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韓冰冰特意把房間門敞開了一條縫,他的門正對著衛生間的方向,他可以憑借過人的目力觀察到衛生間有誰進進出出。

他熬到半夜,衛生間還是沒動靜,隻好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中,他似乎又聽到外麵有響聲,他整個人瞬間就醒了,透過門縫,似乎能看到一個人影呆在衛生間。

龍哥鼾聲如雷,他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把眼睛貼在門外,果然看到衛生間裏那個影子還在梳頭。

他取了一張符,輕輕彈了出去,那符子彈一般射出去,一進衛生間,立刻火星四射,像是隨時要燃起來。

眨眼到了梳頭女人麵前,那符像煙火一樣噴出一大團火焰,韓冰冰定睛看去,他本以為能看清楚對方的臉,在那束火光下,對方的臉卻消失了。

他驚呆了。

因為剛才火光亮起的瞬間,他確定看見了人影,可是隨著火光變得越來越亮,那影子卻徹底消失不見了。

可他明明記得,昨晚他還跟梳頭發的女人撞了個滿懷,她明明是個人,怎麽眨眼不見了呢?

他衝了出去,又聞到昨晚熟悉的香水味,證明那女人的確來過,可衛生間裏是空的,他整個人就傻了。

他跑了出去,似乎聞到客廳裏彌漫著香水的味道,證明那女人來過這兒,他把臥室整個檢查了一遍,還去了陽台,都沒見到那女人。

不過,他在陽台上見到了趙小鹿,趙小鹿靠在陽台圍欄上,見到他,她很高興,趴在圍欄上看著他,說:“你怎麽還不睡覺?很晚了哎……”

韓冰冰當然不能說自己在抓鬼,隻說有點失眠,趙小鹿說:“那我陪你聊天吧?”

韓冰冰哪有空閑聊,他借口有事溜了回來,這一會兒工夫,那香水的味道徹底消失了,韓冰冰站在客廳發呆。

他煩躁的翻出手機,刷朋友圈的時候,突然看到趙小鹿的朋友圈更新了,寫的是,“遇見他,真好!”

他再往上翻,就看到下午有條朋友圈是一張圖片,正是偷拍自己的背影。

韓冰冰收回手機,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衛生間那可怕的女人,她到底是什麽?她為什麽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又為什麽會離奇的消失?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女人留下的香水味,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從這條線索上去挖掘了。

他逐一敲開每個房間,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客廳,對他們說了情況,馬曉玲淡淡的說:“你懷疑這個女人,是我們其中的一位?”

韓冰冰道:“我相信你們所有人,你們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如果連你們都不信,我還能相信誰呢?”

他頓了頓又說:“這件事太奇怪了,我隻是擔心,你們會受到傷害。”

白靜站出來說:“既然你隻記得她的香水味,我們就把所有香水拿出來讓你聞聞,說不定會有發現。”

這個主意不錯,韓冰冰衝白靜豎起大拇指,白靜白了他一眼,回房間去了,很快,她提著包包出來,拿出了大小瓶裝的六七種香水。

馬曉玲是馬家大小姐,過的也是奢靡的生活,她隨身帶的香水比白靜還多,陳娉娉隻有一種平時用的淡香水,而胡萍是從來不用的。

韓冰冰逐一聞了那香水,失望的告訴她們,他聞到的味道,不是這些香水中的任何一種。

對比了那麽多大牌香水,他突然意識到,這種香水的味道非常獨特,根本就像是那種能買到的商業香水。

這天晚上,又是無眠,他們熬到天亮,都沒找到更好的辦法。

白靜說:“我認識一位民間製香大師,如果你能詳細告訴她這種香的過程,她就可以幫你調製出一樣的香水。”

白靜的建議,給了韓冰冰另一種可能,一大早,他立刻帶著白靜、驅車去找那製香師,而馬曉玲、龍哥帶著好漢、小道士守在家裏,防止那黑影來襲。

白靜稱製香師範先生,韓冰冰以為對方是個男人,沒想到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隻不過穿一身男裝。

