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你說的是有道理的，像陸誠這樣的人，即使他有經濟危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絕不可能有五千萬這麽大的經濟缺口。”餘念在仔細分析秦中佑對陸誠的評價，“但是秦總也說他是一個缺錢的人，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因為錢而被人拿到什麽把柄，所以才會鋌而走險。”
“你是說……他是受人指使？”秦中佑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點，或許是因為他不敢去想，而且當時張遠山也沒查出陸誠有什麽同夥，所以他更加沒往這方麵去想，餘念此時是打開了他的新思路。
這個問題，餘念倒是已經想過了，而另一個問題則是餘念沒有想過的，直到現在他自己提出來之後，他才開始考慮這個新的問題，那就是陸誠被別人拿到了什麽把柄？
餘念清晰記得當時自己作為談判專家，已經非常接近勸降陸誠，可他在提到陸誠女兒的時候，陸誠突然發難，才釀成了結果。
以前餘念沒有想通為什麽，此時他突然好像明白了，難道陸小潔就是那個把柄？所以餘念提到陸小潔，也正好提醒了陸誠不能把幕後主使抖出來，才有了那自殺式的行為。
又或許是跟林若男懷疑的那樣，陸小潔才是幕後主使，她用自己作為陸誠的把柄，來逼迫陸誠做這些事情。
究竟是如何，餘念是沒法從秦中佑這裏得到答案的，他暫時也就不能跟秦中佑提出這個假象。
他隻是問道：“秦總，你仔細想想，你在當時有什麽仇敵嗎？我想那次事件是針對你們公司的，畢竟失去了五千萬，就等於要破產，那麽這個幕後主使就是想讓你事業倒塌。”
秦中佑歎息道：“哎！餘警官你是一個警察，破案你在行，生意你未必能明白。在生意場上，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競技場，每個人都要遵循黑暗森林法則，我當時在這個行業異軍突起，對於行業的其他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所以我相信這個競技場的每個人都算是我的仇敵，都希望我倒下。餘警官要問有什麽仇敵，我想我很難列出這個清單給你。”
生意場的事情可不比案子簡單，餘念參不透，但是他聽明白了，秦中佑沒法縮小範圍，從這個角度來找的話，餘念就隻能自己去找出陸誠跟秦中佑所有競爭對手的聯係，這無異於是大海撈針，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可言。
秦中佑見餘念在思考，沒有繼續問下去，他等待了一下，然後才問道：“餘警官還有什麽想法嗎？”
餘念這才停下思考，又問道：“那秦總你怎麽看待陸小潔呢？”
秦中佑沒想到餘念會轉過話題，他愣了一下，才說道：“看來若男對小潔的懷疑，也轉到了你這裏，我知道你想什麽，所以你要問我對她的看法，那我隻有五個字，她沒有問題。”
秦中佑非常信任陸小潔，可那絕對是表麵的，餘念是唯一看得出來的。
因為秦中佑習慣開著門，是因為他能看到陸小潔，而且是他內心那個“秦姝”能看到陸小潔，這不是一種正常的眼神，那是監視，那是對陸小潔極其不信任的監視，所以這才可能是秦中佑把陸小潔留在公司的真正原因。
但秦中佑不承認，他在林若男麵前不承認，也在餘念的麵前不承認。
餘念還得再試探一下，他得看看秦中佑為什麽要偽裝，所以他問道：“那秦總認為她沒有問題，說明秦總也很了解她，對嗎？”
秦中佑點頭道：“當然，就像陸誠跟姝兒是叔侄關係，小潔跟我也相當於叔侄關係，況且小潔跟姝兒也很親密，如同姐妹，她經常都會在我家跟姝兒一起玩耍，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我認為她絕對沒有問題的，餘警官你就不要多想了。”
秦中佑曾經也以為陸誠沒有問題，可陸誠背叛了他，按理說秦中佑應該吸取那次教訓，不會再這麽肯定了，可他的言語卻就是這麽肯定，反而襯托出他的心虛。
餘念目前還不能理解秦中佑對陸小潔到底懷有什麽樣的用意，現在估計也探查不出來。
“好吧，感謝秦總能告訴我這麽多。”因為餘念感覺秦中佑應該不會再告訴自己更多有用的信息，所以他這句相當於結束語。
秦中佑微微露出笑容，說道：“不用感謝，能幫到餘警官的話，我覺得在為姝兒報仇這件事上，我也算是做出了貢獻。哎！不過我也要跟餘警官說一聲抱歉，今天真是失態了。”
餘念寬慰道：“流淚是人之常情，秦總不必覺得羞愧，而秦總今天講的，對案子幫助很大，我會再好好琢磨一下，回頭有消息的話，我也會再聯係秦總的。”
餘念準備走了，他還沒說道別的話，剛好這個時候，秦中佑辦公桌的座機響了，那一般都是前台轉進來的，通常都是工作電話。
“餘警官，你等等。”秦中佑直接去接電話了，餘念也不好就這樣一走了之，隻能等待一下。
“行，讓他進來吧。”電話果然是前台打來的，秦中佑很簡單便說完掛斷。
然後，秦中佑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餘警官，我這又有客人來，你看……”
餘念明白秦中佑的意思，他本來也準備走了，他趕緊結束道：“沒關係，秦總你忙你的，我們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就下次再會吧。”
秦中佑親自給餘念開門，而此時餘念注意到前台正領著一個男人進來，那是一個很精瘦的男人，但是穿得很寬大，而脖子上掛著很長一串念珠，很有老板的做派，這應該是秦中佑的客人。
餘念不認識這客人，對他也沒有什麽興趣，他轉過頭來，卻又發現公司裏其他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這才讓他有些驚訝，也有些惶恐，不過他想得明白原因，畢竟剛剛秦中佑大哭了一場，而且自己也在裏麵，他們肯定很好奇他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