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了酒吧,天已經微微發亮了,外麵車也多了起來,張昌宗打了個出租車回醫院,馬曉玲和好漢還守在酒吧外麵。
好漢跑來跟韓冰冰說:“小的剛才見到龍哥了,我怎麽喊他,他都跟沒聽見一樣,一個人打車走了。”
韓冰冰苦笑,說:“他啊,有點事兒,過陣子就好了。”
好漢是隻懂事的黃皮子,見韓冰冰欲言又止,乖巧的沒再多問了。
他們上了那輛寶馬,韓冰冰剛啟動汽車,好漢突然大喊道:“起火了……酒吧起火了……”
韓冰冰扭頭看去,就看到火勢已經蔓延了出來,他正奇怪,酒吧隻剩下馬三小姐,怎麽會突然發大火呢?
然後,就聽“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被爆炸聲撕扯到變形,韓冰冰眼前是一片火海,整個酒吧都被大火團團包圍住,火勢還在拚命的向周圍商鋪蔓延。
韓冰冰驚呆了,爆炸就是酒吧裏傳來的,也就是說,是馬三小姐製造的爆炸,這麽大的爆炸範圍,她又失去了元陽,肯定屍骨無存了。
美貌果然是她這輩子最執著的東西,毫不誇張的說,她就是為了迷惑男人而生,失去了美貌,她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她選擇了自我滅亡。
韓冰冰長歎了口氣,突然有種悲哀的感覺湧上心頭,大量救火車朝這邊趕來,他驅車離去。
在車上,他一言不發,馬曉玲和好漢也不說話,他先將馬曉玲送回去,又回到白靜住的地方。
下車的時候,他對好漢說:“要不要上去坐坐?”
好漢搖頭說:“小的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主人了。”
韓冰冰把車鑰匙交給了它,轉身上了樓,白靜當然沒給他好臉色,給他開了門就自己回房間去了。
韓冰冰坐在陽台上發了半天呆,有某一瞬間,他對生命的意義產生了質疑,一直以來,他覺得人活著,就是為了幹自己喜歡幹的事。
從個人自私的角度來說,馬三小姐瘋狂追求男人愛上自己,四處展示自己的魅力,如果她不四處殺人,這本來沒什麽錯,可最後這麽愛美的她,最後變成了醜八怪。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最後選擇了死亡。
她四處殺人,采陽補陰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一直那麽美下去,可事實上,正是自己的瘋狂讓自己最後隻能變成醜八怪。
想想真是荒謬。
他呆坐了一會兒,白靜招呼他去吃早餐,一向靠別人生活的白大小姐,居然做出了豐盛的早點,韓冰冰覺得很驚訝。
兩人默默的吃著,白靜突然抬眼看著他,說:“胡萍給我打電話了。”
韓冰冰含混不清的答應了一聲,繼續吃東西,他突然意識到,白靜一直盯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說:“她給你打電話幹嘛?”
白靜說:“馬曉龍出軌了。”
韓冰冰這才意識到,龍哥一定是回去自首了,這傻小子,以他對胡萍的忠誠,隻怕把什麽都給說了。
韓冰冰說:“我知道這事。”
白靜冷笑兩聲,說:“你還助紂為虐了對吧?”
這頓早餐看來是沒法吃了,韓冰冰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得知他為了救龍哥,把馬三小姐送到龍哥**,白靜火冒三丈,差點掀了桌子。
韓冰冰說:“難道你想要龍哥就這麽血脈斷掉,灼心而死嗎?”
白靜拍著桌子,說:“對,他就是應該去死,拿自己的生命去捍衛他們的愛情,這難道有錯嗎?”
話說到這份兒上,這天沒法聊下去了,韓冰冰自己回到房間,昨晚折騰一晚上,還挺累的,他躺下就睡。
白靜卻沒放過他的意思,隔著門跟他吵架,“韓冰冰我問你,你是不是也特想有這麽個機會,讓你不得不舍身給別的女人,或是別的妖怪?”
