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遲和陸修遠在一起三年了。

剛開始兩個人是正兒八經談戀愛的。

說起來這段關係剛開始的時候可是甜蜜得不行。

是陸修遠追的白遲,他不僅替她還清了所有的債務,還資助她讀完了大學。

白遲的姑姑白楚悅和陸修遠有交情,按照輩分她是要喚他一聲小叔叔。

三年前白家破產,白楚悅下落不明。

這些爛攤子都留給了一個小姑娘。

她每天都打幾份工,直到偶然遇到了陸修遠。

他幫了白遲不少,還一直照顧她。

白遲剛畢業兩個人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那時陸修遠一直都不想讓她出去工作,可白遲卻下了決心。

畢竟她學曆不錯,再加上她不想讓陸修遠養。

於是她便不厭其煩地投著簡曆。

讓白遲更奇怪的是,她發出去的簡曆,既然沒有一個大公司肯要!

接二連三的拒絕讓白遲有些喪氣。

因為找不到工作,白遲隻好在家照顧陸修遠。

漸漸地她開始學會了做菜,也習慣了照顧陸修遠的衣食住行。

陸修遠也並未讓她失望,不管多晚都會回來。

很多時候,白遲都會在客廳看著電視等他回來,等著等著便會睡在沙發上。

而陸修遠晚上回來都會放輕腳步,將她抱到臥室裏去。

雖然每次他剛抱白遲的時候,她都醒了,可白遲都會十分的配合他,假裝沒有醒來。

有時候白遲甚至覺得這裏逐漸有了家的感覺。

而陸修遠這人對白遲十分的上心,隻要有時間便會回來陪著她,就連除夕和過年都會舍棄親人,隻和她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她十分如同白遲的價值,時不時的就會對她說:“小遲,謝謝你,讓我有了家的感覺,你就好好的在家照顧我,別的什麽都不用想,我離了你不行。”

漸漸的白遲似乎被困在了這一方天地中,整天圍繞著陸修遠。

直到一通電話讓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掀起了波瀾。

這個時候她和陸修遠已經同居了幾個月。

林妙嫣:“喂,小遲,你搬家了嗎?我今天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已經搬走了!”

林妙嫣是白遲最好的朋友,她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

白遲正在做菜,她輕聲道:“嗯,我搬走了。”

林妙嫣驚訝道:“那你現在哪裏啊?”

白遲道:“我搬過來和陸修遠住了。”

林妙嫣:“什麽!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白遲:“你這幾個月都忙著拍戲,而且我怕你生氣就沒有告訴你。”

聽見電話那邊做菜的聲音,林妙嫣肺都快被氣炸了:“我當然會生氣!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白遲隻好停下手中的動作,解釋道:“妙嫣,你放心我很好。”

林妙嫣強壓怒火道:“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白遲沒有做聲。

林妙嫣已經明白了一切,她苦口婆心道:“他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藥?”

白遲支支吾吾道:“妙嫣,他和我說,他離不開我,而且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我了。”

林妙嫣憤慨道:“這麽離譜的東西你也相信?退一步說,當時你才剛成年,這老東西,居然敢覬覦你!我看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白遲打斷道:“妙嫣,別這樣說他,其實他對我很好的。”

她將這幾個月陸修遠怎樣對待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林妙嫣見白遲勸不動,隻好歎氣道:“我怎麽覺得他好像在給你洗腦,而且你現在被他養著,要是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該怎麽辦?”

白遲堅定道:“不會的,我相信他。”

林妙嫣:“男人對輕易到手的東西是不會珍惜的,更何況像陸修遠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他不會專一的。”

白遲:“他和別人不一樣。”

林妙嫣妥協道:“但願如此,隻不過,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白遲:“什麽?”

林妙顏:“我有一個朋友也是演員,他那天和我說,她看見陸修遠在一個酒會上,光明正大的領著一個女明星,那個女明星最近還挺紅的,也是永星娛樂的。”

緊接著電話那邊傳來盤子碎掉的聲音。

林妙嫣十分緊張道:“小遲,沒事吧!”

白遲:“沒事,隻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盤子,我先掛了。”

緊接著她便迅速將電話掛斷。

白遲腦子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陸修遠會如此......

她機械地收拾著碎片,卻不小心劃傷了手。

刹那間,那修長又白皙的手染上了鮮紅的血。

可白遲卻感受不到指尖的疼痛,因為她的心更痛。

她止不住哭了起來。

而今天陸修遠居然提前回來了,往日裏白遲都會來迎接自己的。

今天為什麽會如此的冷清。

於是陸修遠脫下外套,走進廚房一看。

白遲正蹲在地上輕聲地哭泣著,而她的指尖則是不斷地冒著鮮血,流淌在地上的碎片上。

白遲卻沒有處理傷口,而是任由那血流著。

陸修遠都快被嚇壞了,他連忙上前扶起了白遲,道:“怎麽搞的?不哭,我先幫你包紮一下。”

緊接著他立馬打了一個電話給私人醫生。

叮囑了幾句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陸修遠本想將她扶去客廳,可白遲卻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失望地看著他。

陸修遠覺得奇怪得很,便輕聲哄道:“怎麽了?這個時候別任性,乖一點。”

白遲幾乎是哽咽道:“我聽說你在酒會上和一個女明星在一起。”

此話一出,陸修遠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平日裏乖順得不行的小家夥為什麽會這樣的生氣,原來是這件事。

陸修遠十分自然地解釋道:“我在外麵應酬帶一個女伴又沒什麽,她長得好看,剛好可以幫我和投資方敬酒。”

白遲這才緩和了一些道:“真的?”

