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驚喜烏龍

等到楚奕譞趕到冷宮的時候,薛如意依舊沒起身,他微微蹙眉,麵對世伶問道:“怎麽還沒起身?病了?”

世伶嘴角是隱忍的笑意,微彎了眼睛:“回皇上,娘娘確實病了。”

楚奕譞一驚,可再看世伶眉眼間的笑意,麵色又是一鬆,繼而大喜,小心翼翼地問:“真的病了?”

看著楚奕譞眉眼間的變動,世伶臉色怔了一下,有些鬧不明白,但心中直覺得認為楚奕譞所想與她所講不是同一件事……

但下一刻,楚奕譞已當她是默認,歡天喜地地闖進了內殿,一邊高呼:“傳太醫!快傳太醫!”

薛如意驚得騰身而起,下一刻,還不及開口,已被一雙大手穿過垂下的床幔抱了個滿懷,楚奕譞身上涼涼地綢衣蹭著她的臉頰,頭頂是他急促的呼吸。

“奕譞?”薛如意整個臉被緊緊地埋在楚奕譞的懷裏,聲音悶悶的,疑惑又有些不安地開口。

許久,頭頂沒有一絲聲線,正待她要再問時,頭頂終於傳來了一絲笑聲,先是小聲地,壓抑的輕笑,繼而漸漸變大,到最後已是大笑起來,一屋子的人都不明白這皇上今兒個是怎麽了,怎麽這般高興。

“你怎麽了?”薛如意努力掙開那將她緊緊圈禁的懷抱,皺眉抬頭望向那張平凡地臉,楚奕譞眉眼一挑,卻是掩不住的流轉星華,薄薄的唇瓣邪肆地勾起來,卻是真真實實的喜悅,那歡喜如在黑曜石般的瞳孔裏砸碎了,鋪了滿地,讓人閃不開眼睛。

“皇上,太醫到了。”門外,小宮人恭敬地傳報,薛如意有些驚怔,連忙拉住楚奕譞坐在床邊,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病了?哪裏病了?是不是手腕的傷又複發了?不是讓你不要亂動麽?雖然已經痊愈了,但是不能提重物!你怎麽就是這麽不聽話?!”

楚奕譞笑眯眯地望著那張為自己擔心的臉,並不插話,直到他的小女人嘮叨完了才開口,點著她的小鼻子道:“不是給我,是給你請的太醫,你不是病了麽?”

薛如意一呆,暗自納悶兒,她什麽時候病了?

隻是太醫並不等她想清楚,給楚奕譞行了禮,提了藥箱在床前跪下,在薛如意手腕處仔細地搭了絲帕這才並了兩指緩緩地搭上去,一旁楚奕譞緊緊地抱著薛如意的肩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太醫,那裏喜悅稍退,拌了些緊張。

太醫戰戰兢兢地仔細診了脈,直到薛如意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放手,斟酌了詞句道:“娘娘脈象平穩,偶有短虛之象,怕是連日有些勞累了,並無大礙,隻是要注意平日裏的飲食,進服些補品就好。”

楚奕譞臉上的喜悅和緊張瞬間消退,死死地擰了眉,唇瓣顫抖了幾下,才低沉了聲音:“你可診仔細了?”

太醫一驚,連忙趴伏在地:“或許微臣學藝不精,實在不曾瞧出娘娘有什麽病症……”

楚奕譞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起來,繼而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自己胸腔內的怒意和失望,喉結動了動,才再次確認:“沒有喜脈?”

薛如意心頭一跳,緩緩地抬頭看向楚奕譞,眼見著他眼中的落寞和失望,心,也跟著疼了一下,是不是……她做錯了?

“回皇上……娘娘……不是喜脈啊……”那太醫停頓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楚奕譞瞬間垮了肩頭,無力的擺了擺手揮退了太醫,可那太醫還未行三四步又被他厲聲喊住,慌張地在原地跪下。

楚奕譞喊住了太醫想要問些什麽,卻瞥了一眼,不安而緊張的薛如意,才輕咳了一聲,再次揮手,太醫聽了一下,見楚奕譞當真沒有再叫他回來的意思了,這才提了藥箱慌裏慌張地走了出去。

一時間,內室不再有不相幹的認了,楚奕譞撐起笑容,溫和地看向薛如意,摸了摸她尖細的下巴:“無礙,你別想太多,孩子咱們早晚會有的,刺果雖然大寒,但總是會調養過來的,太醫也說了你隻是有些疲累,不礙事,我一會讓世伶去跟膳食司交代一下,你的膳食要添些補養品了。”

薛如意愧疚而不安地低垂了頭,她的心跳得好快,她此刻很害怕楚奕譞發現枕頭底下的那個小荷包,眼見著他如此想要一個孩子,可她的心卻依舊漂泊不定,那麽的不確定未來,不確定人生……她如何給他一個承諾?給他一個孩子啊……

“奴婢該死,請皇上贖罪!”門外,世伶亦是明白了事情始末,暗悔自己說話太過籠統,讓主上空歡喜一場,她明明知道主上有多麽在乎那個失去了的孩子……

楚奕譞調整了一下心緒,才淡笑道,如平常玩笑一般看向門外跪著的世伶:“你是該罰,說話都不清楚,害得朕鬧了笑話,罰你去膳食司挑些補品給意兒送來。”

“奴婢遵命!”世伶心中難受,若是打她罵她,她或許還好受一些……

“奕譞……”薛如意呐呐不能成言,眼睛裏布上了一層清愁,糾結的心如被擰了十八個結的麻花,繞成了一團。

楚奕譞故作輕鬆,不在意地摸了摸她披頭散發的腦袋,調笑:“都午時了還不起身,我不是說了要回來陪你用膳的麽?還是……你喜歡在**吃?”

