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打斷她說:“鬼胎?什麽鬼胎?”

範先生說:“就是傳說中的養鬼胎,那鬼胎借我們小妖的身體而生,汲取我們的元陽,一旦到了瓜熟蒂落之時,我們就會元陽散盡而死。”

李雨欣疑惑的打量著範先生,說:“可你身體這麽苗條,哪有懷孕的樣子?”

範先生苦笑說:“既然是鬼胎,顧名思義,跟人胎就不同,是不會顯形的,隻會在它出世的瞬間,孕婦的肚子突然漲大起來。”

韓冰冰道:“那鬼胎現在多大了?”

範先生道:“已經九個多月了,要不了多久,鬼胎出世,我就會煙消雲散。我還苟且活著,隻是為了救我姐,她這輩子,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可以死,可我不想她那麽悲慘的死去……”

韓冰冰眼皮跳了跳,說:“你那天收了我的錢,根本不是捐款逃跑,而是那香水味是你姐姐用的,你害怕我們通過你找到她,對嗎?”

範先生苦笑,說:“你終於明白了。”

李雨欣道:“你回到村裏,為什麽你姐姐不見了?”

範先生絕望的說:“我以為姐姐還在村子裏,就跑了回來,我跟你一打交道,就知道你道行很深,我擔心姐姐在外麵惹了事,跑回來給她通風報信。可我怎麽都找不到姐姐了,我知道她一定是被王明給弄走了。”

韓冰冰就把她家出現那女人影子的事兒說了,範先生聽了大吃一驚,說:“姐姐以前應該不認識你,對吧?”

韓冰冰道:“那是當然。”

範先生又說:“那她怎麽會出現在你家呢?”

韓冰冰略一琢磨,說:“你姐姐失蹤,除了王明,再沒別的可能了對吧?”

範先生說:“姐姐從來沒離開過村子,她唯一一次離開,還是去找我,向我道歉和懺悔,所以,除了王明,她根本沒可能離開。”

韓冰冰心裏有譜了。

既然範先生的姐姐是被王明控製了,那麽真正盯上自己的,就是王明,聯想到之前殞和旱魃追殺自己的事,他覺得這些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韓冰冰心裏煩躁,他在原地來回踱步,他猜測這個王明,應該跟鬼道有什麽關係。

他找上範先生姐妹,是為了給他養鬼胎,那範先生姐姐出現在白靜家,這個王明又想幹什麽呢?

範先生的姐姐並沒有傷害他們中的任何人,她隻是重複著可怕的動作,宛如女鬼,卻又不知她的目的。

範先生又說:“不久前,王明又出現在我麵前,我問他把我姐姐弄哪兒去了,王明讓我幫他做一件事,就是把供奉我們的村民弄到冥界去,否則,我姐姐的下場就會很慘。”

韓冰冰道:“可是,死人村的名字,並不是最近才有,據我所知,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

範先生苦笑說:“村民以前是供奉我們姐妹倆的,他們不隻給我們供奉香火,還拿靈魂侍奉我們。他們白天在田間耕作,正常生活,可到了晚上,就逐一死去,靈魂送給我們,天亮前我們再將他們的靈魂歸還。”

李雨欣道:“你拿他們的靈魂幹什麽?”

範先生慘笑說:“我們是樹妖,能幹什麽?當然是修行啊!不過你們別擔心,我們吃村民的供奉,不可能害他們的,隻是讓他們幫我姐妹倆幹一些事罷了。”

韓冰冰點了點頭,對範先生說:“你單人匹馬,肯定不是王明的對手,隻會任其擺布,他更不可能放過你姐姐,對吧?”

範先生沒說話,算是默許了,韓冰冰又說:“你和我合作,我幫你救出姐姐,你幫我揪出王明,你覺得怎樣?”

範先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她難以置信的說:“真的?”

韓冰冰道:“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他的實力擺在這兒,的確犯不上欺騙她一個小小樹妖,範先生說:“我聽你的,隻要能救姐姐,讓我幹什麽,我都樂意。”

韓冰冰道:“很簡單,你幫我把王明給騙出來,我要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再借機救你姐。”

範先生姐妹,正是因為勢單力薄,才會被王明奴役,有韓冰冰這種高手助陣,她無疑有了信心。

範先生想了想,說:“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聯係他,每次都是他來找我,他來去無蹤。”

韓冰冰說:“你停止做他的傀儡,拒絕村民的魂魄任由他驅使,他自然就要來找你,我們守株待兔。”

範先生聽了很高興,韓冰冰又喂她吃了張符,說:“你的肉身已經被我毀掉了,我用符鎮住你,等解決了王明,我再幫你恢複肉身。”

範先生吃了符,整個人已經正常了,韓冰冰收了控製住她的符,範先生整個人像虛脫了似的坐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她對韓冰冰感激不盡,韓冰冰擺了擺手,說:“你先讓村民的魂魄回家去吧,以後別再使喚他們了。”

範先生答應了,她扭頭走進村民群中,她對為首的竊竊私語了一陣,就看村民們轉身往山下走去。

一會兒工夫,他們已經走沒影了。

韓冰冰和李雨欣又回到村民的柴房,他生起篝火,又給李雨欣烤了一隻野雞,李雨欣看他全程忙活,眼裏全是小星星。

剛才他大發神威的畫麵還曆曆在目,李雨欣知道他很牛,卻不知道,他居然這麽牛,簡直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讓這麽牛的韓冰冰給她烤雞吃,她覺得有些暴殄天物。

她一把奪過韓冰冰手裏的野雞,有些羞澀的說:“還……還是我來吧?”

韓冰冰還是第一次見到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李雨欣有這反應,奇怪的說:“你怎麽了?搶著幹活兒嗎?”

李雨欣拉了塊劈柴讓他坐下,說:“你辛苦一晚上了,我什麽都沒做,哪兒能讓你伺候我呢?”

她搶著烤野雞,可烤雞也是需要手藝的,她這麽折騰幾下,很遺憾,野雞燒了,發出一股濃重的糊味兒。

她見韓冰冰笑吟吟的看著她,一張臉漲得更紅了,咬牙說:“對不起,我太笨了……我……”

韓冰冰隻好接過她的爛攤子,一番操作後,野雞算是烤熟了,不過味道差了點,好在勉強還能吃。

韓冰冰給她撕了一片,李雨欣的肚子早就餓癟了,聞到那味兒,口水都要出來了,可她注意自己的形象,接過來小口吃了起來。

韓冰冰又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酒,兩人就著糊掉的肉大口喝酒,好不愜意,李雨欣看韓冰冰的眼神越發欽佩。

突然,韓冰冰掌心的符有了反應。

這是他送給範先生的字母連心符,一旦範先生遇到危險,他就能感應到,他知道,應該是王明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王明居然這麽心急,這才多大會兒工夫,就跑來找範先生算賬了。

他對李雨欣說:“別吃了,範先生遇到危險了。”

李雨欣不愧是警察,她扔了到嘴的大肥雞,跟著韓冰冰就跑,兩人出了柴房,朝山上跑去,很快就到了那棵樹下,就看到範先生像是被誰掐著,正靠在一棵樹上拚命掙紮。

可問題是,她麵前根本沒人,她就像是自己抽羊癲瘋似的,整個人都在抽搐。

韓冰冰取出一張符,彈手射出去,那符輕飄飄的落在範先生額頭上,她瞬間像是被定住了,呆在當場。

韓冰冰突然說:“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見個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