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說完,敢作就皺起了眉頭:“隻是......”
“隻是什麽?”葉錦桓看出他似乎有些為難,連忙追問道。
“這人也是龍都灰色地帶的一號人物,而且背後和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掌控著龍都的醫藥命脈。換句話說,如果要在龍都這塊地盤上吃醫藥這口飯,得經過他的同意。”
頓了頓,他又說道:“據說這個人油鹽不進,如果不能帶給他好處的人,他睬都不睬。”
葉錦桓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無論是真是假,我都必須拜會一下這位人物了。”想到這裏,葉錦桓對敢作說道:“幫我通知一下這位人物,盡快約個時間,我準備親自拜訪一下。”
第二天下午,敢作安排好了一切,帶著葉錦桓來到了龍都的一處叫仙鶴居的茶樓。
這裏一樓大廳的通常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者,喝喝茶,聊聊天,品評時事,打發著時間。
二樓是包廂區,其中最大的一個包廂連著陽台,像今天這樣天氣晴朗的日子裏,在這裏可以欣賞到龍都這一塊鬧中取靜處難得一見的美景。
一個身著藍色唐裝,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搖椅上,一手紫砂茶壺,一手象牙折扇,一邊慢悠悠地搖著,一邊輕輕地扇動著扇子,時不時喝口茶,聽著身邊的半導體,正在閉目養神。
門口一個同樣穿著唐裝,但精神利落的小夥子專注地聽著耳麥一會兒,走到老者旁邊,輕聲地說道:“老板,客人已經到樓下了。”
老者睜開了眼睛,“讓他們上來吧。”
小夥子恭敬地點了點頭,對著耳麥吩咐將客人請到樓上來。
不一會兒,一個一聲藍麻布衣服,看起來像跑堂的迎賓小夥子將葉錦桓和敢作二人領了上來。
“老板,客人到了。”迎賓小夥子恭敬地說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老者站了起來,將折扇隨手遞給身邊穿唐裝戴著耳麥的小夥子,走到陽台上一張有遮陽傘的桌子前伸手示意二人。“隨便坐,喝什麽不用客氣。”
見二人沒有說話,老者便示意唐裝小夥子隨意安排,不一會兒,一壺上等的普洱茶就端到桌上。
老者一臉微笑,對著敢作先打開了話匣子。“不錯嘛,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們敢作敢為兄弟,最近有個不懂規矩的外地人連門也不敲就想在龍都市場分一杯羹,聽說是你幫我教訓的?”
“舉手之勞,錢爺不必客氣。”敢作恭敬地回答道。
“既然你幫了我一個忙,我錢鼎盛當然會給你一個麵子,今天破例見一見你的朋友。”說著,眼睛就看向了葉錦桓。
“你是叫......葉錦桓是吧?”
“錢爺您好,我是葉錦桓。”看著眼前這個老者,葉錦桓禮貌地回答道。
“我聽說過你,當年龍都葉家的繼承人,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我想見你,還得托關係找路子,如今,嗬嗬......”
“真是造化弄人啊,你要見我,我還是看在敢作敢為兄弟的麵子,不然區區一個葉家棄子,有什麽資格來見我?希望你能說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好讓我不覺得是浪費時間。”錢爺饒有興趣地看著葉錦桓,嘴下毫不留德。
“錢爺一把年紀,還是一副小人嘴臉,真是令葉某大開眼界。”葉錦桓毫不掩飾地回答。
話音剛落,錢老身後穿唐裝的小夥子就臉色一沉,手已經伸進了衣服裏隱隱握住了什麽。
“好你個葉錦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別說你,就是幫你的敢作敢為兄弟的底細,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別以為洛沐塵那個老頭隔著千山萬水能保得了你,這兒是龍都,可不是他洛老不死的場子!”
“敢作敢為的場子我放在那裏不動他是他們這兩年安穩,我心情好留他們一條活路,否則我一夜就能把他給連根拔除!你一個葉家棄子,上門求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葉家繼承人啊,沒了葉家的勢力保護你,就是路邊一條狗都能把你咬死,你還敢跟我汪汪,真是個不怕死的東西!”錢爺一邊打量著葉錦桓,一邊放著狠話。
說著,錢爺把臉一板,對著身後的唐裝小夥子說道:“通知葉家,告訴他們要抓的葉家棄子葉錦桓在我這裏,讓他們過來抓人!”
“是!”身後穿唐裝的小夥子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葉錦桓卻並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說道:“聽說錢老膝下有個小孫子,年方九歲,可惜身患怪病,原本有機會醫治,卻不慎被錢老活活害死......”
錢鼎盛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伸手示意身後的唐裝小夥子掛斷電話,接著雙眼死死盯著葉錦桓,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錢鼎盛的確有個孫子,也的確身患絕症,但我從來不會害他,一直以來也遍尋良醫,能找的醫生我都找過了,就是沒有人能醫治,怎麽能說是我活活害死的?”
“很簡單:我就能醫治,你想把我交給葉家,就等於想把你孫子的命送進閻王殿。”葉錦桓一臉自信地看著錢鼎盛。
“簡直狂妄至極!你連我孫子得什麽病都不知道,就敢妄言能救,試圖讓我幫你?我告訴你:想唬我錢鼎盛的沒一個有好下場!”老爺子說話語調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
“你要不信我的話,就繼續讓他打電話好了,反正葉家的人也抓不住我,不過我相信葉家的人也救不了你孫子。”葉錦桓有恃無恐地看著錢鼎盛說道。
雙方就這麽僵持著,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敢作緊張地看了看錢鼎盛,又看了看葉錦桓,從剛剛錢鼎盛話裏的挑釁,和葉錦桓毫無懼色地正麵頂撞開始,場麵就不是他能控製得了的,一旦錢鼎盛拚著魚死網破也要弄死他們倆,敢作也沒把握能活著邁出大門。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他等於也是被脅迫著和葉錦桓坐同一條船,是死是活,他隻能無條件信任葉錦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