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洗手間,最後一個小格子間裏。

小曜一邊拉臭臭,一邊低頭看著地板上的兩隻小螞蟻。

小螞蟻們好像在搬動食物,又好像是在打架。

其中一隻翻了個跟鬥,又衝向同伴,另一隻個頭偏大的舉起了前腳……

這一幕引起了小曜的注意力,比起電腦裏的那些動物世界視頻好看多了。

他趕緊取下手腕上的手表電話,滑動屏幕,拍下此刻的畫麵。

突然,外麵傳來媽咪的聲音。

“王女士有事?”

小家夥愣了愣,輕輕推開格子間的門,探頭看向門外。

這一眼,果然見到媽咪和一個奶奶站在洗漱台前說話。

小曜不喜歡那個奶奶說話的態度。

雖然他年紀小,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但他看得出來,那個奶奶不喜歡媽咪。

媽咪看上去也有些生氣。

小家夥有點困窘,不知道該不該出去勸架。

而這時,那個奶奶突然伸手碰掉了媽咪的手提包。

緊接著,小曜看見奶奶轉身彎腰,在拾起媽咪的手提包時,把一個東西扔進了媽咪的手提包內。

靈機一動,小家夥趕緊用手表電話,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等那個奶奶離開了,小曜趕緊擦幹淨了屁屁,穿好衣褲跑出來。

“媽咪——”

唐棠回頭看向小曜,“臭臭拉完了?”

“嗯。”小曜點了點頭。

“洗洗手。”

唐棠握住小家夥的手,見他把手表電話拿在手裏。

“怎麽把手表電話取下來了?”

“媽咪,剛才那個奶奶對你……”小曜湊近媽咪的耳邊,悄悄地耳語一番。

唐棠耐心聽著,聽完後不由得愣了愣。

“小曜,你確定?”

小家夥趕緊點頭如搗蒜,“嗯,我確定看見了。媽咪,都拍進了我的手表電話裏,你可以看看。”

唐棠接過小曜遞來的手表電話,找到那條視頻。

屏幕裏,剛才王芳對唐棠偷偷做的行徑,全都呈現出來。

“小曜,做得好。”唐棠捧著兒子的臉親了親。

然後,快速將視頻傳送到自己的手機裏。

“小曜,一會兒先別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嗯。”

小曜點了點頭。

母子二人手牽著手走出洗手間。

……

等回到禮堂,唐棠坐下來後,顧璟雲湊近她耳根。

“怎麽去那麽久?”他問道。

唐棠笑了笑,沒告訴顧璟雲剛才在洗手間裏發生的小插曲。

“兒子拉臭臭嘛,哪有那麽快。”唐棠回道。

她的視線看向另一側的王芳,王芳正和葉母說著什麽,一派和樂融融的模樣。

收回目光,唐棠的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倒要看看,王芳什麽時候發難。

一直到婚禮結束後,都無事發生,唐棠有些意外。

她是個佛係的人,對方不找她麻煩,她自然也不會挑事。

拉著孩子們往禮堂門口走時,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驚叫聲。

“哎呀,我的手鏈!我的手鏈怎麽不見了!那可是臻臻送我的,可珍貴了!”

唐棠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看來,王芳並沒打算息事寧人。

王芳尖銳的驚叫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去,王芳正慌裏慌張地找尋什麽。

秦楓走到她跟前:“媽,你好好找一找,是不是掉在哪裏了?或者是去洗手間的時候,取下來放在包包裏了沒?”

“不可能!”

王芳說:“我記得很清楚,一直到去洗手間的時候,手鏈都戴在我手上的,我壓根就沒有取下來過!那可是我兒媳婦送我的第一份禮物,珍貴得很,我怎麽舍得取下來放在洗手間那種地方!”

“您確定,沒有取下來過?”秦楓再次問道。

“我確定。”

葉母就站在王芳身旁,提醒說:“會不會是不小心滑落了?親家母,臻臻送你的手鏈長什麽樣子,你說說看,大家夥也好幫你找一找。”

葉臻臻走下台來。

見自己送秦母的手鏈沒了,她趕緊說:

“是用紅瑪瑙做成的手鏈,中間有一朵足金的金蓮花,還有四顆足金豆子串製而成。”

頓了頓,葉臻臻又補了一句:“手鏈本身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但是乾記珠寶的限量款,就這麽一串手鏈,是我對婆婆的一片心意,還請大家幫忙找一找。”

有熱心的賓客們開始幫忙找手鏈,還有的事不關己,自行離開。

唐棠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早已經猜到,王芳是故意生事,巴不得把事情鬧大。

顧璟雲摟住她的腰,說:“走吧,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她反扣住顧璟雲的手腕,拽住他。

顧璟雲頓住腳步,疑惑地回頭。

唐棠巧笑著說:“有人做戲拉我入局,我們走了,她還怎麽演戲?”

“什麽?”

顧璟雲愣怔住。

忽然,王芳一聲尖叫,抬手指向了唐棠。

“是唐棠!對,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偷走了臻臻送我的手鏈!”

顧璟雲聞言,眯了眯一雙深邃的精瞳,扭頭看向唐棠。

她微微一挑眉,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輕飄飄的一笑。

顧璟雲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王芳這一出是衝他老婆來的。

俊眉緊蹙,顧璟雲一個冷眼掃向王芳,眼見著就要發作。

唐棠拽住他的手腕,“這事你別管,我自己處理。”

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像是早就想好了對策,顧璟雲點了點頭。

迎著眾人的目光,唐棠走到王芳跟前。

唐棠揚眉輕笑,不卑不亢地道:“王女士,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手鏈一定是我偷的?總得有證據吧?”

王芳想栽贓一個罵名給她,她就陪王芳演這一場戲。

王芳鄙夷地道:“剛才我們在洗手間遇見了,你就是那個時候從我身上偷走手鏈的吧?”

王芳是鐵了心要她栽贓唐棠,恨不得把事情立刻鬧大。

“去上洗手間之前,手鏈一直戴在我的手腕上,直到剛才我都沒有和其他人近距離觸碰過。不是你偷走的,還會是誰?!”

唐棠揚眉,順水推舟道:“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偷的吧?”

王芳掃了一眼唐棠的包包。

唐棠早就猜到王芳下一步想做什麽了,於是搶先了一步。

她揚了揚自己的手提包,“王女士想要搜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