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兩口子直覺得渾身惡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實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情況。
????過了半晌鬱小寶問：“這個大娘要是會遊泳，是不是還能有救呢？”
????陸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鬱小寶接著又問：“用不用咱倆這會兒再上海邊看看呢？”
????陸燕站起來去找手機：“還是先給科學家打電話吧。”
????白鯨鯨早就等著她，電話響了一聲就接起來了：“陸女士。視頻看了嗎？”
????陸燕：“我們已經知道掉水裏那老太太是誰了。今天我們區電視台的新聞上演的……”
????白鯨鯨：“我們也知道。不過目前我們並沒有通知她的家屬。”
????陸燕感到鬱悶得心窩子疼：“這要是人家知道了，還不得讓我倆給他賠個媽？可是我倆啥也沒幹哪，我們昨天壓根沒看見她呀！”
????白鯨鯨：“陸女士你先別激動。我們不是替他們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我現在想向你詳細了解一下，像這種空中漂浮的情況，你們那邊以前也曾出現過嗎？”
????陸燕：“我們仨是從來沒那樣走過，不過有兩件類似的事情……”她把冰淇淋和龍蝦的事情跟白鯨鯨說了一遍。
????白鯨鯨頗為震驚：“你是說，你們那邊那些東西，隻要沒人盯著，連基本的物理定律都不執行？”
????陸燕：“可不是嘛，這不燒壺熱水都得開直播呢。”
????白鯨鯨：“東西也罷了。這個老太太可是活生生的人，也能在那兒太空漫步，這個確實令人費解。這樣吧，我先把你們這些情況跟領導匯報一下，我們研究研究。”
????陸燕：“你們可別去告訴她的家屬啊。現在來問我要人我也沒有。”
????白鯨鯨：“這個我們自然不會。不過你那直播也有一萬多人看了，難保哪一個就留意到這個事情了。我奉勸你，還是別瞎出去直播了，在家直播一下燒開水就行了。你們的每一次直播視頻我們都會錄製留存作為研究材料，這你可以放心，就不必自己再存了。”
????陸燕一下子想到了別的事情：“上次我老公直播拉屎的視頻你們也存了？”
????白鯨鯨：“那當然。不過我們尚未研究出異常之處。對了，我們在你工作的建國大廈樓上租了一間辦公室作為存放監測設備的地點，你們一家得空可以過去，主要是對你們的生命活動情況進行一下監測，當然，我們也不能保證能監測到你們的痕跡。具體的樓層地點是六樓600室，備用鑰匙我請你母親代為保管了。”
????陸燕對這樣的安排頗為滿意。她猜測八成就是些熱量監測的設備，這樣總好過安在他們家裏。萬一真能監測到什麽，他們仨在家豈不是吃喝拉撒無處遁形。
????第二天陸燕的媽媽一早就親自跑來把鑰匙放在了她家門口，又躲進了樓梯拐角，待女兒打來電話確認拿到鑰匙後，才跑出來又把地上的鑰匙拿走了。
????陸燕立刻與白鯨鯨聯係，趕往建國大廈600室。一進門三人被滿滿一屋子看不明白的儀器吸引了。白鯨鯨讓她進門前就打開了視頻通話，全程記錄。
????然而一番大費周章，還是全無成果。陸燕他們的世界裏多了許多她們不會用的設備。現實世界裏連一絲一毫她們的熱量都監測不到。
????陸燕有些失望：“這一頓折騰。一點兒都檢測不到嗎？”
????白鯨鯨：“你先不要氣餒。目前研究尚在初級階段。監測不到也在意料之中。請你繼續支持我們的工作，多多提供相關線索。”
????陸燕一家悶悶不樂回到家中，一條新線索都沒提供出來，麻煩先找上門來了。
????先是媽媽發來微信：“我和你爸先去你二姨家躲一陣子。有事打我另外一個手機號。”
????而後管寶印打電話來通風報信：“昨天你那直播視頻惹禍了！那個老李去市裏的電視台告你去了。你趕緊看午間新聞吧！”
????陸燕趕緊打開電視找到市電視台開始看新聞。幾條無關新聞之後，弄丟了媽媽的老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出現在電視上：“我媽不會遊泳，就那麽直勾勾掉水裏去了呀……你們賠我的媽，賠我的媽！”
????直播視頻的截圖和片段被反複播放，跟區內新聞上老李媽媽的照片進行對比。傻子都能看出來就是一個人。
????電視上記者們先給陸燕打電話。但是因為是陌生號碼，陸燕一概不接。然後又給陸燕的父母公婆打電話，通通是一聽這個事就立刻掛掉了。然後又還陪著老李去了陸燕媽媽家，陸燕的爹娘收到管寶印報信早躲出去了。
????最後去了陸燕公公單位。一聽是這事保安連門都不讓他們進。
????憤怒的老李和他姐姐在電視上聲淚俱下：“我的親娘呀……屍首都找不到呀……你們不是是人生父母養的嗎？賠我的媽呀……”
????鬱小寶拿過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別看了。他自己都說他媽不會遊泳，恐怕是沒了。咱倆也不會遊泳，也不可能給他撈去。”
????陸燕：“我憑什麽給他撈？又不是我把他媽弄到這兒來的！咱這個世界的東西都是注意力固定下來的，直播的時候那一萬多人裏麵不定哪一個注意到她了，她才上這兒來的。”
????鬱小寶：“可是她是個大活人啊，就算現實世界裏那個點兒沒人注意到她，她自己就在那裏走路，難道沒有注意力嗎？照這樣說咱倆都不敢出門了。，那些在躲在草叢裏撒尿的咱倆全都能給弄來！”
????陸燕略一思忖：“她患有嚴重的老年癡呆。那個時段應該正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鬱小寶：“好。就算她癡呆了，那隻龍蝦也癡呆了？”
????這下把陸燕問住了。十多斤的龍蝦應該是老年了。可是龍蝦會不會癡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