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鋒利的碎玻璃片子彈一般射出來,韓冰冰毫不懷疑,隻要被射中,他們所有人會瞬間被射成篩子。

他召喚出那些符,所有的符瞬間在他們麵前聚成符盾,玻璃碎片劈裏啪啦的打在符盾上,全掉了下來。

龍哥突然跳上911的車頂,他把桃木劍舞成了花兒,他又掐了個法訣,聲如洪鍾的大吼道:“擒龍道門嫡傳弟子馬曉龍在此,妖孽還敢造次!”

他一劍刺出去,把車頂棚給刺穿了,他正要拔劍出來繼續刺,可那把劍像是被誰抓住了,拚命往車裏拔去。

龍哥大驚,兩手並用的往回拔,雙方你來我往,跟拔河似的,龍哥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拔出來,眼看那桃木劍被一寸一寸的拔進了車裏,龍哥滿頭大汗,卻又無能為力。

他猛的一跺腳,使出吃奶的勁兒,沒想到那車頂棚居然直接塌了,龍哥也一頭栽進了車裏,他拚命掙紮,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拚命拽著不讓他出來。

龍哥像是個溺水的人,被摁了下去,車裏陷入長久的寧靜,再沒有任何動靜。

韓冰冰和李雨欣都驚呆了。

李雨欣掏出槍指著那車,喊了兩聲龍哥,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她緊張的對韓冰冰說:“怎麽回事?”

韓冰冰一抬手,幾十張符在他掌心打著旋兒,他又是一抬手,朝那車裏一指,幾十張符全飛了過去,瞬間被打進那車裏。

那麽多符打進去,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韓冰冰呆了呆,汽車引擎突然發動,像是讓人轟了一腳油門,911發出嘶力竭的怒吼,車燈瞬間打亮,刺得韓冰冰和李雨欣眼前一片空白。

那車居然再次朝他們撞了過來,韓冰冰拔地而起躲了過去,可李雨欣已經沒法躲了,她扣動扳機,照著駕駛室的位置連射了七八槍。

奇怪的是,子彈射進去,就消失掉了,連被擊中的聲音都沒有,李雨欣摔下田埂,掉進了農田裏。

韓冰冰在空中輕盈的掠過,一把抓住李雨欣的手,把她拽了出來,又落到另一處安全的田埂上。

韓冰冰問李雨欣道:“你怎麽樣?”

李雨欣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說:“我還好,你朋友怎麽樣了?”

韓冰冰飛身出去,在911的頂棚上輕盈的一墊腳,一隻全是血的手突然探出來要抓他的腳,他又拔地而起,險險的躲了開去。

他在半空中又打出一張符,那符精確的射向那隻血手,在擊中的瞬間,那手突然張開,一把攥緊了他的符,又縮了回去。

韓冰冰就傻了,他的符從來沒人能接,也根本不可能接,但沒想到車裏的怪人,居然那麽輕易就把他的符給接了。

他落到引擎蓋上還沒站穩,911又發動了起來,瘋了似的朝前狂奔而去,田埂上路麵濕滑,全是泥濘,它速度那麽快,跑得泥土翻飛,噴了韓冰冰一身都是,一會兒工夫他變成了個大泥人。

他抬手又打出一把符,那符在半空中凝聚成符劍照著駕駛室的位置刺了下去,瞬間紮透,可所有的符很快被吞沒了下去,連一丁點水花都沒濺出來。

那車越開越快,韓冰冰幾次差點被顛下去,就在這時,駕駛艙突然伸出兩隻血手一把抓住了韓冰冰的衣服,把他猛的朝駕駛艙裏拽過去。

韓冰冰兩手拚命的撐在引擎蓋上,跟那兩隻手的力量相持不下,可那手的勁兒太大了,眼看他就要被抓進去,韓冰冰突然咬破舌頭,猛的朝黑洞洞的車裏噴了一口血霧,那兩隻手像被蟄了似的縮了回去。

