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兄,實不相瞞,我這次登門拜訪,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孟離兄但說無妨。”

之前孟離答應“說媒”,明軒心裏感激不盡,正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明軒兄應該知道,我和李其峰是十分要好的兄弟,所以,我想要請明軒兄幫我打聽李其峰的消息。”

孟離直接說出了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

“原來你是為李師弟而來。”明軒恍然大悟,輕鬆道:“這個簡單,我馬上就飛鴿傳書,詢問李師弟的近況。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沒關係,我不是很急!”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正說著,明軒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昨天鑒鏡府發布了一個臨時任務,你有沒有聽說?”

所謂臨時任務,是一種應對緊急情況的任務。

孟離搖頭道:“我最近不準備接任務,所以沒有留意這個方麵。”

“我覺得你應該留意一下,這個任務對我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見明軒神色鄭重,孟離好奇道:“這個任務有什麽特殊之處?”

明軒深吸一口氣:“任務本身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隻是一個很普通的除獸任務。關鍵是這個任務的地點。”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可聽說過無界石林?”

在界水城南方不到十裏的地方,有一片石林,名為無界石林。因蒼岩聳立,造型奇異而著稱。

無界石林中生存著大量野獸,其中不乏性情殘暴的凶獸。

每隔一段時間,界水城中的武館就會在鑒鏡府的組織下進行圍剿,雖然每次都能大獲全勝,但起到的效果卻並不理想。

石林中的野獸就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即便除獸效果斐然,過不了多久還是會死灰複燃。

據明軒所說,官府曾對無界石林研究過一段時間,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在無界石林中極有可能存在一個小秘境。

正是小秘境的存在,導致石林中不斷有野生繁衍。

這一次鑒鏡府派發臨時任務,在明軒看來,正是探查無界石林的好機會。

直到這時孟離才知道,明家的諸多產業中竟還有一家武館!

而且還是南城區排名第一的武館:南明武館。

回武館的路上,孟離步履輕快。

疑似與小秘境有關的任務,這個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據孟離所知,朝廷下達的武館任務中,最具價值的就是開荒任務,而小秘境則是開荒的基礎。

如果這次任務中真的發現小秘境,便等於平白得了一次開荒任務。

況且,這次任務的獎勵本就不錯,除了二等任務的基礎獎勵,還有一本二品刀法秘籍,也是孟離現在最需求的東西。

回到武館時,武館已有客人登門。

剛一走近大門,王二苟便迎了上來,鄭重道:“蕭自聰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透著一種沉重。

自洛家姐妹加入木刀武館,像通報來客這種瑣事,便由洛家姐妹全權負責,但王二苟了解蕭自聰的特殊性,主動將這件事情接了過來。

“他來幹什麽?”對於蕭自聰的突然來訪,孟離有些意外。

“不知道。”王二苟搖了搖頭道:“他來之後什麽都沒說,隻說要見你,表情有些嚴肅。”

表情嚴肅?

見王二苟神情有些沉重,孟離笑了笑,讓他不要緊張。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安撫好王二苟,孟離走往客廳,還未進門便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

蕭自聰站在客廳內輕搖折扇,看著牆上掛的一幅畫怔怔出神。

“好畫!好畫!”

從他口中可以聽到喃喃之聲,似已如癡如醉。

“蕭老哥也懂畫?”

見此一幕,孟離哈哈一笑,走入客廳。

蕭自聰聞言回神,折扇唰的一收,點向牆上畫像道:“略知一二而已,但你這幅名畫,即便是我也能看出不凡。”

“這幅畫是朋友所贈,隻覺得此畫傳神,究竟好在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孟離順著折扇點出的方向看去,隻見仙子翩然,正是薛白齊送給他的那副畫像。

蕭自聰感歎道:“薛家神畫,傳世之作,聽說當初治文帝欲得此畫,但薛老畫神卻沒有割愛,隻在臨終之際,將此畫傳給了他的孫子。”

“薛白齊?”孟離忍不住問了一句。

蕭自聰點頭道:“沒錯,薛白齊就是薛家神畫的傳人,如今已盡得其真傳。他能將這幅畫交給你,足可看出他對你的重視。”

孟離看著仿佛要從畫卷中呼之欲出的仙子,苦笑道:“太貴重了!”

“的確貴重。”蕭自聰讚同道:“我建議你不要把畫掛在這裏,若是有所損傷,將會是書畫界的一大損失。”

不知為何,孟離突然想到了明凡,如果被這位酷愛書畫的明家家主見到這幅畫,不知會作何表情?

“蕭老哥,你找我有什麽事?”

孟離指著身旁的座位,示意蕭自聰落座。

蕭自聰擺擺手道:“不必了,我有一些話,說完就走。”

“好,你說。”

孟離故作輕鬆,實際已如臨大敵。

他有一種預感,蕭自聰這一次要跟他攤牌了!