陸修遠毫不猶豫道:“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就發誓,要是我騙了你的話就......”

還沒等他說完,白遲就用未受傷的手,捂住陸修遠的嘴道:“別說了,我信你。”

陸修遠心中暗暗得意,看來這小家夥還是在乎自己的。

他連忙翻箱倒櫃地找出碘酒和包紮的東西,來替白遲處理傷口。

邊處理還邊心疼道:“都跟你說了要雇人來照顧,你看,這下傷到了吧,我進來的時候都緊張道不行,你哭成那個樣子,我還以為......”

白遲突然認真道:“陸叔叔,要是你以後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一定要和我說,我不會賴著不走的。”

陸修遠:“瞎說什麽,我怎麽會不要你。”

白遲:“我是認真的,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我不會糾纏你的。”

陸修遠不耐煩地道:“你又來勁了,我說了不會的。”

白遲不言,隻是任由他為自己處理傷口。

而這時慕玉竹提著醫藥箱急急忙忙地趕來了,他連氣都沒有喘勻。

陸修遠連忙道:“快看看小遲的手。”

慕玉竹看了一眼後,有些陰陽怪氣道:“哎呦,我親愛的陸總,電話裏說的那麽著急,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就這麽一個小傷口,你們兩口子是耍我玩呢。”

陸修遠:“很嚴重啊,剛剛血流了一地。”

慕玉竹:“是啊,要是再不送醫院傷口就要愈合了。”

聽到這話,白遲突然失聲笑了出來。

見白遲沒有再計較之前的事情,陸修遠也安心了。

慕玉竹則是繼續調侃道:“你這小家夥,還笑,下次記得攔著你家陸總,別老是折騰我這個單身狗。”

他簡單地替白遲開了幾個塗抹的藥,便十分識趣地走了。

而陸修遠則是繼續摟著白遲喃喃道:“小遲,你要相信我,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的。”

原本白遲還有些懷疑,可陸修遠的擔心和承諾也不像是假的吧。

就這樣,白遲與陸修遠平靜地過了一段日子。

她漸漸地習慣了圍著陸修遠轉,除了林妙嫣,白遲幾乎斷絕了所有的社交。

剛開始的陸修遠確實對她無微不至的,白遲也習慣了對他百依百順的,並且會給予他充分的信任。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變了味,漸漸的陸修遠並不會按時回家,而且脾氣也越來越差。

這樣的落差讓白遲有些恍惚。

她想著或許是新鮮感過了,所有的感情都會回歸平淡的,陸修遠還是愛自己的。

隻不過是因為自己太矯情了。

陸修遠的時而冷漠與親近,讓白遲一直在猶豫中彷徨。

他愛自己,可好像並不是非她不可。

可白遲卻已經離不開他了。

隻要陸修遠還需要她,白遲便不會離開。

在一起的這三年,他對白遲越發的沒有耐心,陸修遠是吃準了她已經退無可退,便恃寵而驕了起來。

從前他還會耐著性子哄一哄白遲,最後二人隻要有爭執,陸修遠便會摔門而去。

獨留白遲一個人在家,甚至好幾個星期都不回來。

而白遲則會不停地反思自己,畢竟她脫離社會太久,陸修遠除了脾氣差些,其他方麵並沒有虧待自己。

她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陸修遠的電話,即使沒有回應。

剛在一起時,不管他在幹什麽都會及時接自己的電話,哪怕在開會,陸修遠也會晾著那些人。

如今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就像他說的那樣——

“你天天疑心來疑心去的,我什麽時候要輪到你管了?你不就是不相信我嗎?”

後麵每次吵架,白遲都會主動發短信讓他回家。

可大多數發短信,都沒有得到回複。

隻有偶爾陸修遠想起自己時,才會來一次。

並且他不會管白遲的身體狀況如何,一來這就是發泄身體的欲望。

動作也越來越粗暴,時常會將白遲弄哭。

恍惚中,白遲回想起剛在一起時,隻要她表情略有不適,陸修遠便會將動作放緩,整個人都動作都會十分的溫柔。

這次吵架是最狠的一次,以往最多是幾個星期,可這次他鐵了心要跟著白遲,三個月都沒有回來。

白遲的心是慌的。

她隻不過是提了一嘴結婚的事情,畢竟兩個人都已經在一起三年了,而且白遲月事推遲了四個月。

白遲害怕自己懷孕了。

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修遠,原本以為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陸修遠卻大發雷霆道:“不是都吃了藥,帶了byt嗎?怎麽可能懷上?”

白遲畏畏縮縮道:“可是我月事推遲了四個月。”

陸修遠不耐煩道:“懷上了就去打了啊。”

白遲:“你從未想過結婚嗎?”

陸修遠嗤笑道:“結婚?結什麽婚,反正我會養著你一輩子。”

要是從前聽到這話,白遲可能會有事情,可是如今她早就愛上了眼前的男人,並且無法割舍。

可是白遲還是不甘心道:“你是不是隻是想養著我,隻是把我當那種女人。”

這三年,陸修遠早就摸清了白遲的秉性。

她這人剛開始確實防備心太重,可要是突破了那防線,白遲便會十分的乖巧和順從。

再說她如今隻能靠自己了,是跑不了的。

雖然陸修遠確實有些膩了,但養著這樣一個小玩意偶爾還可以調味。

並且如今乖順的白遲是他一手塑造的,隻要他還沒有膩,就會一直養著。

陸修遠十分不屑道:“我以為你知道的,還是說,你覺得我真的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