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笑道:“你別緊張,我把你裝進葫蘆裏,是因為我的人還在你們手上。你作惡多端,如果我不想拿你做人質,我一定會殺了你。”
說著,他輕輕一拍手,黃袍道人的魂魄被吸進了紅色葫蘆裏,一陣風吹來,他的軀體瞬間煙消雲散了。
那出租車司機整個看傻了,跟做夢一樣,韓冰冰晃了晃葫蘆,對他說:“是你開車?還是我來?”
司機慌忙跳進駕駛室,一個勁的說:“我來……我來……”
沒了黃袍道士的搗亂,這段二十多公裏的路程,開起來格外的快,韓冰冰在車上睡了一覺就到了。
剛才收拾黃袍道士,算是那臭道士中了他的招兒,可就算這樣,他施展那陣法對自己的修為也傷害奇大無比,所以整個人非常疲憊。
車停在鳳凰路二十五號門口,司機忐忑的說:“老板……到……到了……”
韓冰冰睜開眼睛,問司機多少錢,司機立刻擺手說:“不……不要錢,咱倆算是有緣,哪兒能要錢呢?”
韓冰冰翻了個白眼,他掏出手機掃了兩百塊錢,耽誤人家這麽長時間,又把他嚇得夠嗆,給兩百不算多。
他下了車,車卻還沒走,韓冰冰扭過頭,司機說:“大……大師……以後我要遇到什麽事,怎麽找你?”
韓冰冰笑了笑,說:“你命格硬,八字旺,不會有事的。”
他揮了揮手,司機一個勁的說謝謝,然後驅車離去。
韓冰冰推開鳳凰路25號的大門,陳思可站在黑暗中,迎接著他的到來,他對陳思可說:“你都知道了吧?”
陳思可反鎖了門,帶他往後麵走,說:“已經準備好了。”
他推開一扇門,裏麵是個透著紅色幽光的房間,房間中間有個巨大的箱子,陳思可揭開蓋子,一陣寒氣撲麵而來,箱子上空湧動著白煙。
韓冰冰這才看清楚,這是一隻巨大的冰櫃,而楊曉天一身素色衣褲,靜靜的躺在冰櫃裏,他頭頂和腳下、胸口、額頭等部位,全都貼著符。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楊曉天的身體沒有一點變化,依舊栩栩如生,可見陳思可對他的照顧有多細心。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裙,身材修長,麵容姣好,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兒。
韓冰冰拍了拍手,楊曉天突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見到韓冰冰,朝他鞠了一躬,道:“辛苦你了……”
韓冰冰笑著指了指陳思可,說:“是你一直在幫我,真正辛苦的是陳小姐才對,她每天照顧著你的身體!”
楊曉天又衝陳思可鞠了一躬,陳思可急忙攙起他,又白了韓冰冰一眼,說:“就你胡說八道……我……我根本什麽都沒做!”
楊曉天笑了笑,對兩人說:“你們的努力,我都心知肚明,還有曉龍,等我恢複肉身,我們一起去救他。”
韓冰冰剛才偷眼瞧見,見到楊曉天的瞬間,陳思可的臉紅了,她張羅著趕緊將楊曉天的肉身抬出來,讓他恢複真身。
兩人將身體抬到冰櫃旁的一張長條桌上,上麵已經墊上了棉被,這麽長時間呆在冰櫃裏,肉身上全都是冰渣子。
陳思可去打了一桶熱水來,她嫻熟的幫楊曉天退去衣物,旁邊楊曉天的魂魄急忙攔住她,陳思可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將毛巾交給韓冰冰,滿臉通紅的出去了。
韓冰冰用熱水擦去肉身上凍住的冰渣,仔細清洗幹淨後,又擦拭幹淨,又補上幾道招魂符。
楊曉天感歎說:“你用符的本事,已經出神入化了。”
韓冰冰笑道:“別磨嘰了,趕緊回去吧!”
他推了楊曉天一把,楊曉天失足朝桌子上跌了上去,很快和肉身融為一體,韓冰冰趁機在他眉心和足底各打上一張禁錮符。
他的魂魄離體太久,靈體非常陌生,很容易發生衝突,靈魂被迫離體,那再回來可就麻煩了。
做好這一切,陳思可這才回來,他見楊曉天的魂魄不見了,知道已經上身了,問韓冰冰說:“怎樣了?”
韓冰冰說:“魂魄離體太久了……還需要時間……”
陳思可點了點頭,韓冰冰又在室內布置了符,這才和陳思可一起出去,陳思可準備了一些點心,韓冰冰這一整晚都沒吃東西,的確餓得夠嗆,也就不端著了,大吃了起來。
他們坐在二樓的窗台前,拉開窗簾,能看到外麵的馬路,這個點了,外麵非常安靜,隻有零星幾輛車疾馳而過。
韓冰冰突然問陳思可說:“你怎麽知道馬家高人要來暗算我?”
陳思可皺眉道:“高人?馬家?什麽馬家高人?”
韓冰冰道:“你不是給我打過電話嗎?說馬家會派高手來暗算我,讓我趕緊走?”
陳思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韓冰冰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上麵卻並沒有陳思可的記錄了。
他驚呆了。
陳思可道:“怎麽回事?”
韓冰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給說了,陳思可悚然變色道:“我可以肯定,這個人絕不是我,他居然能騙你,這個人不簡單!”
韓冰冰也這樣覺得,他的修為,他絕對能自信,要找到一個能欺騙他的人,其實很難很難。
可這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了。
他可以肯定,此人絕不是黃袍道人,以他的修為,還達不到這種境界,也就是說,馬家還有高人。
他想起黃袍道人說過,他們家祖上,原本不姓馬,而姓黃,他們是為了低調行事,這才改姓了馬。
他悄悄問陳思可說:“據說馬家人以前姓黃,你可知道?”
陳思可道:“當然,他們應該稱之為黃家人才對。”
“黃家?他們祖上很厲害?出過名人嗎?”
陳思可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說:“姓黃的,除了黃裳還能有誰?”
韓冰冰傻了,他當然知道黃裳,那個號稱悟透大道,得道飛升的仙門翹楚,據說是中國曆史上最神秘的人。
沒想到馬家居然是黃裳的後代,難怪馬家人神鬼莫測,一個個修為高絕,又高手如雲。
既然是名門之後,他們就不應該幹這種鬼鬼祟祟害人害己的事,他們這麽折騰,到底想幹嘛呢?
他想得頭疼,卻沒一點線索,陳思可突然盯著窗外出神,韓冰冰抬眼看去,馬路上依舊空****的。
他問陳思可說:“你看什麽呢?”
陳思可皺眉道:“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
陳思可指著樓下一片空地上,說:“我們來的時候,那裏是空的,剛才我們說話的空檔,居然停了兩輛車。”
韓冰冰覺得她太過神經過敏了,誰規定這兒不能停車了?
陳思可說:“這是我的地盤,有什麽變化,我肯定能感覺到,那兩輛車有問題……肯定又問題……”
她既然這麽說了,韓冰冰也不好否定她,就說:“那你的意思是?我去看看?”
陳思可搖頭說:“你要守住曉天,他現在靈魂歸體,不能有一丁點差錯,否則,就要魂飛魄散了!”
韓冰冰點了點頭,陳思可在窗外掛了一隻風鈴,說:“我們去看曉天,外麵如果有動靜,風鈴會給我示警的。”
兩人起身,下樓,推開那小黑屋的門,就看到桌子上的楊曉天,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