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聊聊餘警官。”陳敬安還是說了一件尷尬的事情。
林若男確實很尷尬,她搖頭道:“怎麽又是他?你怎麽老要提他?這跟他有什麽關係?”
她對餘念的話題感到了厭煩,她不想再跟陳敬安聊餘念,或許她是不想直麵自己的內心。
但是陳敬安始終耿耿於懷,他堅持道:“因為我覺得林警官心裏就是有餘警官,所以才不能接受我,這事不解決的話,我覺得對我們三個人都不公平。”
“三個人?看來你是非要把餘念給算進來。”林若男有點生氣,本來剛剛還聊得好好的,現在卻因為餘念,而很不愉快。
陳敬安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他也不想收斂,他繼續說道:“是的,我必須把他算進來,不單單是因為我想要追林警官,更多得是我擔心林警官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我一個警察,還有人能把我怎麽樣?”林若男當然天不怕地不怕,“等等,你不會是說餘念會把我怎麽樣吧?”
“是的,我說得是餘警官。”陳敬安大方承認。
“你沒搞錯吧?餘念雖然人有點神經兮兮的,他又不是壞人,而且他還是個警察,他能傷害我?”林若男不允許別人這樣說餘念,“陳先生,即使你覺得我喜歡餘念才拒絕你,那你也不應該如此詆毀於他,本來我們還是朋友,我也挺喜歡跟你做朋友的,但你這樣會讓我看不起你。”
林若男能說這種話,那對陳敬安現在所說是非常鄙夷的,可陳敬安卻笑了出來。
都這種時候,陳敬安還笑得出來。
他微笑著說道:“林警官開始維護餘警官了,都這樣了,林警官還不願意承認喜歡他嗎?”
“我這是維護嗎?你可別偷換概念,我隻是在跟你講一個真實的他而已。”林若男才不吃陳敬安這套,她就是不承認。
“真實的餘警官是不是這樣,你我都知道。”陳敬安冷靜道,“因為我把餘警官視為情敵,所以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他,我想林警官應該也不會否認,他是一個有精神病史的人吧。”
林若男愣住,因為她確實反駁不了,餘念的問題是警局的人都知道的,但她沒想到陳敬安居然也知道這事,他還真對餘念做過調查。
陳敬安見林若男沒有反駁,他又說道:“林警官肯定在想,我是怎麽查到的?其實也不會太難的,因為餘警官是一個很有名的警察,而我也認識一些其他警察,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這事了。”
“是,餘念確實腦子有點問題。”林若男承認了,“但是他沒有危害過別人,哪怕他腦子的問題在最嚴重的時候,他都沒有一次傷人記錄,況且他現在好了很多,所以我才把他吸納在我的團隊裏,所以以後你就不要在這樣說他了。”
陳敬安說道:“伯克鬆悖論。”
“什麽?”林若男聽不太明白。
“大致就是指統計的偏差。”陳敬安也沒有過多解釋這個概念,他隻針對餘念,“當他沒傷害別人的時候,他是沒有問題,但誰能保證他就一定不會做呢?他有精神病史,聽林警官的意思,他也還沒有完全治好,那他就是有危險因素,林警官能替他負責嗎?”
“我是他的組長,我當然得替他負責,這也是我向我們局長保證的,他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第一個跑不了。”林若男對餘念很有信心,她相信餘念是能夠控製自己的狀況,雖然她是第一個這樣相信餘念的人,但餘念也沒有讓她失望過。
“正因為林警官這樣信任他,願意為他負責,所以才讓我擔心的。”陳敬安把話題繞了回來,“林警官離他這麽近,萬一他哪天犯病了,傷到林警官怎麽辦?即使林警官走運,沒有被傷到,那他傷到了別人,林警官還得為他負責,這也是一種傷害啊。”
陳敬安的出發點其實沒有問題,畢竟他是真的有在擔心林若男,可用詆毀餘念的方式,是林若男無法接受的。
“我既然要為他負責,我就會看著他,他不會有機會傷害任何人的。”林若男把餘念留在身邊,也算是監督餘念,這不僅是信任,也是一種方法,而她的方法也沒有問題。
陳敬安搖搖頭,說道:“我還是希望林警官能離餘警官遠一點。”
“遠一點?你這是什麽意思?”林若男覺得陳敬安真是越來越奇怪。
陳敬安直言不諱道:“我的意思是,林警官可以把他調回派出所,這樣他就沒有多少機會傷害你了。”
陳敬安的提議實在太過離譜,餘念是林若男一手從五裏坡派出所拉回去的,怎麽可能又把人趕回去,那林若男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真是胡說八道!”林若男不想再跟陳敬安說下去,她打開車門,“我們就這樣吧,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在林若男離開之前,陳敬安最後說道:“林警官,我知道你現在對他心有掛念,所以才看不清真相,盲目信任於他,我也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為了和你在一起,才詆毀他,但時間會證明一切,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是對的。”
林若男雖然不想理會陳敬安,但是陳敬安說的話,她全聽到的,她覺得時間也會證明自己對餘念的信任才是正確的。
陳敬安看著林若男氣衝衝的背影,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自言自語道:“林警官,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從來沒有失手過,我不會讓你成為例外的。”
然後陳敬安驅車揚長而去。
林若男回到家中,她一直在想陳敬安所說那些,可她卻不是在想詆毀餘念的那些話,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餘念。
而餘念今晚也在想一些事情,跟林若男不一樣,他醋意十足,因為他想得是林若男又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陳敬安?
這可真是兩個奇怪的冤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