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念也用了同樣的辦法，僅僅三頓飯，故意讓林若男經常上廁所，也經常給姚老板灌輸林若男頻繁上廁所的概念，而姚老板在很忙的情況下，他很難集中注意到林若男身上，所以自然而然被影響了印象，哪怕林若男不在，隻要姚老板一看到餘念，就下意識會認為林若男也在，隻是上廁所去了。
這就是心理暗示的威力。
陶陽他們三人來得更加頻繁，給姚老板留下的印象也就更加深刻，所以陶陽偷偷離開了兩三個小時，姚老板根本察覺不出來，隻要陶陽最終回來，並且在打烊的時候，給姚老板再加深印象，姚老板便自然而然會覺得他們一直在吃飯喝酒。
“既然如此，陶陽的不在場證明便是無效的。”林若男感覺到他們已經拿住了此案的主動權。
“沒有不在場證明。”餘念又看向正在吃飯的張茜，“還有殺人動機，陶陽就是凶手，這沒跑的。”
“老大，我們去抓人吧。”袁偉提議道。
可林若男不是魯莽的人，她搖頭道：“雖然陶陽沒有不在場證明，但是也不能證明他當時在場，有殺人動機，但是沒找到凶器，我們拿什麽抓人？”
現在隻能鎖定，不能確定，就好像案子又回到了原點一般。
可楊鐵錚也提議道：“我們可以傳喚陶陽，我審一審他，我覺得他會自己招的。”
楊鐵錚還挺自信，可實際上陶陽嘴硬得很，他們預謀了這件事，就準備好了不承認的，餘念都沒自信自己能審到陶陽自己招。
林若男故意看了餘念一眼，餘念的眼神就是告訴她此法不通，所以林若男否決道：“不行，如果他招不了，此舉更是打草驚蛇。”
餘念說道：“凶器，陶陽應該是藏起來了，也沒辦法證明陶陽在案發時候回到了‘盛豐建築’，要想證明陶陽，最有效的辦法，確實得讓他自己招。”
這餘念剛剛還眼神反對了楊鐵錚的提議，現在又說了一個幾乎一樣的方案。
林若男立馬皺眉道：“你有什麽辦法讓他自己招？”
林若男相信餘念的辦法肯定不是審訊，一定另有其法。
“我們強硬的審訊是不行的。”餘念又看向了張茜，“解鈴還須係鈴人。”
本來就不算聰明的張茜一直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也就沒有參與討論，此時她發現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便覺得事情開始跟她有關了。
“你們要我做什麽？”張茜問道。
餘念說道：“張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勸陶陽自首？”
“我…我能行嗎？”張茜可沒有這個自信。
林若男也懷疑道：“陶陽可是狡猾的殺人犯，張小姐真的行嗎？”
餘念可能是唯一有信心的人，他解釋道：“我相信陶陽還愛著張小姐，所以他是因為張小姐而殺了楊楚的，既然如此，也隻有張小姐能勸陶陽自首。”
愛一個人，能為她做任何事情，張茜就是陶陽心門的鑰匙。
張茜可以拒絕餘念的請求，她有這個權利，可是她沒有拒絕。
或許，張茜的心底也是在乎陶陽的吧，不然張茜根本不會來海濱市。
當天晚上，張茜便來到陶陽家門口，敲響了門。
陶陽最近一直躲在家裏，沒怎麽出門，就是為了避開這段時間的風頭，所以他能來開門。
當他看見是張茜的時候，心裏又驚訝又內疚，驚訝是因為他沒想過張茜還會見他，而且主動見他，內疚是一看到張茜，就回想起了自己對張茜做過的那些事情，他很後悔。
“你怎麽來了？”陶陽低著頭，小聲問道。
張茜卻直入主題：“楊楚死了，是嗎？”
陶陽立馬明白張茜是因何而來，也明白張茜是從什麽地方聽到楊楚的死訊。
陶陽陰沉著臉，說道：“先進來吧。”
張茜進屋後，跟陶陽坐在沙發上。
她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畢竟她在這裏生活了好多年，這就是她的家，雖然她離開了這個家，可她的靈魂還是屬於這裏的。
有熟悉的感覺，也有陌生的感覺，那就是她和陶陽有了陌生感，她無法再把陶陽當成原來那個男人，所以進屋之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有著同樣陌生感的，還有陶陽自己，他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兩人沉默了好幾分鍾，這幾分鍾卻有幾個世紀那麽長久。
陶陽主動破冰道：“船東路那家水果店，你以前經常去那家買很多蘋果回來，你離開後，我也經常去那家買蘋果，我給你削一個吧，你嚐嚐他家的蘋果，還是那個味道嗎？”
茶幾上的果盤裏放著幾個蘋果，還有一把水果刀。
張茜不置可否，而陶陽主動拿起水果刀，再拿起一顆蘋果，便給蘋果削皮。
不知道為什麽，張茜看到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卻能感受到楊楚的氣息，她不該在自己和陶陽曾經的家裏去想到楊楚，這會讓她也內疚的，可是她卻控製不住。
陶陽削好了蘋果，遞給了張茜。
張茜張開了一點嘴巴，想吃一口，可她感覺楊楚的氣息更近了，近到讓她犯惡心，讓她吃不下這顆蘋果，就仿佛那是顆肉眼可見的毒蘋果。
她把那顆蘋果放在了茶幾上，而她注意到陶陽的眼睛裏有著失望，可能陶陽以為自己還恨他吧。
陶陽又說不出話來，這次輪到張茜來破冰，她便詢問道：“那條項鏈，還在你手上嗎？”
陶陽點點頭，竟然從兜裏掏出了項鏈，原來他一直放在身上。
在他遞給張茜的時候，說道：“沒來得及給他。”
其實陶**本就不想給吧，他沒必要把張茜的東西給一個死人，雖然是那個死人送給張茜的。
張茜把項鏈攥在手心，她又一次感覺到了楊楚，她覺得這項鏈上附著楊楚的血液，哪怕被陶陽已經清洗幹淨，可她就是感覺得到。
張茜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楊楚是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