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可深吸了口氣,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實話說了吧,曉天他的確在你身上。”

雖說韓冰冰和龍哥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可得到第三者的證實,他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韓冰冰嘴唇緊咬,心裏已經是翻江倒海了。

陳思可說:“他在你身上,跟你共用一具身體,首先是為了救你,因為你當時身上隻有一縷殘魂,如果他不上你的身,你會立刻就死去。其次,你的體格很特殊,簡單來說就是,你其實是天選之子,你的身體,天生就是一種容器,特別適合用來淬煉,所以你被那黃皮子給盯上了,在你身上布置了一種陣法,而這一陣法,恰恰也是曉天最需要的……”

兩人聽得雲裏霧裏,陳思可搖頭說:“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其他的我也說不明白,他就一直在你身體裏了。”

龍哥說:“那曉天怎麽出來?難道一輩子就耗在他身上了?”

陳思可說:“怎麽可能?”

“那他要怎樣才能現出真身?”

陳思可道:“我猜應該是那大陣煉成,可什麽時候能煉成,我也不知道。”

她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龍哥悄聲道:“你一身本事,能不能把他弄出來,我們跟他聊聊,看他到底想幹嘛?”

陳思可白了他兩眼,“我如果真有這種本事,我早就自己見他去了,何必要跟你們浪費唇舌?”

龍哥想想也是,陳思可說:“我知道的,也就隻有這麽多。”

龍哥嘀嘀咕咕的說:“這臭小子,真是搞不懂他,他都煉成風水鬼師了,還對什麽不滿意呢?要搞這勞什子事兒幹嘛?”

陳思可道:“其實他的目的,我是知道一點的,他還沒放下小雯,想借這個再入冥界,見小雯,再續前緣!”

龍哥破口大罵道:“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壞在女人手上,太坑爹了。”

他站起身,招呼都不打,就氣呼呼的往外走去,韓冰冰向陳思可道了謝,陳思可送他下樓。

他們出了鳳凰路25號,韓冰冰走到路口,他突然回頭,就看到陳思可還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

她風姿綽約,非常美麗,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她隻是靜靜的看著自己,見他回頭,她展顏一笑。

韓冰冰對她揮了揮手,陳思可點點頭,進去了。

龍哥叫了一輛的士,招呼他上車,他快步朝前走去,突然,一輛大卡車飛快的衝了過來,一下子撞在的士上,將那的士平推了數十米,撞到了一條河裏。

韓冰冰驚呆了,他縱身而起,像隻大鳥似的撲過去,同時打出所有的符,那符將即將沉沒的出租車整個的包裹住了,他反手一托,出租車被從水裏拽了起來,淩空翻了幾個跟頭,穩穩當當的落在路上。

不過,車體已經被撞到嚴重變形,看起來像被拍扁了似的。

韓冰冰落在汽車旁邊,龍哥和出租車司機還卡在裏麵,韓冰冰揮手拔出紫金劍,一道紫色閃電纏住出租車,那車瞬間被肢解了,龍哥和司機都滾了出來。

兩人渾身是血,韓冰冰道:“怎麽樣?”

龍哥跳出來,指著司機說:“我沒事,都是他身上的血,快救人啊。”

韓冰冰輕輕一推,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符將司機給團團裹住了,他嘴裏念念有詞,不停的變幻著法訣。

他身後的大卡車突然射來兩束刺眼的大燈,龍哥扭頭罵道:“撞死人了,你他媽還不過來看看嗎?”

那車突然發動了,再次朝他們疾馳而來,韓冰冰抱起司機,足尖輕輕在地上一點,人已經騰空而起,龍哥同樣拔地而起,那卡車撞倒了護欄,衝到河邊,又往回倒去。

龍哥火了,飛身下來,一掌擊碎了那卡車的前擋風玻璃,一把朝司機抓過去,卻沒想到抓了個空。

因為駕駛艙裏根本沒人。

龍哥揉了揉眼睛,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可路燈下,駕駛艙裏的確空無一人。

龍哥驚呆了。

韓冰冰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他把司機師傅的屍體擺在公交站牌下麵,見龍哥趴在擋風玻璃上沒動,說:“你幹嘛呢?”

龍哥憤然道:“狗日的,車裏沒人!”

韓冰冰翩然過來,落在那卡車駕駛艙外,他拉開車門,裏麵的確空無一人,龍哥咋舌道:“狗日的,高科技,無人駕駛啊。”

韓冰冰和龍哥把那車前後翻了一遍,都沒找到任何東西,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龍哥道:“這事兒還真邪門了。”

韓冰冰沉吟道:“很顯然,這車是衝著咱倆來的。”

龍哥說:“就算是這樣,總得有個開車的人嘛?就算沒有,也得有個鬼啊,可這什麽都沒有是幾個意思?”

韓冰冰站在卡車車廂裏,他看到車廂角落裏,有明顯的一灘血跡,他正要低下頭去看,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柴油味兒。

他意識到不好,衝龍哥大吼一聲,“快躲開,要爆炸了。”

他拔地而起,龍哥也飛身躲去,一道火箭從車底下飛撲過來,很快將整輛車都給包裹住了,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平地升起一個巨大火球。

兩人的聲音也被火舌給吞沒了。

那火團緊接著又發生了連續幾次大爆炸,韓冰冰和龍哥站在幾十米外的一棵樹後,韓冰冰還抱著受傷昏迷的司機,那卡車越燒越旺,很快燒成了廢墟。

龍哥抹著汗道:“狗日的,這家夥太態度了,居然想炸死我們。”

韓冰冰臉色鐵青,好漢從樹叢裏竄出來,打量著漸漸熄滅下去的火勢,韓冰冰道:“幫我查清楚這輛車的來路。”

好漢答應了,又竄進了樹叢裏,很快消失不見了。

韓冰冰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白靜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就聽白靜焦慮的說:“你在哪兒呢?”

韓冰冰道:“怎麽了?”

白靜說:“馬曉玲被人抓走了……來了很多人……”

韓冰冰吃驚道:“張昌宗呢?來的是什麽人?”

白靜緊張的說:“我不知道,他們都蒙著麵,張昌宗為了保護我們受傷了,他根本攔不住他們。”

遠處響起急救車的聲音,韓冰冰仔細查看了司機師傅的傷害,雖然失血畢竟多,不過已經被他止住了,應該問題不大。

他把師傅放在馬路牙子上,收了符,對龍哥說:“出事了,馬曉玲讓人劫走了,張昌宗受了傷,咱趕緊回去。”

龍哥一聽就火了,這幫砸碎偷襲他們不說,還直取他們大本營,簡直十惡不赦,路上沒有車,他們飛身而起,朝白靜他們住的地方飛去。

他們幾個起落,已經在幾裏之外了,終於看到有一輛的士,就落在地上麵前,把師傅嚇了一大跳。

他們趕到白靜她們住的地方,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兩人顧不上坐電梯,直接飛上了陽台。

韓冰冰拉開推拉門,就看到屋子裏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打鬥過的痕跡,白靜、陳娉娉和胡萍、小道士等人正圍成一團,他們進來都沒注意。

韓冰冰分開他們,看到張昌宗臉色煞白,已經陷入昏迷,他暗暗吃驚,張昌宗的修為,已經是半仙了,什麽人能把他傷成這樣呢?

他們這才注意到韓冰冰和龍哥,他倆算是他們的主心骨,白靜一見他,緊張的說:“快……快救救張昌宗,他是不是要死了?”

韓冰冰抬手一指點在張昌宗眉心,張昌宗突然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他虛弱的睜開了眼睛,韓冰冰道:“是誰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