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燈籠扔了手裏的筆,他趾高氣揚的對龍哥說:“怎麽樣?怎麽樣?我是在胡吹大氣的嗎?是不是給你找到了?”
韓冰冰卻想的是,好漢的毛為什麽會在馬曉玲的座駕下麵,而馬曉玲明明在駕車,又為什麽會消失掉?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好漢有了生命危險?
龍哥對白燈籠反唇相譏,說:“你個臭竹竿你也有臉說,我是讓你找人家,你畫像是啥意思?當我們傻子嗎?我們不知道丟的是誰嗎?”
白燈籠被他搞的滿臉通紅,又要韓冰冰要了一根毛,掐了法訣開始做法,龍哥喋喋不休的說:“你不知道這些毛很珍貴嗎?你一下子給我們浪費了兩根,總共也就那麽幾根,讓你這麽浪費下去,你以為這幾根毛很好弄嗎?”
白燈籠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閉嘴吧你,跟個潑婦似的。”
龍哥一聽也火了,叉腰罵道:“你個臭白燈籠,你說誰潑婦呢?你給我說清楚……”
白燈籠不再搭理他,他一連變幻了幾個法訣,那根毛發上突然噴出一大團煙霧,還有夾帶著不少火星子。
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從白燈籠手掌心裏噴出一大團黑色的頭發,那頭發越噴越多,然後,那一大團頭發突然朝前麵彈射出去,很快繃得緊緊的。
韓冰冰意識到什麽,他立刻順著頭發絲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龍哥見狀,不管白燈籠了,跟著韓冰冰跑掉了。
白燈籠在後麵大喊,“找到那黃皮子了,記得來跟老前輩我道個歉,認個錯不吃虧……”
韓冰冰跳進水裏,他遊到岸邊,發現那頭發絲繼續朝黑暗深處鑽去,他追到馬路對麵,抬眼看到頭發絲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他心裏清楚,要找到頭發絲的另外一端,怕不是步行能抵達的,就招呼龍哥去開車,兩人驅車沿著頭發絲所指的方向一路疾馳。
他們很快出了城,朝城郊開去,龍哥嘖嘖稱奇,說:“這個老燈籠,還真有兩下子,居然有這麽好的法子?”
韓冰冰也是暗自吃驚,如果不是他腦子裏那聲音,他絕不可能湖底的白燈籠居然有這種妙技。
他們到了郊區,車停在一座無名高山前,這個地方他們之前從來沒有來過,有種強烈的陌生感。
那頭發絲消失在山巒的深處。
兩人棄了車,朝山上跑去,龍哥說:“按理說,黃皮子躲在山上,是非常正常的。可問題是,它既然躲在山上,怎麽可能又讓咱們找不到呢?”
韓冰冰也狐疑不定,他以為是馬家人控製了好漢,如果是這樣,好漢應該在馬家人的據點或是分舵才對。
他沒想到,它居然會藏在郊區的山上。
他們爬到半山腰,頭發居然消失了,可周圍隻有茫茫樹林,這片山區麵積這麽大,上哪兒找好漢去?
兩人在毛發消失的地方找了一圈,查無所得,別說黃皮子了,林子裏連隻鳥都沒有。
龍哥恨的牙癢癢,鬱悶的說:“這個死白燈籠,不會趁機整我們吧?”
韓冰冰道:“以他的傲慢,應該不至於,他還打算靠這個羞辱你呢。”
龍哥想想也是,兩人隻好繼續朝山上爬去,他們出了樹林,空中掛著一輪明月,就看到月亮底下居然有座小房子。
兩人都很驚訝,急忙跑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那座小房子,其實是一座門簾很小很舊的道觀。
兩人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了門道,龍哥壓低嗓門說:“好漢不會被誰藏在這道觀裏吧?”
韓冰冰走上前去,他敲了敲門,裏麵沒反應,龍哥一把推開門,沒想到那門推到半開,自己居然又關上了。
龍哥大吼一聲,說:“原來又是個同道中人,請問道友何方神聖啊?”
裏麵還是沒人答應。
韓冰冰取了一張符,他手指輕抬,那符彈射了出去,正中門眉處,龍哥用力一推,門就開了。
龍哥要衝進去,韓冰冰抬手攔住他,又結了個道家手印,他搶先一步進去,對道觀裏的人說:“這位道友,打擾了……”
他本以為對方會阻攔他,沒想到他居然輕鬆的進來了,龍哥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這時道觀大門敞開,就看到小小的道觀裏,有個神龕,神龕上端坐的是太上老君的神像。
那神龕下麵有個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個中年道士,他正昏昏欲睡,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到來。
龍哥上去推了他兩下,那道士睜開了眼睛,見到他倆,奇怪的說:“你們幹嘛的?”
龍哥說:“道友。”
那道士打量了兩人兩眼,有些不信的說:“就你們這樣還是道友?不會是騙子吧?告訴你們啊,我可沒錢。”
龍哥沒好氣的說:“我們要騙錢,也不騙你這窮道士啊。”
那道士一聽火了,罵道:“說誰窮道士呢?誰窮道士?”
龍哥就更火了,說:“你自己說你沒錢,現在又不讓我說你窮道士,難道你不是窮道士,是富道士不成?”
那道士說:“你管我什麽道士?”
龍哥捋著袖子就要上去幹他,怒道:“腦子有病是吧?好好跟你說話,你這是找打是嗎?”
那道士也火了,跳了起來,就要揍龍哥,說:“你打一個試試?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活膩了是吧?”
龍哥衝過去,揮手給了他一拳,那道士被打了個踉蹌,摔在地上。
他滿臉是血的爬起來,照著龍哥的臉亂抓,也抓的龍哥滿臉是血,兩人撕扯在一起,韓冰冰很苦惱,他想勸架都不知道怎麽勸。
兩人打了半天,龍哥將他壓在身下,那道士拚命朝龍哥吐口水,吐得龍哥一臉都是,臭得很。
龍哥要抽他臉,被韓冰冰給攔住了,韓冰冰將他拽了起來,那道士也爬了起來,不過一身道袍被扯的稀爛,變成了裙子。
韓冰冰代龍哥道歉說:“真是抱歉,我的朋友不是有意的。”
那道士破口大罵說:“王八蛋,我在我自己的道觀裏睡覺,你這兩個狗日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衝進來就把老子打一頓,你說你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難道是無意的看老子不爽就要揍老子一頓嗎?”
“是以為你老子看起來很賤,所以你們路過都要揍老子嗎?”
“你們還是人嗎?連個道士都不放過……有你們這麽做人的嗎??”
韓冰冰一時無言以對,隻好溫言相勸,那道士越說越傷心,居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哭的眼淚鼻涕流的到處都是,還在龍哥身上擦了一把,龍哥像是被蛇咬了似的,一把跳了開去。
韓冰冰突然說:“道友,問你一件事,你見過一隻黃鼠狼嗎?它的名字叫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