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知道,姐姐昏迷,是因為元神已經徹底被鬼胎損壞,要救姐姐,隻用從鬼胎身上將丟掉的元神再歸還給她,否則,姐姐隨時有生命危險。

姐姐沒有馬上魂飛魄散,是他用符法鎮住了姐姐的魂魄,但饒是他修為驚人,符法非常霸蠻,依舊沒辦法阻止姐姐的魂魄一絲絲散去的事實。

他的時間非常有限,要不了多久,姐姐的魂魄就會徹底散去,到時候,哪怕玉皇大帝來了,也沒辦法拯救姐姐了。

韓冰冰的內心是崩潰的。

可偏偏那鬼嬰還在拚命掙紮,它嘴裏發出陣陣嘶吼聲,像是山林裏的野獸,韓冰冰怒火中燒,這東西要真出了世,隻怕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它打娘胎出來,就要殺死懷胎十月生了它的母親,連畜生都不如,這樣的東西活著,除了製造殺孽,還有什麽作用呢?

韓冰冰掐著它脖子把它拎起來,就要直接掐死它,鬼嬰突然獠牙暴漲,朝他手上咬了過來,韓冰冰手指被它咬中,眼看就要咬斷了。

他很震驚,拚命的亂甩,可那鬼嬰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似的,怎麽都沒辦法甩掉。

可那鑽心的疼痛,差點讓他疼暈過去。

韓冰冰另一隻手化為劍指,一指點在鬼嬰眉心,那鬼嬰慘叫一聲,掉到了地上,韓冰冰朝它一腳踩過去,那鬼嬰居然非常靈活,躲了開去。

它突然上了窗台,好在窗戶已經關上了,韓冰冰一抬手,一疊符已經飛上半空,朝鬼嬰激射過去。

鬼嬰見過這些符的厲害,不敢硬碰,它突然猛的朝窗戶撞過去,就聽“砰”的一聲巨響,窗玻璃瞬間四分五裂,鬼嬰衝了出去。

韓冰冰哪兒能讓它跑了,也飛撲過去,要知道,這可是二十四樓,普通人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必定摔成一團肉泥。

鬼嬰掉到了樓下防盜窗上,韓冰冰飄然下去,一把抓其它,又翻身回到窗台上,把鬼嬰拋進了房間。

他們的動靜把陳娉娉和馬曉玲都給吵醒了,兩人過來敲門,韓冰冰淩空而立,他對門外的兩人說:“別進來,我處理一些事情。”

可已經晚了,門還是開了,陳娉娉一臉狐疑的走進來,還沒來得及開燈,就奇怪的說:“大半夜的怎麽了?”

那鬼嬰瞅準時機,撲在身上,又張開獠牙,衝她脖子咬過去。

韓冰冰人沒法立刻進來,手裏的符已經打了出去,三張符分三個方向風馳電掣般的射向鬼嬰,在鬼嬰即將被咬中的瞬間,符也要擊中鬼嬰。

鬼嬰嚇的掉下去,又在地上打了個滾出去了,韓冰冰已經鑽進了房間,然後把陳娉娉拉到身後,自己已經追了出去。

那鬼嬰和馬曉玲鬥在了一起,它渾身是血,在馬曉玲身上上躥下跳,馬曉玲畢竟是馬家大小姐,她臨危不亂,拚命借著桌椅板凳拉開跟鬼嬰的距離。

可惜鬼嬰實在太厲害,馬曉玲身上還是掛了彩,全身都在流血,韓冰冰衝過去,對馬曉玲說:“讓開一下。”

他迎麵撲向鬼嬰,那鬼嬰賊得很,知道他厲害,不跟他硬拚,又掉在地上打起滾來,朝馬曉玲滾了過去。

韓冰冰手裏的符全飛了過去,在鬼嬰麵前豎起一道符牆,鬼嬰被反彈了回來,它突然借著反彈的力量朝韓冰冰撲了過去。

它突然張嘴,朝韓冰冰鼻子咬過去,韓冰冰抓住時機,手裏的符彈了出去,那符鑽進鬼嬰嘴裏,韓冰冰變了個法訣,低吼一聲,“敕!”

那符在它體內爆裂開來,鬼嬰摔在地上,痛苦的滿地打滾。

韓冰冰拎著它腦袋提起來,又回到房間,對陳娉娉和馬曉玲說:“你們去睡覺去吧!”

