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瀾怯懦地拉了拉林蕭的手,說道:

“蕭兒,要不我們認個錯算了吧,人家搞這麽大陣仗也不容易。”

林蕭握住高瀾的手,堅定地說道:

“媽,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林蕭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桑暖,桑暖點了點頭,在她對負責投影的工作人員的一陣威逼利誘之下,又一段視頻,被重新投射到了眾人眼前。

畫麵有些抖動,像素也遠遠不如剛才所謂的王總放出的那段視頻。

王總已經笑了,嘲諷道:

“自己拿手機拍的小視頻,也好意思在這種場合浪費大家的時間嗎?你不嫌丟人,我多要嫌丟人了!”

然而,當眾人看清畫麵裏的人是誰之後,嘲笑聲頓時就全部靜止了下來。

“各位,我是張庭芳。原本我以為,如今的九州對於虛假保健品的打擊,已經非常完善了。但是沒想到,在江南省這樣富庶的地方,還會發生這樣大規模欺騙的事情。

實在是令人憤怒,令人感歎!”

“這,這是醫學泰鬥,張庭芳張院士!”

“我的天啊,張院士竟然都為了這個事情出麵了嗎?”

作為當今的華夏人,無論老少,無論受教育程度的高低,就沒有不認識張庭芳的。

這位時常在科教十套頻道出現的和藹的老先生,在各項救災、抗疫一線新聞作為醫學界最高發聲者的定海神針,根本不需要任何多餘任何的說明或者強調,足以可見此人的重量。

一直藏在隔間裏關注著局勢發展的韓儒捏緊了拳頭,眼神陰冷地對旁邊的隨從問道:

“不是說,一直都低調行事的嗎?這事兒,怎麽連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都摻和進來了?”

隨從對這種情況也是一臉茫然:

“這……小的也不知道啊!那小子看著一副吃軟飯的小白臉的樣子,誰知道,他連中醫泰鬥都能請過來啊!”

韓儒的眼神漸漸釋放出了殺意:

“狗雜碎。真他媽是給他臉了。真不知道,這是在誰的地盤上了是不是?”

隨從非常會看主子的眼色,說道:

“少爺,之前培養的那批打手,可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呢!”

韓儒點了點頭,說道:

“雲州的鄉巴佬,真以為,自己認識點人脈,就了不得了?”

韓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宴會廳中,此刻風光無限的林蕭身上,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在自己眼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因為張庭芳對於林蕭的重視,他甚至第一時間把這段視頻發布到了他個人的醫學科普知識賬號上。

不少現場的會員們,也都關注了張庭芳的賬號。

這一下,幾乎就是實錘了這些保健品,的確是有問題的。

還有的人對王總剛才播放的那段視頻念念不忘:

“那,剛才那些國內外專家的推薦是怎麽回事?”

張本初不屑地說道:

“清醒一點,那些人就是隨便找來的群演而已,頭銜都是胡亂加的。還什麽惠靈頓獎,惠靈頓那是牛排啊!”

有了張庭芳這個權威力量在,頓時,會員們的意見就開始一邊倒起來。

“真是為了賺錢,一點良心都不講了!”

“是啊,要不是小林和高妹子,我們就被騙了!”

“退錢!”

眼看著現場群情激奮,剛才還趾高氣昂的王總現在瞬間被一眾大爺大媽們一擁而上,又是搶手表又是翻錢包,底褲都快保不住了。

剛才還是眾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的高瀾,現在頓時成為了追捧的對象,林蕭也從剛才的“軟飯硬吃”、“不肖子孫”變成了“一表人才”、“青年翹楚”。

“一幫鄉下的刁民,你們說退錢,就能退錢了?”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眾穿著整齊的精瘦的青壯年把宴會廳給包圍了起來。

這些人訓練有素,行動麻利,頗有種古代占身為王,訓練出來的私家士兵的那種感覺。

剛才扮演王總的隨從顫顫巍巍地走到韓儒的麵前,苦著臉說道:

“少爺,你得替我做主啊!”

韓儒一腳直接把這隨從踢倒在地,似乎還不過癮,還在這隨從的麵門上行補了兩腳,頓時就見血了。

鮮紅的血液,立馬就讓在場的中老年人們感到了陡增的壓力。

“殺人了!”

這個年紀,大家都是想退休之後好好安度晚年了,麵對這種流血事件和強硬的手腕,大部分人寧願吃點暗虧,也不會去維護自己的權益了。

高瀾緊張不已,今天幾度折騰,讓她的神經已經崩的太緊太緊。

現在又眼看著眼前發生這樣的暴力事件,重壓之下,直接就讓她昏厥了過去。

好在林蕭眼疾手快,抱住了差點倒在地上的母親。

“媽!”

林蕭快速檢查了一下母親的身體狀況,發現隻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其他方麵並不大礙。

林蕭這才鬆了口氣。

如果母親真的因為韓儒有什麽三長兩短,林蕭,必然要整個韓家都來陪葬。

林蕭把高瀾交給唐婉一家人照顧,自己則是走上前,有些孤獨地麵對著身後站滿打手的韓儒。

“韓公子,憑你的家世,應該,不缺這藥廠賺的錢吧?”

韓儒冷笑了一聲,說道:

“錢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多多益善的。唉,本來,還打算跟你交個朋友,替你照顧照顧你身邊如花似玉的美人們兒。沒想到啊,這麽快就撕破臉了。”

韓儒嘴上說著遺憾,可是那副神情,卻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打量唐婉和桑暖的神情,更像是看著兩塊砧板上的肉一般。

桑暖直接對著韓儒啐了一口,滿臉厭惡地說道:

“你這樣貪得無厭的人,遲早是要遭到報應的!”

韓儒哈哈大笑:

“報應?真是笑死我了。連省城都沒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你一個雲州來的小土妞,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林蕭的掃視了一圈環境,幾個出口現在都已經被打手們給牢牢守住了。

而這些中老年會員們,此刻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觸怒了韓儒,被這紈絝子弟給提前送上了路。

即便是林蕭,也有些投鼠忌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