薛如意臉色紅了一下,推開他:“這就起來了,最近幾天身子乏,多睡一會都不行麽?”

楚奕譞也不逗她,徑自從床邊起了身,隻是立身在一旁,彎著眉眼看著她,看著她穿上一身素粉的衣裙,披散的黑發鋪在身後肩頭,柔順地垂著,琉璃梳子纏繞著青絲,細細地篦子挽起了發髻,粉嫩的小臉上肌膚若雪般瑩白,眉眼低斂沉靜的氣質中夾雜了一絲清愁,楚奕譞歎了口氣,步身上前,接過薛如意手邊的琉璃梳子,將她的長發一梳到底,拿起妝龕裏的木簪子,輕輕地沒入她的發尾,流線的簪身與發髻相吻合,似如幽蘭的吐著芬芳……

“懶起畫峨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麵交相映……都說閨房之樂無其他情趣可比,我今日算是領略一番了……意兒,要我為你畫眉麽?”楚奕譞挑眉看著嗔怒地等著他的薛如意,輕聲笑了起來。

“小姐!小姐!”門外,花俏尚未入門便聽到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並不似宮中人一般謹小慎微,花俏如一陣風一般刮進了冷宮,卻正對上情意濃濃,兩相依偎的身影,登時鬧了個臉紅,慌忙轉身,“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下一刻,已是拔腿就往外走去了,薛如意小臉緋紅,推開楚奕譞起了身:“花俏這般匆忙,定是有什麽事。”

楚奕譞無奈歎了口氣:“這丫頭你得好好教教,在這裏這般沒有規矩也就算了,他日就怕有人拿了她的錯處小題大做,到時候你傷心不說,我也難辦。”

薛如意略略思索,點了點頭,正說話間,那走出去的人有走了回來,在門口露了半個腦袋,輕輕地問:“小姐,快出來……”

薛如意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在楚奕譞哀怨的目光下朝著花俏的方向走了出去。

“何事?你竟這般大驚小怪的,皇上在這裏,你也不怕衝撞了。”一出門,薛如意便是對花俏劈頭蓋臉的一頓說教,花俏撇了撇嘴i,不屑地望了內室一眼,站在薛如意麵前壓低了聲音。

“我剛剛去了建章宮,袁家的小姐奉了宜妃,還有一個姓李的知府小姐封了婕妤,這算是此次選秀最大的頭銜了,另外還有兩個貴嬪,三個寶林,還有還有啊,光是貴人就一口氣封了九個!”

薛如意臉色在花俏的敘述下漸漸地冷了下來,低垂了眼眸看向花俏:“內閣大學士的女兒阮梅和禮部左侍郎之女潘妍依在何位份?”

花俏微微張了張嘴,竟是露出了一副佩服的表情:“都封了貴嬪了。”

薛如意點了點頭,繼而又蹙了眉:“可有太後那邊的人?”

花俏不屑地撇嘴:“怎麽會沒有?不過還算太後有自知之明,那女孩兒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卻是拿不出台麵的,小小氣氣的,隻給了個寶林的位份。”

薛如意心中思索了一番,沉默了下去。

花俏見著薛如意如此模樣,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些後悔自己這般快嘴了,隻是自己這個毛病卻是怎麽也管不住的,心中一急,越發不知道怎麽開口了,胡言亂語起來:“小姐,你別傷心,大不了咱們出宮就好了,以前在祈王府皇上什麽樣子您也知道,那時候咱們都熬過來了,如今可定也能,虧我還以為皇上變了,那時候看著皇上對著小公子的花藤難受的那麽厲害,害得我害苦了好大一場呢,結果一轉身,就納了這麽多妃子!以前在祈王府的時候,一個陳如煙就夠我們受得了,這次宮裏這麽多人,我們……我們……”

“你們怎麽了?”門口,楚奕譞靠在門欄上,閑散得很,看著花俏的雙眼帶著一股警告和不悅,隻是嘴角的笑容卻是調侃和好笑地。

花俏縮了縮脖子,王薛如意身後躲了躲,天啦,她會不會被拉出去斬首?!

薛如意隻是麵無表情地抬起頭,楚奕譞一瞧,便知情況不好,剛要開口為自己辯護幾句,便聽得薛如意說:“一次娶了這麽多,皇上吃得消麽?要不要臣妾開些益氣補陽的藥給皇上補補身子?”

“意兒……”楚奕譞無奈又有些頹喪地喊了一聲,卻引不來佳人同情,隻見那丫頭昂首挺胸地走去了外間,自己隻得尷尬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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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摸到電腦……伊丫這些日子會比較忙,四號要接待全國來的兄弟單位領導們,在這裏跟大家交代一下,伊丫會見縫插針地更新,但是在不敢吹大牛,親們先按豆腐塊看吧,伊丫盡最大努力加更……昨天一點多才回來……一天都沒進家門,伊丫不是說話不負責的人,因為很怕被大家罵的……有時間,伊丫肯定會更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