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餘念見到陳敬安和“刀疤臉”時,他會直接問出來,會向他們示弱,這樣才能卸下他們的防備,把他們囂張的一麵給調動出來,這樣才能讓他們敢於承認謀殺。

餘念卻不是很放心,他強調道:“隻有這錄音,陳敬安完全可以說自己是鬧著玩的,這是不能定他們罪的。”

“不用定罪,隻要拿給林警官聽一下,至少讓林警官對陳敬安有防備,這樣你也算成功了。”周可所說,正是餘念所想。

“是啊,林探長隻要知道這事,她會做出正確的判斷的。”很難得餘念讚同了周可一次。

“快快快!放出來聽聽!”周可等不及要聽聽餘念的勝利成果。

餘念也等不及了,他開始放出錄音。

“……告訴我,你真的殺了他們。”

這是餘念在說話,接下來就該陳敬安承認了。

餘念和周可一直在等著陳敬安說話,可後麵卻是一片空白,直到再有人開口,也還是餘念在說話。

“你……要把林若男怎麽樣?”

怎麽就跳到了餘念的聲音了?

餘念和周可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作何評價,因為餘念這句話之後,也依然是大段空白。

最終這錄音筆隻有餘念一個人的聲音。

周可疑惑道:“怎麽回事?是不是這錄音筆壞了?”

餘念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他搖頭道:“不,錄音筆沒有壞,是我腦子壞了。”

周可又問道:“你難道是說陳敬安什麽都沒有說,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你想象出來的,”

餘念點頭道:“這還不明顯嗎?我腦子現在問題很大,我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陳敬安可能根本不是那種人,全是因為我討厭他,所以把他想象成那種人的!”

“喂喂喂,餘警官,你不要自暴自棄啊,我就覺得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是陳敬安那小子給你使詐了,他就是要你變成現在這番模樣,讓別人相信你是瘋的,讓你自己也相信自己是瘋的,然後你就真的瘋了。”周可鼓勵著餘念,讓餘念堅信自己。

而餘念已經徹底放棄了,他搖頭道:“不,本來就不是真的,我已經瘋了,瘋子才會堅信自己看到的,沒有一樣是真的了,你說的話也全都不是真的,甚至連你也不是真的。”

這話讓周可沒法反駁,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餘念,也沒法幫餘念,本來他的出現也不一定是來幫助餘念的。

周可說道:“那怎麽辦呢?現在你看的幻覺的問題變得如此嚴重,你現在出門都困難,總不能一輩子蹲在家裏吧?總得想個辦法吧。”

餘念想了想,然後說道:“專業的事情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我是時候找專業的人來幫幫我了。”

那個夜晚。

陳敬安獨自在家,他坐在客廳之中,沒有開燈,一切都在黑暗中,他也在黑暗中。

他不怕黑,仿佛他便生於黑暗,仿佛他本來就是黑暗中的一員。

客廳的茶幾上有一部手機,那是老式翻蓋手機,現在連老年人都不用這手機了,這不應該是陳敬安的手機才對。

至少不應該是陳敬安常用的那部手機。

陳敬安沒有拿起手機,他似乎在等待那翻蓋手機自己響起,如果手機不響的話,他可能會這樣等待一晚上。

手機還是響了,沒有讓陳敬安等待太長時間。

陳敬安也沒有著急,他緩緩拿起那部手機,看來他並沒有在等一件很著急的事情。

他接聽了電話,不緊不慢說道:“喂。”

對方是一個陰冷的聲音,也緩緩說道:“你說你來處理,你處理得怎麽樣?”

“我處理掉了,餘念不會再是威脅。”原來陳敬安針對的人一直都是餘念,林若男隻是一個幌子,是給餘念下的套,他似乎在讓餘念遠離什麽,卻不是為了讓他遠離林若男。

“不再是威脅?你殺了他嗎?”那人似乎有些擔憂,“你可知道他是警察,殺警察可是會節外生枝的,我們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一大半,可不允許在出現更大的問題,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這個計劃是我設計的,我比誰都更明白。”陳敬安似乎跟這神秘人還有更大的陰謀。

“你放心,我沒有動餘念,但是餘念已經不會再成為我們計劃的阻礙,他被停職了,而且他瘋了,沒有人再會相信他,所以他現在比死了更難受。”陳敬安向神秘人匯報著餘念的結果。

“瘋了也可能會突然好的,他之前不也瘋過嗎?後來不也還是回來當刑警了,你怎麽能確保這次他瘋得足夠徹底?餘念這個人看起來不簡單的,你不能掉以輕心。”這個神秘人也如此了解餘念,果然他們都把餘念視為很大的威脅。

陳敬安說道:“餘念雖然很有意思,但他也沒有那麽複雜,他腦子有問題,又確實有些很奇怪的能力,他似乎能通過人的微表情來推測別人內心所想,我早注意到他的眼睛,他太會觀察人了。隻可惜他碰上了我,這麽多年對於微表情的訓練能混淆他的視聽,讓他看到我想讓他看到的一切。他還以為他看到的都是真的,其實真假參半,所以他開始對自己能力產生了懷疑,所以他才會質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所以他才會瘋掉的。”

餘念其實不簡單,但陳敬安更不簡單。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陳敬安了解餘念,而餘念卻一點都不了解陳敬安,這才是兩人對決的關鍵。

餘念不是陳敬安的對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的失敗。

“那林若男呢?她難道不是威脅嗎?她可也一直死咬著不放。”看來林若男和餘念都是他二人計劃的阻礙,所以神秘人才會如此擔心。

“不管是林若男,還是餘念,他倆要想破壞我們,那他們缺一不可,眼下沒有了餘念,林若男一個人根本不是威脅的,如果她能做到的話,那她早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