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他罵我的時候,顯得自己多威風,結果他在楊楚麵前就像一條狗,除了搖尾乞食,他什麽都不敢做,他就這樣忍了下去,而且還恬不知恥繼續在那個公司上班,他太令我失望了。”張茜當時對陶陽本來還保留了最後一絲希望,可陶陽自己掐斷了那希望,“所以,我就主動跟陶陽提了分手,他也沒有任何挽留,就這樣,我和楊楚徹底走在了一起。”

“既然你跟楊楚在一起了,那麽……你們後來又怎麽分開了?”這才是關鍵,林若男找來張茜,就是想知道這個。

“哎!”張茜又一次歎息道,“可能是因為我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不太行,我以為楊楚會比陶陽好很多,在那之前,他也確實做得很好,可我們真正在一起之後,我才發現他也是個混蛋,他隻是想跟我玩玩,而且他還不止跟我一個女人玩玩。”

張茜真是一個悲慘的姑娘,她的人生仿佛一直在被戲弄,無論她如何想跳出一個坑,便總是會跳進另一個坑裏,她沒法翻身,也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好機會讓她翻身。

“我本來想忍下來,如果楊楚可以不再跟她們聯係,並且做到陶陽沒能做到的事情,跟我結婚,那我也可以不計較他做過的這些事情,可是一個月前,他拒絕了我,還要趕我走,實在沒辦法,我無法忍受自己隻是別人的玩物,所以我主動離開了楊楚,也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張茜這個女人,雖然也試圖走一些捷徑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也為了改變命運而忍讓,可是她仍然保有底線,所以回老家也不一定是一種退讓,或許這才真正是她翻身的時候。

林若男總算知道了張茜跟楊楚分道揚鑣的原因,可這個原因似乎還不能激發陶陽謀殺楊楚。

或許陶陽對楊楚積怨已深,對此事耿耿於懷,可為什麽會是現在才做這事呢?他明明可以早就幹了的。

這肯定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這次案件。

雖然餘念現在不在場,林若男得自己分析,她雖然沒有餘念那麽專長心理分析,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她能感覺原因還是在張茜的身上。

林若男試探性問道:“你回老家後,陶陽有沒有聯係過你?”

張茜沒有隱瞞,她點點頭道:“有的,他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果然是這樣,雖然陶陽跟張茜分手了,也雖然他以前對張茜不好,但陶陽還是愛著張茜的,他對楊楚的恨並不是來自於“綠帽子”,而是來自於愛,因為他愛著張茜,而張茜被楊楚欺負了,所以他才如此恨楊楚的。

“那他跟你說過些什麽?”林若男想著陶陽是有預謀的話,或許會跟張茜提起自己的殺意。

“他就……時常問我的近況,也沒什麽重要的內容。”

張茜的回答跟林若男預想得不一樣,或許張茜是包庇陶陽吧,但也不對,如果她要包庇的話,前麵那些故事,她大可不必說的,她一定說得是實話。

“難道他就沒提起過楊楚嗎?”林若男覺得張茜可能是忘記了,便重點提醒一下。

“他沒有提起過楊楚。”但是張茜話鋒一轉,“我跟他提過。”

原來還是張茜自己成為了這個導火索。

“你跟他說什麽了?”林若男趕緊問道。

張茜還沒意識到這是一個關鍵點,所以她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也沒多說過什麽,就是楊楚在跟我**的時候,送過我一條金項鏈,我想還給楊楚,表示我們徹底結束,而我知道陶陽還在楊楚公司上班,所以我讓他幫我還,就寄給了他。”

“金項鏈?”

林若男的心裏立馬明白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在餘念查看案發現場時,重現過犯罪場景,他認為凶手需要一個物件,將楊楚引到自己身邊,吸引楊楚的注意。

既然陶陽最有可能是凶手,那這個吸引楊楚的物件,很有可能就是這根金項鏈。

陶陽假意要幫張茜還給楊楚,楊楚一看是自己送的金項鏈,可能會產生一些複雜情緒,從而被吸引了注意。

這就對上了,看來陶陽還真有可能是凶手,餘念一開始的分析還真沒錯。

“那陶陽把項鏈還了嗎?”林若男又問道。

“不知道,我把項鏈寄給陶陽之後,我們就沒再聯係過。”張茜回答道。

林若男也算是得到了關鍵信息,可能鎖定陶陽是凶手,卻沒有線索,接下來餘念應該還有安排,然而林若男卻沒有提前告訴過她,讓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若男說道:“張小姐,你能不能先在車裏等我一下?我需要去打一個電話。”

“請便。”張茜倒沒什麽介意的。

林若男先走出汽車,盡量離MINI車遠一點,她跟餘念的對話,主要還是不要讓張茜聽見為妙。

林若男很快撥通了餘念的電話,而電話那頭還挺吵的,應該餘念他們還在吃飯。

“怎麽樣了?”從吵雜的人聲中,林若男聽到了餘念的聲音。

“我接到了張茜,也跟她聊過了。”林若男像一個下屬一樣,跟餘念匯報著情況,雖然她還生著餘念的氣,但是現在還得先把私人恩怨放一邊。

“都聊了什麽,先說來聽聽。”

“不能先說一說接下來的行動嗎?”林若男給餘念打電話,是想餘念能告知下一步,而不是在電話裏匯報情況。

“先告訴我情況吧。”餘念卻就要在電話裏聽。

“好,我告訴你……”林若男咬著牙,跟餘念匯報了接近半個小時,她又一次忍耐了自己的脾氣。

林若男不算一個脾氣好的人,她感覺自己的脾氣都快被餘念給消磨光了。

“果然是這樣,那項鏈就是信物,陶陽就是用那項鏈吸引的楊楚注意。”餘念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接下來該怎麽做?我該如何安排張茜?”林若男想著這下餘念總該有個安排了。

“你倆都應該還沒吃午飯吧,正好你把她帶過來吃飯吧。”這竟然就是餘念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