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到?

左丘明不解道:“你怎麽知道?”

話音剛落,前方便爆發出一場衝突,再看孟羿已經被孟岑推倒在地。

侍衛道:“孟羿在小孟家的地位很尷尬,孟岑視他為自己的恥辱,對其十分厭惡。”

孟離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說了出來。“孟羿是孟岑的私生子。”

李可心憤怒道:“這個孟岑可真不要臉,他自己犯的錯誤,為什麽要將氣撒在孟羿身上,實在太不公平了。”

“這個世上又哪有什麽公平可言。”左丘明目光一凝,看向侍衛道:“是不是見到祭祀令牌就能讓我們進入祝穀塔?”

侍衛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左丘明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侍衛好像明白了什麽,麵不改色道:“我隻看令牌,至於令牌怎麽來的,和我沒關係。”

“如此最好!”

左丘明冷冷一笑,而後向孟羿父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孟離看著左丘明越走越遠,對一旁的李可心道:“你不阻止他嗎?這裏可是北梁啊!”

李可心麵無表情道:“無痕宗有無痕宗的行事準則,不管是南唐還是北梁。”

“不愧是無痕宗,果然霸氣!”

孟離也不甘示弱,緊隨左丘明之後走了上去。

走在前麵的左丘明將孟羿從地上扶起,並用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為孟羿抱打不平。

孟岑勃然大怒,出手攻擊左丘明,卻被左丘明輕鬆躲了過去。

察覺到左丘明的不凡,孟岑又命隨行而來的護衛一起攻擊。

“以多欺少,我好怕呀!”

左丘明嘴上說著怕,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抬手將衝得最快的侍衛拍暈在地。

孟離走過來道:“用不用我幫忙?”

左丘明大手一揮,霸氣道:“幾個蝦兵蟹將而已,還難不倒我。”

孟岑看著他們,麵色陰沉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插手我孟家的家事?”

孟離道:“我們是孟羿的朋友,看見他受欺負總要管一管。”

孟岑冷哼道:“孟羿是我兒子,老子教訓兒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孟離神色一冷,道:“他對你恭敬有加,你不該這樣對他。”

“那我該怎麽做?”

“向他道歉。”

“你說什麽?讓我向他道歉?”孟岑凝視孟離,臉色鐵青道:“我看你是瘋了!”

“不願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孟離曾經借用過孟羿的身份,心裏對後者一直有所虧欠,他曾暗下決心,如果能有幸遇到孟羿,定要好好償還,現在隻是一個開始。

隻見他身影一閃,下一刻已逼近孟岑麵前,大手一揮,狠狠抽在孟岑臉上。

啪!

孟岑捂著臉頰,他看著孟離,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孟離反手又給了對方一巴掌。

孟岑被打蒙了,他可是小孟家的家主,在浩陽城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給他幾分薄麵,如今竟被一個年輕人啪啪打臉,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我跟你拚了!”孟岑仿佛化身惡鬼,猙獰地向孟離撲了過去,但他如何敵得過孟離,被孟離一腳踢飛出去。

孟羿見到這一幕,不知所措道:“孟離你別打了。”

孟岑畢竟是他的生身父親,就算對他不好,他也不忍心看對方受罪。

聽到孟羿勸阻,孟離不再出手,指著猶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孟岑道:“今天看在孟羿的麵子上饒你一次,以後再敢對孟羿不敬,我宰了你。”

聽到這話,孟岑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顯然是怕了。

“還不滾,難道讓我送你嗎?”

“是是是,我這就滾。”孟岑不敢忤逆,立刻帶著護衛落荒而逃。

左丘明看著孟離,無奈道:“本該是我出風頭的,怎麽就被你搶了去。”

“下一次讓給你。”孟離白眼一翻,來到孟羿麵前。“這幾日你就先不要回家了,跟我們住在一起。”

“隻能這樣了。”孟羿麵色發苦,經過今天這件事,孟家以後恐怕更沒有他容身之地了,他想了想說道:“我父親畢竟是小孟家的家主,與孟家關係密切,你今天打了他,小心孟家報複你。”

孟離揮揮手道:“不用為我擔心。”

知父莫若子,孟羿猜得沒錯,慘遭孟離一頓毒打的孟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尋求幫助的目標自然是被他視為大粗腿的孟家。

離開祝穀塔,孟岑直奔孟家莊園。

隻是還不等他抵達孟家莊園,便在半路被兩名男子攔了下來。

這兩人皆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衣冠華貴,趾高氣揚,眼睛仿佛都要長在頭頂上。

“呦,這不是孟岑嗎?你這臉是怎麽了?行為藝術?”

