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的,你要去打牌,然後去砂石廠拿了錢,拿了錢你又不去打牌了?”林若男開始覺得範成的話自相矛盾。

範成解釋道:“我五點鍾收到了長芸發來的短信,我哪裏還有什麽心情打牌,所以我就趕緊把牌局推了,然後就回家去了。”

聽上去也很合理,範成應該也確實回家了,如果不是林若男找到了魏長芸的屍體,恐怕林若男很難覺得這是假話。

但這些根本解釋不了魏長芸的屍體,況且他今天都還不在乎魏長芸,可以去打牌,那天他又怎麽能在乎了。

範成肯定是還有所隱瞞,而林若男可不會給機會讓他隱瞞,林若男繼續問道:“那你在砂石廠這段時間裏,都見過誰?”

範成又愣了一下,可能他覺得砂石廠,他一般應該可以答沒跟誰見過麵,可林若男都這樣問了,說明林若男本來是知道點什麽的,這樣他還不好編造謊言。

“又想編謊話?”林若男看出範成在想什麽。

“有有有!我走的時候,小姨子突然來了砂石廠,我就見過她一個!”範成趕緊回答。

這就跟魏長欣的話對上了,那說明魏長欣是沒有撒謊的。

“她來做什麽?你跟她說了什麽?”林若男知道內容,但是她故意詐一下範成,看範成又會不會說實話。

這次範成倒是實話實說道:“她…她來砂石廠找長芸,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來砂石廠找她,還問我是不是把她藏了起來,要跟我吵架,我估計她也收到了長芸的短信,所以她以為是我對長芸做了什麽,最近兩天也老是因為這個來找我麻煩。”

這倒也和魏長欣說的對應上了,但也隻能證明魏長欣所說的一切,依然不能洗清範成的嫌疑。

林若男話鋒一轉,突然說道:“那你還在砂石廠見了誰?”

“沒有了!我發誓,就隻有小姨子一個人,我再也沒見到一個活人了!”範成手被銬住,不然他一定高舉手來發誓,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是啊,沒再見到活人了,因為人死了。”林若男冷冷說道。

範成大概明白林若男的意思了,他慌忙辯解道:“冤枉啊!我真沒在砂石廠見過長芸,我也…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更不知道她怎麽就死了的!這…這不是我幹的!”

“不是你幹的?那我們在砂石廠找到魏長芸的屍體,你這又怎麽解釋?”林若男挑明了。

“長芸死在了砂石廠?”範成像第一次聽到這消息似的,“不可能啊?怎麽會?她怎麽會死在砂石廠的?會不會是她恨我,所以她故意在砂石廠自殺了,然後嫁禍給我的?”

範成邏輯混亂了,他竟然能現編出一個老婆自殺來誣陷自己的故事,讓林若男又好氣又好笑。

林若男說道:“她在砂石廠自殺,然後還能自己把自己埋了,你當她是僵屍嗎?”

範成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對,改口道:“我…我瞎編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但真不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

“每個罪犯都說自己是冤枉的,但證據卻從來不騙人。”林若男也不再跟範成廢話,“我勸你早點承認,還能爭取一些寬大處理,眼下正在屍檢,等確定了魏長芸的死亡時間,確定是3月19日的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那你就沒有坦白從寬的機會了。”

“可真是不是我幹的!我承認什麽!我絕不承認!”範成激動地在審訊椅上掙紮,可他怎麽掙紮都擺脫不了束縛的。

“行,你不承認就沒有機會了,今天的審訊也就到此結束。”

林若男跟旁邊的書記員點了點頭,書記員便合上了筆記本電腦,跟隨林若男離開審訊室。

林若男隻聽到範成一直大喊冤枉,她也再懶得回頭。

可林若男剛一走出審訊室,正準備回辦公室,卻聽到背後有人喊道:“林探長,等一下。”

林若男回頭,發現背後是餘念跟伍德。

伍德小聲跟餘念說道:“你們聊。”

然後他便先行離開。

林若男皺起眉頭,問道:“你死哪兒去了?不是說好要在砂石廠匯合得嗎?”

餘念解釋道:“我去求證了一些事情,耽擱了一會兒,等我到砂石廠的時候,你們已經離開去逮捕範成,所以我便直接來市局找你,剛好碰巧你正在審訊範成。”

林若男說道:“都已經要結案了,還有什麽可求證的,既然來了,那我跟你說說剛剛審訊的情況,你用你的專業幫我分析一下範成哪句話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

“不用跟我說了,我剛剛在隔間裏,全程聽了你們的審訊。”

這就難怪伍德剛剛會在一起,餘念是進不了審訊室隔間的,所以他找的伍德帶他進去的。

而當時,餘念一直在觀察範成,他發現範成身後的“大財主”消失了,而那個“眼鏡男”一開始還在,在林若男審問之下,“眼鏡男”也逐漸消失,最後隻剩下“小男孩”在回答林若男的問題。

“既然你都聽了,那你說說吧,他哪句是真的?”林若男也正好又看看餘念的水平。

可餘念的回答卻出乎了林若男的意料:“他每句話都是真的。”

“你什麽意思?”明明餘念說得很清楚,可在這樣的前提下,林若男卻很難聽懂。

“我的意思是說他全是實話,沒有一句在撒謊。”餘念非常堅定地回答林若男。

可林若男卻還是反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餘念知道林若男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他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明說道:“我的意思是他極有可能不是殺害魏長芸的凶手。”

林若男先愣了一下,然後怒道:“你簡直是在跟我胡鬧!”

她說完,便甩手就要走。

餘念又趕緊攔住林若男的去路,急忙道:“林探長,你要聽我說完,你聽我說完之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說了。”

林若男指著餘念鼻子道:“餘念,你可清楚是你一開始懷疑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