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雖然我還是去辦了案,可…我也說了,我覺得自己的狀態好極了,我沒有給別人造成麻煩,相反我還破了案,這讓我覺得自己更正常,而我的幻覺,也不像是我的困擾。”餘念有些著急起來,又跟李醫生解釋。
“你先別激動,也不要帶有抵觸。”李醫生覺得餘念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或許是我錯了,休息或許解決不了問題,慢慢參與到工作中,也許真的能幫到你。”
李醫生也不是一個固執的人,如果有什麽方法更能幫到餘念的話,那麽他覺得就該調整方法,他不是跟餘念搞對立的,他是要治好餘念的。
“對不起,是我敏感了。”餘念也懂得了道歉。
李醫生說道:“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雖然我仍然不認為你能馬上投入到高強度的工作當中,可還能繼續嚐試,說不定能讓你變得更健康一點。”
“李醫生,你是說我能徹底痊愈嗎?就再也看不到幻覺了?”餘念仿佛抓到了希望的稻草。
“看來你還在排斥你所看到的。”李醫生又展露出擔心。
“難道我應該接受幻覺嗎?可隻要我有幻覺,那我就不是正常人啊,哪個正常人會有幻覺的?”餘念不理解。
李醫生搖頭道:“並不是這樣的,對於我們來說,隻要人們的精神沒有影響到工作和生活,是可以允許存在,因為大多數人都或多或少有一點心理問題的,總不能說每個人都不正常吧,所以你首先要做得是接受你的幻覺,你越排斥它,它就會造成更大的傷害,你能明白嗎?”
餘念也是一個懂得心理學的人,他當然能夠明白,他隻是還在糾結,畢竟沒人願意去接受自己是一個能看到幻覺的人,從每個人的常識來講,這就是不正常的。
餘念微微點頭道:“那…我會學著去接受的。”
雖然餘念這話不算保證,可沒有抵觸就是好的方向,李醫生滿意道:“挺好,那就按照新的計劃,你一點點地增加工作,慢慢深入,等你徹底準備好了,我再開證明給你,讓你能夠回市局,怎麽樣?”
李醫生這對於餘念來說,也不算保證,餘念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就在餘念又猶豫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理論上,餘念該掛掉手機的,可他拿出手機,發現是林若男打過來的,林若男好幾周都沒有打電話過來,這突然打來,一定是有案子,所以他就看了李醫生一眼。
李醫生明白這是一個重要的電話,於是就說道:“沒關係,你接吧。”
得到李醫生的首肯,餘念便馬上接聽了電話,急忙道:“什麽事?”
餘念一邊看著李醫生,一邊聽著手機裏林若男的講話。
“好,馬上。”餘念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李醫生,我那個……”餘念指了指背後的門口。
“沒關係,你有事就去吧,看得出是重要工作,正好我也讓你可以多參與點工作,正合適。”李醫生向餘念揮了揮手,就當是作別。
“那我就先走了,下周我再來。”餘念急急忙忙便走了。
很奇怪,林若男最終還是打給了餘念這個電話,看來她還是需要餘念的幫助。
餘念急急忙忙回到了五裏坡派出所,而此時林若男正坐在檔案室裏,坐在餘念平時辦公的位置上。
本來餘念是很需要案子的,在林若男一個電話之後,他也急急忙忙趕回來了,可他一看到林若男,便換了一副嘴臉,很嫌棄地說道:“能不能從我第三喜歡的椅子上起來?”
林若男也不知道餘念為啥是這麽一個態度,她也不跟餘念爭什麽,站起身來,還接話道:“那前兩位喜歡的椅子是什麽?”
餘念一屁股坐到了那椅子上,他還能感覺得到林若男的溫度,可他無所謂,還有些傲慢地說道:“當然是我家的沙發和我家的電競椅。”
看到餘念這樣子,林若男也有些不高興了,她諷刺道:“希望它們也會喜歡你和你的屁股。”
“什麽案子啊?”餘念也不跟林若男爭嘴,他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畢竟他回來了,也是因為關心案子。
“謀殺案。”林若男也進入了正題,她覺得餘念現在可能隻是針對自己,並非針對案子,“盛豐建築的老板,叫做楊楚,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就像你這樣坐著,但是被人一刀刺進了心髒。”
林若男說案子也不忘帶上餘念,讓餘念心裏有一些不舒服,當然這是餘念先找的。
餘念冷冷道:“那你已經去了案發現場了吧。”
“去過了,所以給你打了電話。”林若男本來沒想找餘念的,正因為先調查過案子,覺得需要餘念,才會聯係他。
“你這麽大一個探長,手下還有幾個經驗豐富的組員,你們就破不了一樁謀殺案?非要我才行?”
餘念這話說得讓林若男很沒有麵子,顯得林若男像一個廢物,太傷人。
好在林若男也不是一個很容易動氣的人,她暫時忍耐了下來,說道:“這個案子在我調查之後,有好幾個嫌疑人,我需要你的能力來幫我找出真正的凶手。”
“哦?我的能力?你現在是又相信我的能力了嗎?”原來餘念耿耿於懷得是林若男不相信自己對陸小潔的判斷。
按理說,餘念不該糾結這個才對,林若男有一點懷疑,他大可以多爭辯幾次,多解釋幾次,他也沒有做過,就針對了林若男。
林若男不理解,也不想爭這事,她隻說道:“能不能別像一個小孩子?現在有一條人命沒了,你是警察,你的職責是什麽,你忘了嗎?”
林若男指責了餘念的職業道德,明顯是激將法,可餘念不吃這套,搖頭道:“我隻是一個檔案室的小民警,謀殺案這麽大的案子是你們刑警的職責,我就算想管,也不歸我管。”
餘念這話雖然酸酸的,但林若男聽出了另外的意思,她又問道:“別像娘炮一樣繞彎子,你想怎麽樣?能不能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