看到孟岑臉上的掌印,兩名公子哥捧腹大笑。

孟岑像是看到救星,痛哭流涕道:“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能夠被他這樣稱呼的人,整個浩陽城就隻有孟家,而這兩人正是孟家的兩位少爺,孟琦和孟赫。

孟琦是孟家大少爺,為孟惜令所出,孟赫也是二少爺,為孟惜洪所出。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十分要好。

“老岑你這是怎麽了?難道還真讓人給打了不成?”

孟琦止住笑意,臉色沉了起來。

如今孟家舉辦壽宴,整個江湖都在看著,他們家的奴才被打了,若是不管,豈不是讓人小瞧了!

孟岑捂著臉委屈至極:“是一個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孟琦眉頭一挑道:“你怎麽說也是納氣境的武者,怎麽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解決不了?他叫什麽名字?”

“好像是叫孟離……”

“孟離?”孟琦眉頭一皺,看向孟赫道:“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孟赫神色一變,湊到孟琦身邊低聲道:“我記得前幾天,大伯讓我們注意一個人,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沒錯,我也記起來了!”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你問我,我問誰去?”

“要不去問問大伯?”

孟琦對孟赫投以讚許的目光。“你說得對!”

孟岑見孟家二少竊竊私語,不緊一頭霧水。

“大少爺,二少爺,你們這是怎麽了?”

“咳咳……”孟琦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後,一本正經道:“你被打這件事,我們兄弟十分重視,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我父親。”

“那可真是太好了!”孟岑感激涕零道:“多謝大公子,多謝二公子。”

當孟家兄弟回到莊園時,孟惜令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之前為了籌備壽宴,他也沒少出力,如今清閑下來,自該好好享受。

當然,他這份悠閑是不能被孟武舟知道的,否則又要罵他不務正業。

就在這時,孟琦和孟赫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將他嚇了一跳。

“爹,出大事了!”

被兩個晚輩壞了雅興,孟惜令神情不悅地嗬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孟琦道:“爹,我們找到了,那個孟離!”

“你說誰?”

讓孟家兄弟沒有想到的是,孟惜令的反應竟然比他們還要激烈。

孟赫直接人傻了,這還是剛才讓他們不要慌張的大伯嗎?

“大伯,你先別激動。我和大哥剛才出去時遇到了……”

隨著孟赫的一番解釋,孟惜令很快便弄清前因後果。

“你的意思是孟離現在就是祝穀塔?”

孟赫道:“去得早的話應該還能遇上。”

孟昔令大笑道:“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

“去找那個孟離?”孟琦問。

孟惜令道:“不,去找你爺爺。”

孟家兄弟神色一變。

“父親,那孟離究竟是什麽人?竟然還要叨擾爺爺。”

“是啊大伯,爺爺平日裏最討厭這等俗世。”

“你們真想知道?”看著神情疑惑的孟家兄弟,孟惜令麵容嚴肅。

二人重重點頭,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們一路。

孟惜令神情複雜道:“他啊!可能是你們三叔的孩子!”

祝穀塔下,麵對眾人的孟羿再度表示遺憾。

“可惜,沒能要到令牌,不能帶大家進去了。”

“誰說不能進去了。”

左丘明五指一晃,拿出一塊手掌大的圓形物件扔了過去。

“你看這是什麽!”

孟羿接過圓形物件,打量之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祭祀令牌!你怎麽會有這個?”

“自然是拿過來的。”左丘明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孟離道:“你那是叫拿嗎?順還差不多。”

左丘明笑嗬嗬道:“都一樣!”

孟羿算是聽明白了,看著手裏的令牌無語道:“這是你偷過來的?”

孟離拍了拍孟羿的肩膀,指著左丘明道:“也許你還不知道,此時站在你麵前的這個人,師承無痕宗,偷個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孟羿看著左丘明,驚呼道:“你竟然是無痕宗的弟子?”

麵對孟羿震驚的目光,左丘明得意洋洋。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李可心冷著臉道:“好好說話。”

左丘明臉色一苦道:“吃飯的本領,不精不行啊!”

“畢竟是左兄的一番心意,我們不能辜負了。”孟離從孟羿手裏拿過令牌,在侍衛麵前一晃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侍衛讓出大門,說了句隨便。

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浩陽城百姓心中,祝穀塔是飼穀之神棲息的地方,進入祝穀塔的人會得到飼穀之神的祝福。

孟離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得到祝福,倒是塔內陳列的一些農具,讓他頗感有趣。

從小就是苦出身的他,對這些農具並不陌生,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這些農具的鍛造技藝,竟然都是仙鍛術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