陳娉娉懂事的關上門,挽著馬曉玲的胳膊回房間去了,韓冰冰把門鎖死了,又打出一把符,那符懸停在半空,擋住了窗戶。

這下,那鬼嬰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逃跑了。

韓冰冰把鬼嬰仍在地上,冷冷的盯著它,說:“跑……你再跑啊……”

鬼嬰衝它齜牙咧嘴,卻又無能為力,韓冰冰輕輕一抬手,他掌心多了數十張符,他對鬼嬰說:“要救你媽,隻能讓你把她的元陽還回來了,不過你是肯定不會還的,隻好我自己親自動手了。”

說著,他一抬手,那幾十張符飛到半空,織成了一個臉盆形狀,韓冰冰出去提了一瓶開水進來,再臉盆裏倒滿了水。

鬼嬰好奇的盯著他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韓冰冰突然把鬼嬰提起來,扔進了那符做成的臉盆裏。

他催動赤炎蛟珠的陽氣,一掌打在那臉盆地下,盆裏的熱水突然沸騰開來,鬼嬰嚇得拚命掙紮,差點就要跳出來。

韓冰冰怎麽可能給它機會?

他又打出一張符,那符正中鬼嬰額頭,鬼嬰被定住,再沒法動彈,韓冰冰繼續催動赤炎蛟珠的陽氣,那水越燒越燙,鬼嬰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它哭的撕心裂肺,可韓冰冰卻沒有收手的意思,盆裏的水慢慢變成一鍋血湯,鬼嬰的哭聲越來越弱,最有徹底消失不見了。

那鬼嬰就融化在那一盆水裏,變成了一鍋血肉,韓冰冰見鬼嬰能被他的純陽氣煉化,十分高興。

他繼續催動蛟珠陽氣,那血水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一顆血色的珠子,韓冰冰將珠子塞進姐姐嘴裏,在她腹部輕輕一點,姐姐將珠子吞了下去。

他又一指點在姐姐眉心,姐姐睜開虛弱的眼睛,見到韓冰冰,她吃驚的說:“我……我還活著?”

韓冰冰笑道:“你當然還活著呀。”

姐姐打量周圍,隻見房間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血和符,她知道剛才肯定經曆過一番惡戰了。

她再摸自己的肚子,卻吃驚的發現肚子是空的,她掀開衣服,就看到肚子上原來密密麻麻的血絲,全都不見了。

她難以置信的說:“鬼……鬼嬰哪兒去了?”

韓冰冰朝她肚子指了指,說:“它還在你肚子裏,不過變成了另一種形式,我把它煉化讓你吞了下去,它從你身上吸走的元陽,又都還給你了。”

姐姐一聽,艱難的爬起來就要給他磕頭,讓韓冰冰給攔住了,韓冰冰抱著她,幫她在**躺平,說:“你這也算是生過孩子了,應該臥床休息,可不要亂動了,否則傷了身體,吃虧的是你自己。”

姐姐含淚點頭。

韓冰冰說:“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姐姐說:“既然我還活著,大仙的恩情,我一定會厚報。”

韓冰冰隻是笑了笑,沒說什麽,他可沒想姐姐報恩,能救她一命,他還是很高興的。

他出了門,馬曉玲和陳娉娉早就等在外麵了,立刻跑了過來,問韓冰冰怎樣?

韓冰冰擺手說:“問題已經解決了。”

陳娉娉這才鬆了口氣。

韓冰冰注意到馬曉玲身上有很多處撕裂的傷口,已經腫的很嚴重了,他知道鬼嬰有劇毒,一般的創傷藥對這種傷口沒用。

他交給馬曉玲一張符,讓她燒成灰再合水服下,就可以解毒,馬曉玲接過符,跟他道謝了離去。

韓冰冰四處找龍哥,陳娉娉說她已經找過了,龍哥不在,懷疑是趁我們睡著了,太思念老婆,回去找胡萍去了。

韓冰冰很無語,這家夥也太不靠譜了。

陳娉娉朝臥室指了指,韓冰冰會意,她剛才肯定見到姐姐了,隻不過她有張趙小鹿的臉,這才讓她懷疑。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那些驚心動魄的事兒讓他說出來,居然有些不值一提,陳娉娉聽說姐姐才生產了,就進去照顧姐姐去了。

韓冰冰給龍哥打電話,他接連打了幾個都沒人接,他隻好作罷,打算明天再找他算賬,真是越來越沒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