說:“你來開車,我去救人。”

龍哥瞟了一眼碼表,擔心的說,再這麽開下去,隻怕會車毀人亡,你這是在拿小命開玩笑嘞。

韓冰冰白了他一眼,說:“少廢話。”

他將鞋脫下來,卡在油門踏板上,又雙足一點,人已經倒飛到了後排,龍哥起了一身冷汗,飛快的爬到駕駛室坐好,重新掌控車輛。

韓冰冰讓龍哥將油門踩到底,在他們的車無限接近路虎的時候,韓冰冰突然從窗口飛竄了出去,他像風中的一片落葉,落在了路虎的行李架上。

他塔頭朝駕駛室看去,居然發現駕駛室裏根本沒人,那車是在無人駕駛。

韓冰冰頓時一身冷汗,雖說也聽說有些電動汽車配備了無人駕駛的功能,但那些都是輔助駕駛,需要人配合的。

再說,這種老款路虎,也不可能有那種功能。

他能肯定,後檔風玻璃上的那張臉,絕對不可能是馬曉玲,路虎車窗緊閉,要進去並不容易。

詭異的是,那路虎左右搖擺,像是拚命的要將他甩下去。

龍哥在後麵高聲大喊,“哥們,悠著點,小命是自己的,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沒辦法跟白大小姐交代。”

韓冰冰爬到車屁股後麵,就瞟見一雙眼睛透過後擋風玻璃,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取出一張符,朝那眼睛彈了過去。

那東西眼裏透著一股淩厲的殺氣,韓冰冰的符眨眼就到,直擊在玻璃上,那張臉像是被抽了一耳光,整個的滾了回去。

韓冰冰又一連彈出幾張符,那符逐一打在後擋風玻璃上,玻璃上頓時出現蜘蛛網狀的裂紋,看著很是嚇人。

韓冰冰見狀大喜,揮拳打了過去,頓時將玻璃擊穿,他身體一縮,落葉一般飄進了車裏。

他一進去就傻眼了,車還在環線上疾馳,可車裏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那張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韓冰冰頓時懵了,他環顧四周,掐了個法訣,朝駕駛室的方向打了出去,同時嘴裏低吼一聲,“急急如律令,敕!”

那車突然快速減速,最終停在路邊,龍哥追了上來,他跳下車,拉開路虎的車門,韓冰冰也下了車。

龍哥吃驚道:“人呢?”

韓冰冰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沒人。”

龍哥嘴巴長的能吞下一隻海碗,他失聲道:“馬曉玲哪兒去了?”

韓冰冰說:“我上來就看到車裏空無一人。”

“空……空無一人??”龍哥重複著韓冰冰的話,他很費解,沒人車怎麽開的?再說,後擋風玻璃上的那張人臉,不是人是什麽?

韓冰冰也想不通,周圍來來往往都是大貨車,灰塵滿天飛,韓冰冰跳上路虎,將車開下了環線,把車停在偏僻的小路上。

龍哥把車上車下翻了無數遍,什麽都沒發現,他鬱悶的琢磨著這事兒,對韓冰冰說:“就算鬧鬼,咱也能把鬼給收拾了,可鬼影子都沒有,到底咋回事呢?”

韓冰冰從後備箱取出工具箱,費了半天勁把駕駛室的座椅給拆了下來,就看到座椅底下,全都是黃鼠狼的毛。

韓冰冰一看,一顆心沉了下去,好漢正是這個顏色毛皮,雖然不能肯定這就是好漢身上的毛,可總忍不住往那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