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這種東西,就是看著沒什麽用,但就是能讓人感到安心。

雖然陳敬安把這吊墜描繪得很有意義,但極有可能是他在臥室裏隨便抓出來的吊墜,講了一堆不可信的故事來賦予意義。

不管它以前有什麽意義,現在陳敬安把吊墜交到了陸小潔的手裏,這便有了新的意義。

陸小潔真的就安心了許多,她把吊墜攥在手裏,點頭道:“我等你。”

女孩子要信物才會安心,而男孩子或許就隻要一句話。

陸小潔的這三個字,也同樣讓陳敬安安心了不少。

陳敬安帶著這份安心去跟秦姝實習戀愛,雖然麵對一個他不愛的人,要三個月,對於很多人來說也會很煎熬,可陳敬安卻享受在其中。

因為陳敬安把秦姝當做陸小潔看待,他仿佛就跟陸小潔在談戀愛,這便讓他更能沉浸,也能讓秦姝感覺到真情實感,也會更加陷入和陳敬安的虛假戀愛當中。

這三個月,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陸小潔跟陸誠大吵一架,搬出了家,她在這三月裏,基本都待在學校的寢室裏,每天睡前都會拿出那吊墜,癡癡地看著那吊墜,以此度日。

她沒有把吊墜戴在脖子上,因為她知道她和陳敬安的事情見不得光,所以她會把這份感情先隱藏起來,直到有能見光的一天。

誰不期盼能有一天,手牽著手,漫步在陽光之下呢?

他倆的三月期限已到。

陸小潔早早就在陳敬安家等待。

陳敬安跟秦姝的三月期限還差三天,在最後一次見完秦姝,跟秦姝約定好三天後轉正的事情,便急匆匆回家,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他真正朝思暮想的人正在家裏等待著他。

陳敬安一打開門,就有人直接撲到他懷裏,雖然胸口撞得有點疼,可是他卻覺得這是最甜蜜的撞擊。

這個撲進他懷裏的,自然是陸小潔。

陸小潔第一次跟陳敬安擁抱,以前的他們都太克製了,這三個月沒見,陸小潔實在忍不住那份愛意,她必須要擁抱陳敬安。

陳敬安也沒有抗拒,他也主動摟住陸小潔。

兩人在擁抱中溫存了十來分鍾,這才分開。

陳敬安這才露出笑容,說道:“就快結束了,我不用再見到秦姝了。”

聽到陳敬安不用再見秦姝,陸小潔的心裏要輕鬆許多,但她沒有太多的語言,便又抱住陳敬安。

這次,她親吻了陳敬安,而陳敬安也回應了陸小潔。

那一晚,他們真正擁有了彼此。

後半夜,在**,陸小潔將自己的頭枕在陳敬安的懷裏,突然擔憂道:“敬安,你說事情真的會順利結束嗎?”

感受過感性帶來的溫柔,陸小潔頓時就回歸了理性,她開始真正擔憂起來。

“事情進展得一直很順利,無論是我這邊,還是內應那邊,都在順利進行,按照我的預想,應該一切都會順利的。”陳敬安撫摸著陸小潔的秀發,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失敗,可能是因為他這輩子所做的計劃就沒有失敗過。

“一招棋錯,滿盤皆輸,失敗都往往出現在一瞬間的。”陸小潔仿佛比陳敬安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謹慎。

陳敬安說道:“眼下的困難,便是說服你爸同意我們的計劃,現在他欠了我們這麽多錢,他隻能同意。”

陸小潔說道:“就是這一步,我很擔心,你的計劃是建立在他害怕的基礎上,如果他破罐子破摔,什麽都不怕了,那你們怎麽逼迫他來當替罪羊?”

“沒有人會想要失去一切的,況且我們除了把他的債務平了,還會另外給他一筆巨款,這樣的**下,像他這種貪財的人,一定會鋌而走險的。”陳敬安了解賭徒心理,不然他也不會把陸誠給逼上此等絕路。

但陳敬安隻是了解賭徒,而陸小潔是了解自己的這個父親,兩個人了解的層麵是不一樣的。

陸小潔說道:“我見識過他擺爛的樣子,況且他膽子也小,我覺得你這招可能不會太行的。”

“你就這樣不相信我嗎?”陳敬安是覺得陸小潔對自己沒有信心,“就算他不同意,我也總會找到辦法逼他同意的。”

陳敬安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這一點陸小潔很清楚,她對陳敬安必然不會沒有信心,她隻是太了解陸誠而已。

陸小潔現在反駁陳敬安,陳敬安也聽不進去的,因為陳敬安本質上是一意孤行的人,特別是他沒有錯過,就更加不會覺得自己會錯。

“那……我能一起去嗎?”陸小潔阻攔不了陳敬安,她隻能跟著去,眼睛所見,耳朵所聽,會讓她更加安心一點。

“你要跟著去?”陳敬安不太樂意,“還是算了吧,這個環節不太適合你。”

“我是團隊的一份子,為什麽不能讓我一起去?”陸小潔同意不樂意了。

“可那終究是你的父親啊。”

陳敬安的理由是合理的,血濃於水,無論陸小潔多恨陸誠,也改不了他們是父女的事實,陳敬安他們是要去折磨陸小潔的父親,這極有可能傷透陸小潔的心,也可能會讓陸小潔心軟。

這是有風險的行為,陳敬安不敢冒險。

陸小潔堅持道:“哪有怎麽樣?如果那不是我爸,而是你媽媽,你會怎麽想?”

這確實得換位思考,對於陳敬安來說,如果那是他媽媽,他可能會毫不留情麵。

可人跟人始終是不一樣的,與其冒險,還不如讓陸小潔不要冒這個險。

陳敬安勸道:“情況不一樣的,當看到那個畫麵,心裏始終會有芥蒂,所以還是算了吧,等結束了,我馬上告訴你結果,好不好?”

“不好!”陸小潔耍起了女孩子脾氣,“我要去!我必須去!就因為那是我爸,我必須親自見證那一刻。”

陸小潔還有另一個原因,她要親手斬斷這份親情,她要成為一個真正能做大事的人。

陳敬安拗不過陸小潔,隻能答應道:“好吧,我同意你去,但是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