她在一條網紅街上開了家賣自製香水的店,據說人氣很一般,她全心投入製香,根本不在意生意。

韓冰冰來到網紅街,周圍店鋪都沒開門,白靜說她就住在這店裏,韓冰冰敲了半天門,一個睡眼惺忪的女人開門出來,一見到韓冰冰,她立刻把門關上,韓冰冰心急如焚,又要拍門,白靜說:“你別拍了,她不化好妝,是不會出來的。”

他們左等右等,等了半個小時,韓冰冰都快拆門了,範先生才施施然的開了門,她換了一身帥氣的西裝,麵容精致,像是換了個人。

韓冰冰實在有些無語,他倆又不熟,至於要化個妝見人嗎?真是理解不了這種女人的心思。

那小店鋪裏擺滿了各種精致的香水,範先生以為他要買香水,給他熱情的介紹了幾款,韓冰冰說明來意,範先生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說:“讓我親自調香,價格可是很貴的,一般人出不起這價。”

韓冰冰做了K局顧問,已經邁入高收入群體,他豪氣的擺手說:“如果你調出我需要的香,價格不是問題。”

這話點在範先生心坎上,她立刻殷勤的招呼他們坐下,韓冰冰把那香水的味道說了,他描述的很詳細,範先生一一記錄了下來。

她說給她幾個小時時間,她就可以製出來,網紅街漸漸熱鬧起來,韓冰冰和白靜在小店呆的很煩,就在網紅街閑逛了起來。

沒想到他們逛了一圈,又吃了點東西回來,眼看時間要到了,範先生的小店居然關門大吉了。

韓冰冰可是提前就把全款給付了,他們敲了半天門,沒人開門,韓冰冰對白靜說:“你找的什麽調香師,騙子嗎?”

白靜也很難理解,說:“我一直在她們家買香水,她的技術很好,人也很靠譜,怎麽可能捐款逃跑呢?”

韓冰冰仔細一琢磨,就覺得這事很蹊蹺,這店雖然小,可在這麽好的位置,租金應該不便宜。

她開出的調香費雖然相對購買香水來說高得多,可也抵不上一家店的價值吧,她棄店逃跑,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嗎?

不可能有這麽蠢的人。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她知道是誰用這種香水,跑去通風報信去了,而且這個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她不能打電話,非要親自跑一趟。

他又想,這種香水並非外麵能購買的商業香水,很可能也是調香師自製的,甚至可能就是這位範先生研製的。

他立刻給李雨欣打電話,讓他幫忙查範先生的下落,李雨欣也真給力,很快給他反饋來情況,李雨欣買了一張去往鄰市的動車票,現在人在車上。

韓冰冰不再遲疑,他立刻訂了張最近時間的車票,又讓白靜自己開車回去,他打車直奔車站。

趕到鄰市,K局已經幫他安排好車輛在車站等他了,他上了那輛車,發現司機居然是戴著鴨舌帽的李雨欣。

她今天穿的很休閑,看起來很清爽,韓冰冰皺眉道:“怎麽是你?”

李雨欣扭過頭來,嫣然一笑,說:“我們局跟韓老師最熟的就是我了,由我配合你,你還不用繞來繞去的跟我電話聯係,效果多高?”

韓冰冰知道,她出現在這兒,絕不是偶然,應該有監視的成分。

不過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先找到範先生,揪出幕後黑手再說,至於K局的人,暫時不用太在意。

範先生的蹤跡早就被K局全方位掌握,要追蹤並不難,到下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了範先生最後出現的位置——一座小山村裏。

這個村子還有個恐怖的名字,叫死人村,車在半道上沒法開了,前麵都是山路,韓冰冰和李雨欣翻了很多個山頭,終於出現在那座小山村麵前。

那村子麵前立著一根旗杆,上麵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旗幟,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死人村”,韓冰冰和李雨欣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