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又把方猛給難住。

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隻好裝傻道:“什麽過節?他們怎麽會有過節的?”

餘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假裝很為難地說道:“沒有過節嗎?不是吧,雖然你說楊老板人不錯的,可他們說得就不一樣了,我就覺得他倆既然對楊老板有意見,那總歸是有點過節吧。”

方猛不知道餘念之前問過他倆什麽問題,所以他以為兩人都應該是誇楊楚才對,他現在分不清是自己判斷失誤,還是餘念詐自己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能代表我自己的看法。”方**脆裝不知道。

“你們三人應該是這公司裏最要好的三人吧,這總沒錯吧。”餘念先強調三人的關係。

“這是沒錯的。”方猛還沒法否認這一點。

“既然你們三個這麽好,也應該經常喝酒,難道就沒有推心置腹過?他們倆跟楊楚有什麽過節,你會不知道?”餘念給方猛設下了語言陷阱。

“這……我們確實要好,也經常聊了不少,但我沒聽過他倆說過楊老板什麽,更不知道他倆有什麽過節,沒有的事情,我總不能編出來吧。”方猛反正一口咬定沒有,或者不知道,總之餘念想要什麽,他就反著來,隻要不如餘念的意,就不容易中圈套。

可餘念真就要這個嗎?那也不見得,或許方猛現在說的,才是他想要的。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了,沒關係,隻要不是騙我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餘念也不跟方猛糾結這個問題,方猛還以為自己驚險過關,鬆了一口氣。

“那你們昨晚三個都在一起吧。”餘念又回歸了正常的問題。

“當然,我們三個昨晚一直在喝酒,從未分開過。”這是方猛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回答起來也就不那麽費勁了。

“一直沒有分開過?”餘念強調道。

“一直沒有分開過。”方猛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中途就沒有人去上過廁所?我可不信你們腎就那麽好。”

“這……”餘念這一問題讓方猛又語塞住,“可能…確實有去上過廁所的,這也要算嗎?”

“哦,那不算的。”

餘念這就讓方猛很無語了,不算也要問,這不是故意找事麽?

但方猛有怨氣也不會表達,頂多在心裏罵兩句。

可餘念聽得到,他聽到那“駝背老人”罵道:“真是SB,這種SB問題也要問。”

其他的,餘念也沒什麽要問的了,便說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叫下一個進來。”

“走了?是指不用在門外等了嗎?”因為方猛看到陶陽和成中軍還在外麵等候,所以他不確定餘念的意思。

“是的,你不用等了,讓陶陽和成中軍也可以回去了。”

這樣的話,方猛就更加看不懂餘念了,他讓他倆等候,他們還以為餘念還要把他們聚集盤問一次,結果什麽也沒做。

但方猛也不多想,能走就趕緊走,那還管那麽多。

這三個人結束後,外麵還留下了五個人,餘念也都見了,基本也了解到了他們所隱瞞的私事,然後就都讓他們離開了。

人都走光了,而餘念還沒有出來,林若男便獨自一人推開會議室的門,便看到餘念坐在那裏,麵色凝重地在思考。

本來袁偉和楊鐵錚也要進來,但是這公司還有其他事情要善後,林若男便派遣他倆去做,自己單獨跟餘念聊聊。

她關上會議室的門,這時餘念才感覺到會議室多了一個人,才朝林若男看過來。

林若男說道:“你怎麽樣?”

餘念緊鎖眉頭,分析道:“八九不離十了,基本能鎖定一個小範圍。”

“我沒問案子。”林若男有一件比案子更關心的事情。

“啊?那你問什麽?”餘念的腦子裏現在隻有案子。

林若男這才坐下來,慢慢說道:“剛剛在大堂裏,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有什麽不舒服嗎?”

餘念本來不想跟林若男說的,他除了李醫生以外,不想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狀況,但林若男馬上就會成為自己的搭檔,如果不能讓她理解的話,以後會挺麻煩的。

餘念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解釋道:“老毛病了,隻要人多的話,這裏就會發作,腦子會有一些難受,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挺得過來,你看我也沒耽擱案子。”

餘念就害怕林若男會因此覺得自己不正常,便動搖把自己調回市局的決心,所以他很謹慎地觀察林若男是什麽態度。

林若男說道:“你如果覺得沒事,那就好,但是如果你真的有事了,可不能硬撐,身體比什麽都重要,我可不想我以後的組員病倒在崗位上,那樣我會自責的。”

看來林若男不是在試探餘念是否正常,而是真正在關心餘念,這讓餘念有些慚愧,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放心,我自己會注意的。”餘念也很難得用如此溫柔的口氣來讓林若男安心,然後他話鋒一轉,“我們說回案子吧,就這十個人裏麵,我又縮小了範圍。”

“你認為哪幾個會是凶手?”林若男看餘念確實沒什麽事了,便也把注意力放回了案子上。

“陶陽、成中軍、方猛,凶手就在這三個人之間。”

果然餘念是懷疑這三人的,他對其他人的盤問是走過場,同時也是為了堅定餘念自己的懷疑而通過過場來排除掉。

“為什麽是他們三個?他們三個,我也問過,但是他們有不在場證明。”林若男又不理解了。

畢竟他們三人在一起吃飯喝酒,互相都可以給自己證明的。

可餘念說道:“是啊,他們三個昨天在一起,但是他們三個在互相證明,如果這凶殺案是他們三個合夥的,那他們之間的口供也就不成立了,不是嗎?”

“你是說……他們都是凶手?”林若男聽明白了,可這案子似乎也複雜了起來。

餘念伸出一根手指來,說道:“凶手應該隻有一個,但是其他兩個人幫忙打了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