蕭自聰道:“你昨天在李府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實不相瞞,那個劉大頭其實是我們的人?”

“你們?”

“對,你沒聽錯。”

蕭自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接下來界水城將會迎來一場變革,到那時,我們將會成為界水城的主宰。”

“你們是誰?”

孟離心中一窒,沉聲發問。

蕭自聰的話,怎麽聽都像是在瘋言瘋語,但從對方身上,他卻看到前所未有的自信。

蕭自聰輕輕搖頭:“這一點我還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加入我們!”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拉攏我嗎?”

“這正是我來的目的。”

孟離沉默,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有些事的確值得思考,但有些事,思考就是在浪費時間。”

見孟離猶豫不決,蕭自聰冷冷說道:“得罪了七星宗,又得罪了馮彧,你認為你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還能活多久?”

“有些事,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麵對蕭自聰的招攬,孟離的確有一瞬間的迷茫。

蕭自聰背後的勢力是什麽?界水城的局勢會不會真像他說的那樣?而他又該何去何從?

適者生存,趨吉避凶。

生存的本能讓孟離有所猶豫,但下一刻,理智卻讓做出另一個選擇。

哪怕這個選擇會讓他變得十分危險。

蕭自聰臉色凝重道:“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抱歉!”

孟離點了點頭,目光堅定而有力。

早在來到界水城時,孟離便已定下目標。不隻是蕭自聰的勢力不會加入,其他任何勢力他都不會加入。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城守府中的十武道。

孟離拒絕蕭自聰的原因中,還有一個決定因素,就是蕭自聰手中的黑石鑰匙。

正是因為這個鑰匙,他才會心存疑慮。

如果蕭自聰也是為十武道而來,那他們之間,就隻能是敵人這一個結果。

孟離的回答,讓蕭自聰麵色更加凝重,他凝視孟離,冷漠道:“有自信是好事,但過於自信就不好了。我勸你最好再考慮考慮,對你而言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孟離沉聲道:“蕭老哥,我敬重你才叫你一聲老哥,但你若是要強人所難,也不要怪我不高興。”

“不錯,敢愛敢恨,我喜歡!”

蕭自聰忽然一陣大笑,直視孟離道:“你我二人認識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有切磋過,不如借今天這個機會過兩招?”

什麽意思?

想要用武力讓我屈服?

孟離冷冷一笑道:“求之不得。”

而後,兩人來到院中。

王二苟聽說他們要比武,將眾人調離此處,給他們留下了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

孟離來到院子中央,抽出木刀,平平放在手中。

人與刀的氣息相互調和,形成共鳴。

“不錯的刀意,可要對付我,還差了一些。”

蕭自聰走到孟離對麵,以折扇前指,與孟離的木刀遙遙相對。

就在對方折扇指向自己的瞬間,孟離忽然感受到一股壓力,就像有人向下拉了自己一把,刀鋒微微下偏。

沒有任何征兆,就在孟離刀鋒下移之際,蕭自聰突然出手。

折扇前指,一切都好像設計好的一樣,直指孟離胸口。

簡單直接的爆發,但卻是最快的一擊。

七鍛境以下,任誰遭到這一擊,都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但蕭自聰此時的對手卻是孟離,早已將刀法練成本能的孟離。

就在蕭自聰出招之際,孟離忽然後撤一步,手中木刀本能斬出,迎向蕭自聰價值連城的白玉象骨扇。

真氣四轉,全力爆發。

然而,還是差了一些。

孟離全力爆發的一刀,並未能阻止蕭自聰手中的折扇,反而被折扇上傳來的力道震退。

噔噔噔!

孟離一連退了三步。

三步過後,方才將這股力道卸了下去。

“很不錯,難怪那日在傳武擂台上,你能一刀斬殺韓非,你的真氣強度的確已達到七鍛。”

“但與七鍛巔峰相比,還是差了一些。”孟離麵色沉重道。

當實力的差距擴大到一定程度時,即便是再精湛的技巧,也難以彌補。

“說的沒錯。”

蕭自聰點了點頭,而後繼續進攻。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即簡單又純粹,完全是真氣力量上的爆發。

麵對這樣的攻擊,孟離雖然能以刀法接下,但折扇傳來的力量,他卻無法化解,一次次超過極限力量的疊加,最終讓他崩潰。

不知接下多少次攻擊後,孟離倒飛出去,體內的真氣被完全震散。

“這就結束了?”蕭自聰淡漠的目光看向孟離,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神情。

孟離躺在地上,羞愧難當。

麵對蕭自聰的輕視,他很想給與反駁,但現實卻讓他無能為力。

沒有辦法,差距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