韓冰冰拿被子捂住了耳朵。
沒想到平時一向知書達理的白大小姐,骨子裏的潑辣勁兒被勾了起來,非要跟他大吵一架,韓冰冰惹不起,隻能躲了。
他大白天從樓上跳了下去,一溜煙的跑掉了,白靜踹開了門,卻發現窗戶大開,韓冰冰已經不知去向,氣了個半死。
韓冰冰跑去找龍哥去了,他意識到,以龍哥現在的狀態,很可能會和胡萍大吵一架,這事兒性質其實很惡劣,胡萍如果接受不了,他們的關係就會告吹。
真說起來,這事跟他也有關係,如果不是自己情急之下聽了張昌宗的餿主意,問題不會變的那麽嚴重。
他趕到胡萍的住處,敲開門,龍哥給他開的門,他沒有之前的冷漠,反而招呼他進去坐,胡萍正在幹家務。
韓冰冰以為自己出幻覺了,就白靜那反應,他倆沒鬧個天崩地裂他根本不信,怎麽會這麽雲淡風輕呢?
龍哥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態,陪他閑聊,中午還給他做了頓飯,吃了午飯,韓冰冰實在忍不住了,問龍哥到底怎麽回事。
龍哥說他把整件事的經過都給胡萍說了,他以為胡萍會跟他鬧個天翻地覆,事實上,胡萍剛開始的確很生氣,還給白靜打了電話要離婚,可知道全部過程後,她沒鬧了,她說能活著回來就很不錯了。
至於其他的,龍哥本來也是受害者,他是被迫的,當時他失去了理智,哪兒知道被人怎樣了呢?
她愛他,所以,她選擇原諒他,她隻想他繼續陪著他,平平安安的。
龍哥說到動情處,感動的掉下淚來,韓冰冰也能理解,胡萍的身體裏住的是林娜娜,她過去飽受那麽多痛苦,當然明白,跟這些比起來,她深愛的人能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隻是心裏的一個執念而已。
酒足飯飽,韓冰冰看他們秀了半天恩愛,覺得有必要趕緊撤,再讓他們表演下去,他就要回去向白靜跪地求饒了。
他正準備走,外麵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天要留客,韓冰冰隻好留下來等雨小了再走。
他和龍哥聊起來,龍哥說:“那白毛狐狸抓我,張昌宗被殺,還有過去那麽多異象都跟一個神秘人有關,你想過沒有,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
韓冰冰拿手在茶水裏蘸了蘸,在茶幾上寫了兩個字,“鬼道”,龍哥默默的點頭,說:“除了他,再沒別的選擇項了。”
龍哥道:“可他揪著咱,他圖什麽呢?”
韓冰冰說:“你還記得,我從老家回來帶回來一個骨灰壇吧?”
龍哥點了點頭,說:“好像是有點印象,我還聽說,有人因為這個追殺你!”
韓冰冰道:“殞、旱魃,其實都是鬼道麾下的大將,它們追殺我,就是為了骨灰壇,可我一直保存的很好,沒被它們拿去,再後來鬼道似乎改變了策略,他並沒有一直盯著骨灰壇不放,而是製造了一係列別的怪事。”
龍哥道:“你想過沒有,那骨灰壇裏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韓冰冰說:“骨灰壇裏裝的,當然是骨灰了,而且,我回去拿骨灰壇,是受靈妙真人指使的。你想過沒有,他們這些人好像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我們整天出生入死,像是他們的棋子。”
龍哥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差點打翻水杯,他激動的說:“我們之所以永遠找不到真相,就是因為我們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們要占據主動權,就必須主動出擊,別再被他們牽著了。”
韓冰冰跟龍哥擊掌,說:“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我們一直讓鬼道這麽溜著,遲早有一天會出大事。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先下手,把鬼道牽扯進來,讓他跟我們一眼繞圈子,我看誰牛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