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葉錦桓麵前的是一位穿著暗紅色外套的老者,頭發花白,肌膚像雪一樣慘白,兩眼瞳孔是深灰色,牙齒卻是異常地整齊,最令他感到異常的是,老者雖然似乎有所收斂,但全身上下依然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煞氣。
修煞者?葉錦桓心中不由得揣測起了老者的身份。而老者看見葉錦桓來,卻像看到救星一般,懇切地說道:“葉先生,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這位老人家,不知您所遇何事,我又如何能幫到您呢?”葉錦桓不動聲色地問道。
老者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定了定神,邀請葉錦桓坐下,這才緩緩說道:“我是克拉克.尼古拉伯爵,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之前在龍國收藏家協會的年會上見過葉先生的風采,心中十分仰慕,一是想與您結交,二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煩,葉先生見多識廣,不知能否指點一二?”
“伯爵但說無妨。”
見葉錦桓沒有拒絕,尼古拉伯爵點頭示意:“那請恕我失禮了。”說著,他命年輕的侍從給他更衣,露出身上皮膚的時候,葉錦桓清晰地看到尼古拉伯爵胸口有五條恐怖的傷痕,整整齊齊,仿佛被什麽動物抓傷一般,但奇怪的是,傷口不見半點血跡,而是隱隱往外冒著黑氣,此情此景令人不寒而栗。
老者看了看葉錦桓,不由得佩服道:“葉先生果然非同凡響,見此異象而麵不改色,佩服佩服。”
葉錦桓看著尼古拉伯爵身上的傷口,“看起來這不是普通的傷口,居然能造成這樣嚴重的傷勢,而且持續地散發出煞氣,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命喪九泉……”
說著,他看向尼古拉伯爵的眼睛:“請恕我直言,隻怕伯爵您,也不是凡人吧?”
尼古拉伯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伴隨著陰森森的冷笑聲,他說道:“果然不愧是龍都葉家家主,柴爾德家族指定的全球代言人。”
“看來,伯爵對我的底細也調查得很詳細,難怪會這麽大方,一出手就是綠腐鐲這種稀有之物,既然如此,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尼古拉伯爵點了點頭:“前些日子,我因為遇到猛獸襲擊,身受重傷,多方求醫問藥仍然不見好轉,聽聞葉先生醫術高明,近日又得知您的下落,故鬥膽尋求助先生,施妙手相救,不勝感激。”
葉錦桓看著他,緩緩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身上的傷口乃是被靈獸所傷。”
尼古拉伯爵麵露喜色,連連點頭:“正是!”
葉錦桓站起身來,緩緩踱步,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若是修真者為靈獸所傷,隻需以靈氣調養,快者一時三刻,慢者數個時辰便可痊愈;若是尋常人被靈獸所傷,隻需清創敷藥,靜臥調養,數日也可痊愈;若是修煞者為靈獸所傷,則不可運煞調息,而是將煞氣散於諸穴,讓自身與尋常人一般無二,再請創敷藥,靜臥調養,待傷勢痊愈後,再行聚煞修行。”
“而據我觀察,伯爵您既非修真者,也非尋常者,更非修煞者……”
尼古拉伯爵眼睛骨碌一轉,看向葉錦桓。“葉先生認為,我是什麽?”
葉錦桓看著伯爵的眼睛,平靜而有力地吐出四個字:“你是死者!”
房間裏明明沒有風,火爐裏的火苗卻猛地晃動了一下,仿佛被風吹過一般,旋即很快恢複了常態。
尼古拉伯爵神情冰冷地看著葉錦桓,仿佛隨時會發難。良久,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之後,才緩緩地問道:“那……依先生之見,我的傷勢可有醫治之法?”
“有。”葉錦桓胸有成竹地說道。
尼古拉伯爵一聽,頓時有些激動地上前兩步,懇切地說道:“還請葉先生救我!無論您要什麽,我都會滿足您的要求!”
葉錦桓看著眼前的尼古拉伯爵,他隱隱覺得伯爵是某種通過煞氣而誕生的詭異存在,本想推辭,但想到自己在此處,家人在夏至鎮的位置又被伯爵知道了,一旦有什麽閃失,隻怕鞭長莫及,再者,尼古拉伯爵雖然陰森古怪,目前為止也並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勾當,僅憑煞氣判定其生死未免太過草率。
想到這裏,葉錦桓決定,還是出手救治這位伯爵。
他讓伯爵端坐在單人沙發上,解開衣襟,露出五個道深深的傷口,自己從腰間的牛皮袋中取出剩下的五支七煞回天針,拿起一支,從傷口處下針。
若是普通人,這樣的傷口下針,定然疼得死去活來,但尼古拉伯爵卻神色絲毫沒有變化,看著葉錦桓在自己的傷口下針,仿佛一個旁觀者在看著別人的手術一般絲毫沒有感覺。
這邊葉錦桓繼續下針,直到伯爵的五道傷口處都下了一支針。葉錦桓深吸一口氣,倒運靈氣,催動五支七煞回天針吸取伯爵傷口的靈氣。
“嗚……”尼古拉伯爵低聲呻吟了一聲,一旁的年輕侍從關切地問道:“伯爵,您怎麽樣了?”
伯爵擺了擺手示意侍從沒事,他低頭看著胸口五支七煞回天針正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輝,將它傷口內殘留的靈氣緩緩吸入針內,隨著傷口的靈氣越來越少,自己感覺明顯要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葉先生果然是妙手仁醫!想不到這麽快就能為我減輕痛楚……”尼古拉伯爵微笑著說道。
“尼古拉伯爵,你的傷勢較重,雖然這五支針能吸取你體內的靈氣,讓你的傷勢不至於繼續加重,但你傷口中的靈氣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就能清理幹淨,今夜這五支針不能拔,待明晨雞鳴時分,那時我再為你拔針。”
尼古拉伯爵聽罷,便吩咐年輕侍從為葉錦桓準備客房留宿。
半夜,古堡的鍾聲敲響一聲的時候,葉錦桓感覺到了床似乎有些震動,伴隨著震動不時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動物吼聲。
他猛地坐了起來,穿好衣服,悄悄走出門,順著聲音摸向了古堡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