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玟的眼神當中,逐漸透露出一抹抹的冷意:

“小子,我本來隻是想警告你一下,讓你不要由著性子亂來。

這衙門裏,不是你一個顧問的一言堂。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大家都不好收場。”

林蕭的嘴角微微上揚,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神情:

“我說你也是挺有意思。明明是我辦案辦的好好的,你這個教官莫名其妙蹦躂出來橫插一腳。莫非,這麽多年軍營的曆練,你這所謂的第一人,就學到了倒打一耙的功夫?”

嘶。

在場的眾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看來,安曉玟雖然為人跋扈了一些,但他年紀輕輕事業有成,那也算是有跋扈的資本,是性格使然。

甚至不少雲州當地的人,都把安曉玟的這種性格和行事風格當成了一種默認的習慣。

但是,林蕭可不會慣著你。

對於林蕭來說,安曉玟就是一個橫插一腳,明明不了解情況還非要發表一大堆自己觀點的“爹味”年輕人。

甚至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說要替誰出頭。

說實話,林蕭很討厭這種,自以為是地想要幫助別人,實際上隻是在添麻煩的行為。

盧署長看出安曉玟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不對了,陪著笑,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嗬嗬,大家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說不定,多聊一聊,還會發現很合得來呢!”

然而,下一秒,安曉玟直接想著林蕭爆發而去,帶著強烈的破空聲,一記拳頭直奔林蕭的麵門而去。

安曉玖驚呼:

“哥,不要!”

安曉玟還是有分寸的,在拳頭距離林蕭的臉還有大概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帶動的拳風,甚至吹得林蕭的頭發都向後飄揚。

然而,讓安曉玟有些驚訝的是,林蕭別說後退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別說臉上露出什麽驚恐害怕的神情了。

這讓安曉玟反而對林蕭產生了一股敬意:

“哼,你倒是很冷靜。”

安曉玟收起拳頭,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林蕭說道:

“這一次,姑且放過你。你還受著傷,我要是強行和你動手,反倒是我自己勝之不武。不過,你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

下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讓你認識認識,我到底是誰!”

林蕭挑了挑眉毛:

“你放過我?真是可笑啊,明明是你在幹擾我查案,你對我無禮在先,到最後,反倒成了你放過我了?”

安曉玖也沒想到,兩人的見麵是如此的火星撞地球,連忙上來抱住自己哥哥的胳膊,希望他的火氣不要再被林蕭給激上來。

“林蕭,你不要再在這裏逞口舌之利了。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哥雲州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稱號,不是浪得虛名的!”

安曉玟見妹妹從中斡旋,態度也降了下來,說道:

“小子,你如果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告訴我為什麽讓這些兄弟們爬上爬下,還折騰他們又調監控又找屍體,你反而不用心的話,我姑且考慮一下放過你。”

林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讓他感到憤怒的,不隻是安曉玟的這種無禮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安曉玖、盧署長等人對安曉玟的這種胡鬧的默認與縱容。

但凡他能像李晉那樣客客氣氣地詢問,而不是上來就說自己是江湖騙子,言語當中絲毫不掩飾對林蕭的輕蔑和瞧不起,事情又豈會發展到這種尷尬的境地?

“我做什麽,難道,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你,配嗎?”

林蕭話音剛落,安曉玟感覺到,自己懷中一空。

壞了。

安曉玟暴怒之下,狂風驟雨的攻擊向著林蕭傾瀉而去。

“臭小子,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啊!要不是老子不想對你這個殘廢動手,你早就在地上躺半天了知道嗎?”

依然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啊。

就好像,接了你安家的臉,是多麽光榮的事情一樣。

你高高在上,那我林蕭,就把你打入凡間,讓你好好學習一下,怎麽平視和尊重別人!

由於拖著拐杖,林蕭甚至連退都不打算退了。

直接揮起拐杖,把這根桃木拐杖當成自己的武器,揮舞之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一開始,安曉玟還沒有把這根裝飾華麗,雕刻考究的手杖放在眼裏。

甚至在他看來,這種質地的東西,還不是挨了他一拳就直接碎了?

然而,當他的身體和桃木杖觸碰了幾次之後,安曉玟的臉色變了。

怎會有韌性如此之強的桃木杖?

就安曉玟自己的直觀感受來說,這桃木杖打在他身上的感覺,簡直快要和鞭子抽打差不多了。

就在安曉玟分心之間,林蕭立馬就抓住了這個破綻,直接反守為攻,一記衝頂就向著安曉玟的胸口頂了過去。

安曉玟心裏大驚,林蕭無論是反應、戰鬥的經驗還是實際打鬥中展現出來的實力,都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

沒錯,是恐懼。

仿佛是麵對深淵,深不見底的那種恐懼在。

安曉玟狼狽地用雙手護住胸口,這一次衝頂,他已經避無可避了。

桃木張直直地頂在了他交叉的小臂上,安曉玟直接被頂飛出去了十餘米,落地時連續好幾個踉蹌,才沒有倒地。

整個分衙內鴉雀無聲。

剛才還準備出手去幫助林蕭的李晉,更是收起了自己的那個架勢。

就這兩人第一波的碰撞來看,自己衝上去,不得當炮灰啊?

李晉雖然心有餘悸,但是眼神卻是愈發得鋥亮。

這林蕭,當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才啊!

跟在他身邊,自己算是徹底開眼了!

這輔助行動的拐杖,竟然還可以如此使用!

林蕭重新把手杖放回到地麵上,優雅至極,與另一邊勉強穩住身形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寸長,一寸強。你若是真想和我分個高下,建議你也去找一根棍子來。”

“哼,打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