韓冰冰抓住時機,伸手去抓那手,想將車裏的人給拽出來,沒想到居然掏出一截血淋淋的腸子。

他雖然已經見過很多世麵,還是覺得很惡心,把腸子扔了,又進去掏,這次掏的是一條血淋淋的大腿。

他扔了大腿繼續掏,手上突然吃疼,他急忙縮了回來,發現手腕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像是被人割了腕,好在他反應及時,才沒弄出很深的傷口。

他不敢再亂掏了,可龍哥還在裏麵,看著扔的到處都是的人的器官,韓冰冰心裏一陣發冷,因為這些傷口全是新傷口,難道這都是龍哥的器官?

他想想覺得不大可能,現在的龍哥已經跟以前完全不同,他能狂奔三百多公裏,從十二樓跳下去摔不死,這樣的龍哥,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人弄死了?

他正胡思亂想,911 的引擎蓋突然彈了起來,他倉促之下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朝駕駛室滾了下去。

韓冰冰一隻手撐在汽車A柱上,另一隻手撐在雨刮器上,拚命讓自己不要滾進去,可車裏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拚命將他的身體往裏麵拽。

李雨欣從另外一處田埂上跳下來,落到了911後麵,她突然蹲下來,照著車胎就是一頓狂射。

一個彈匣打空了,她又來一個彈匣,接連打了三個彈匣,911的車胎像是防彈的,無論她怎麽射擊,輪胎都一點事沒有。

在她換彈匣的功夫,那車突然往後狂倒,眨眼就到了李雨欣麵前,她還沒來得及開槍,汽車後備箱突然自動彈開,將李雨欣給生吞了進去。

韓冰冰看在眼裏,整個人都要瘋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區區一輛車,怎麽會鬧出這麽多幺蛾子。

救人要緊,他也豁了出去,一頭紮進了車裏。

那車的所有窗戶全都碎了,可裏麵居然漆黑一片,他滾到後排坐下,在這漆黑的環境,以他的目力,居然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適應了黑暗環境,才隱約看清楚他坐在後排中間,他左右各坐了一個人。

他以為是龍哥和李雨欣,就大喊他們的名字,沒想到這兩人一動不動,跟死人似的,韓冰冰推了其中一個人一把,那人紋絲不動。

他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去摸他鼻息,卻摸到一團紙,原來這兩個是紮紙人。

他怒火中燒,就要把紮紙人給扔出去,他抓著那紮紙人的腦袋拋向窗外,沒想到紮紙人突然張嘴朝他咬了過來,饒是他反應及時,還是被咬了一口,傷口處迅速腫脹了起來。

韓冰冰森然道:“裝神弄鬼……不知死活……”

他破了指血,一指點向那紮紙人眉心,紮紙人突然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把腦袋抱在懷裏,避開了韓冰冰的一指。

韓冰冰徹底火了,抓著紮紙人就往窗外扔,他脖子突然被一條胳膊勒住,原來是另一邊的紮紙人箍住了他脖子,他被箍得喘不過氣來,隻好放下那紮紙人,去收拾勒住他的紮紙人。

那紮紙人雖然是紙做的,但渾身跟銅牆鐵壁似的,沒有弱點,他怎麽刺激都沒反應,韓冰冰怒火中燒,他抬手召出符,正要下狠招,那紮紙人突然抱著他的腦袋,一口親了下去。

韓冰冰想躲,紮紙人力氣很大,掰著他的臉讓他無法動彈,他拚命閉嘴,可紮紙人的舌頭還是伸進他嘴裏,一下子撬開了他的嘴,他隻幹淨一股清涼的東西被送進嘴裏。

他不敢大意,含了一口赤炎蛟珠的純陽氣,猛的噴進了紮紙人嘴裏,那紮紙人突然燒了起來,很快化為灰燼。

他一招得手,又含了一口純陽氣,猛的噴向另一隻紮紙人,那紮紙人卻毫發無損,借著火光他發現,那紮紙人臉上塗抹著兩朵腮紅,衝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