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笑的很邪惡,不時還抽搐一下,他瞪著由鬆,眼裏直冒綠光,由鬆嚇壞了,拚命的喊他哥,由來隻是古怪的笑著。
由鬆衝由來大吼:“你到底想怎麽樣?”
由來發出桀桀怪笑,說:“你爹奪了我們黃大仙兒的風水寶地,害它灰飛煙滅,我黃家與你由家仇深似海,你說我想怎麽樣?”
老根叔勸那黃皮子,說都多少年前的糟爛事兒了,他爹媽都死了,人死債消,還揪著子孫不放,於理不合,這是你們的不對。
黃皮子蠻橫又偏執,不依不饒,非說要拿由家人償命,給大仙兒報仇。
由鬆一直心裏有個疑惑,這黃皮子鬧了半天,就盯著他一個人,從來沒找過由來,難不成就因為他是親生的?他哥是收養的?
他反問由來,由來輕哼一聲,說我們可是仙家,仙家做事,自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就算報仇,也不是誰都能看得上的。
你們老由家這一脈,你一脈單傳,將來開枝散葉,能成氣候,家裏說不定還能出些顯赫人物。
根叔秉著息事寧人的心,跟黃皮子談判起來,說你要怎樣才能算了,這樣折騰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那黃皮子倔的很,又傲慢的不行,非不聽勸,就是要整死由鬆。
根叔也火了,掏出一隻鞭子,連抽了黃皮子三鞭,他一鞭狠似一鞭,直抽的啪啪亂響,黃皮子疼的在地上打滾。
根叔說:“我是人,你是妖,你本就低我三分,我又不欠你什麽。我來做說客,想平了這件事,你反倒得寸進尺,不依不饒,我打你三鞭,是給你個教訓。你要再敢亂來,小心你的道行。”
根叔這番話說的振振有詞,很是威風,那黃皮子悄悄撕爛了漁網,突然飛竄出去,一眨眼不見了影子。
由鬆由來兄弟和根叔追出去,隻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兒,外麵空****一片,哪兒有黃皮子的影子?
由來問老根叔接下來咋辦,黃皮子向來記仇,不會變本加厲的報複他們吧,根叔自信滿滿,說他這一手想必嚇怕了它,那黃皮子是斷然不敢再來了。
根叔在附近十裏八村威望很高,他幫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好事,沒人不信他,他說沒事,那肯定就不可能有事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根叔死了。
他的死狀很恐怖,一個人跪在豬圈裏,麵朝大山的方向,虔誠跪拜,頭紮進了臭水溝裏,活活把自己給嗆死了。
據根叔老伴兒說,根叔是大半夜出去的,她睡的迷糊,聽見他推門出去,以為他是去起夜,萬沒想到,居然因此陰陽兩隔,老太太哭幹了眼淚。
隻有由鬆由來兩兄弟知道是咋回事,黃皮子報仇來了。
連根叔這種高人都被害了,黃皮子又豈會放過他倆?兩人這次真的害怕了。
由鬆還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由來還有老婆孩子,顧慮更多,他唉聲歎氣了半天,鄰居過來報信,說她姑娘掉井裏了。
由來的女兒小玉是全家的寶貝疙瘩,別說由來了,由鬆都寵的不行,收到消息,兄弟倆瘋了似的衝回了家。
由來家院子有口老井,不知道幾代老祖打下來的,深不見底,一年四季都有甘甜的井水,一個孩子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趕到井邊,鄰居已經捆著繩子下去了,過了一會兒,抱著小玉上來,人昏迷不醒,不知死活。
她娘撲上去嚎哭不止,讓由來一把掀開,他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薑湯,折騰了好半天,小玉睜開了眼睛。
她不哭也不鬧,就是盯著由鬆,像盯著唐僧肉似的,一雙眼睛直冒綠光,讓人覺得瘮得慌。
小玉臉上露出浮誇的笑容,桀桀怪笑著說:“你以為老頭兒死了就完了?告訴你,除非你們滿門死絕,否則,黃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由鬆是老實人,但再老實的人,也容不得人這麽欺負,更何況還是隻黃皮子,他的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他指著小玉破口大罵,說你有種來弄我,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還自詡仙家,狗屁的仙家,就是幫臭不要臉的砸碎。
黃皮子也氣壞了,又要往井裏跳,讓大夥兒給摁住了,由來找來繩子把小玉捆在院門口。
他們正一籌莫展,根叔的老伴兒顫顫巍巍的跑了過來,交給由來一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要想活命,去空洞山找我師傅紫袍真人。
十裏八村的都隻知道老根叔是做了個怪夢才有的本事,沒人知道他在空洞山上還有個師傅。
空洞山距村子十五裏地,由鬆打小在山上摸爬滾打,練就了一副好身手,他走山路,兩個時辰能趕到空洞山。
現在黃皮子這般囂張,小玉成了它嘴裏的肥肉,由鬆由來,由來媳婦兒,都岌岌可危,聽村裏老人說,黃皮子心眼奇小,真讓他們鬧騰起來,怕是整個村子都要遭橫禍。
由來要在家看著小玉,他又擔心那畜生會禍害他媳婦兒,走不開,由鬆說哥你別擔心,這事兒交給我吧。
由鬆揣了點幹糧在身上,又撿了根木棍在手,就這麽出門了,朝空洞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