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舒詹的話,肖洛的心底猛地一怔。交易?是何交易?
“肖大人莫緊張,這交易你絕對不虧。”看到肖洛不可置信的眼神,舒詹又說了一句。他的聲音有種說不明的意味,帶了一點**又帶了一點試探,讓肖洛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
見肖洛不答,舒詹以為他是不願,那眼中瞬間就騰起了一股殺意。
既然自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麵前的這人卻還是不識好歹,既然這樣那麽就直殺了。
四周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肖洛依舊沒有再說一個字,仿佛隻是在思考,又仿佛是沒有聽到。而在這一瞬間裏,舒詹的殺意卻是突地脹滿起來。
待他的那點耐性終於用盡,他的手剛好接觸到腰間佩戴的暗器上時,那邊的肖洛卻是突地開了口:“還請皇上明示。”
短短的幾個字,卻讓舒詹的殺意瞬間降了下來。臉上又換上剛剛的那抹笑意,舒詹慢騰騰地將那交易說了出來。
“朕聽聞肖大人手下有不少用蠱高手,那司馬大人鄒弛朕一下有些不放心,你可知如何做?”
這話說得已經極為委婉,然肖洛卻還是聽出了那話中的意思。皇上是想借用自己的力量,來達到排除異己的目的。那司馬大人鄒弛怕是正撞上了當下這個槍口,於是便成了最早的犧牲者。
如果隻是這樣的事情,肖洛自然是十分的應允。於是當下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微點了頭表示讚同
舒詹見肖洛應允,心中也漸漸放下了一絲擔憂。於是也順了肖洛的意思,將那交易的後半段細細地說了下去:“隻要肖大人答應合作,朕便也能將那花魁苒歌親手奉上。”
“當真?”聞得舒詹的話,肖洛脫口而出。
舒詹笑笑,明白自己已經抓住了他的把柄,於是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道:“君無戲言!”
那之後,肖洛開始和舒詹正式合作。按照舒詹的要求,肖洛果真是派出了手下最得力的殺手,以蠱毒為武器潛入了司馬府。至於後來的赫宣和臻遠,所有的一切都是舒詹授意,肖洛指派的。
那個半夜偷偷潛入將軍府,將密函小心地放入臻遠房間的人也是肖洛的手下。隻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卻是被臻遠算計了,後來敗露,肖洛才不得不將他毀去。那臨死前的“廷”字,正是“廷尉”的廷,臻遠到現在都不知,那個幕後的黑手,其實都是舒詹。
本想以最簡單的方法將臻遠打倒,但舒詹沒料到,那臻遠竟然是那般的狡猾。第一次派出去的人說完成了任務,但後來發現卻是沒有成功。第二次是肖洛派出的人,不想竟然是被當場抓住。
舒詹從沒有料想過,原來臻遠竟是這般的深謀遠慮。將苒歌接到宮中歸自己所用,之後,再出使美人計,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肖洛為舒詹辦了那麽多事情,雖然大部分以失敗告終,但終究是達到了交易所說的要求。舒詹本應該是要放人的,可誰知在看到所有計劃都破滅後,舒詹又轉念起了苒歌,想以美人計拿下臻遠。於是乎,那句所謂的“君無戲言”竟然真的成了戲言!
得知消息的肖洛想尋舒詹理論一番,奈何舒詹早已經猜到他的來意,竟是派人封鎖了肖洛的行動。
隻是一夕之間,廷尉府暗紅色的大門上掛上了沉重的大鎖。裏麵的家仆悉數解散,就連那府中的東西也都充了公。一下子淪落為街頭的乞丐,肖洛的心底埋下了重重的仇恨。
因為舒詹的交易,他手下的殺手已經去了大半。而剩下的那半,也因為廷尉府的查封而紛紛另尋家門。肖洛無法挽留,到最後走投無路,他隻能夜闖皇宮,妄圖將苒歌劫出去。
“所以,你就這樣前來了?”
聽著麵前的人將所有的事情說完,苒歌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這裏是皇宮重地,別說是潛進來了,就是進來了也是出不去的。這肖洛現在明顯是在以卵擊石,隻身一人潛入,這後果他可是,想過。
聽到苒歌的問話,肖洛的心底湧過一陣說不出的情愫。多年來,身為一名朝中重臣,他沒有所謂的紅顏知己,若不是遇上了苒歌,他肖洛的一生便都是那樣的平淡無奇。
可是,命運偏偏是眷顧他的,讓他有生之年竟然得一知己
。這讓那個雖然是出身風塵,但她的身上卻有一種肖洛所向往的東西。那種自由感和出淤泥而不染的風情,讓他隻一眼便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苒歌姑娘,你放心,肖某一定會將你安全帶出這裏的!”
又是那句說過的話,苒歌並不是不信他,然在這樣的情形下,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何況再帶上她了。
這麽一想,苒歌心中突然釋懷了些,這人雖然這般無故地闖入,但他對自己是沒有敵意的。於是她也不再反感,收起了自己的那點擔憂。
“肖大人,苒歌在這裏過得很好,你,還是請回吧!……”
現在這樣的時刻,她還不能離開這裏。剛剛肖洛的話她也是仔細地聽了,那舒詹對臻遠果然是有敵意。原來自己那晚遇上的潛入將軍府的人就是舒詹派來的。也難怪了,這欲加之罪不都是如此麽?
隻是,讓苒歌沒想到的是,那肖洛的手下竟然有那麽多用蠱高手。這般看來,那臻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還有赫宣,他已經很久沒有來了,難道是出事了?
苒歌的心底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她想開口詢問下肖洛,但又怕聽到讓她害怕的答案。於是,她在說完那句話後就隻能選擇了沉默。
肖洛怔了怔,然後猛地回想過來苒歌剛剛說的話。什麽叫請他回去?自己不顧生命安全來這裏救她,她竟然這麽對待自己?
這不可能,他的苒歌不可能這樣!
肖洛的心頭猛地閃過這幾年與苒歌相處的畫麵,從最初的相識到最後的相知,肖洛的生命中似乎就隻剩下了苒歌。他整日留宿在吟月閣,不娶妻不娶妾,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將苒歌娶過門。
可是,這樣的念想卻在今天打破了。那個永遠都是溫和如水的苒歌竟然這般對他開了口,讓他回去?不!怎麽可以這麽對待他!肖洛的心底狂亂起來。
“不!不!今日你一定要跟我走!”肖洛的眼中顯現出一絲瘋狂,他的雙手用力地握住了苒歌的肩膀,然後用力地搖晃了起來:“我不準!我不準你這麽說!今日你一定要跟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