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正巧您回來了,夫人說等你回來,帶您去看看及笄衣物和發簪,看您喜不喜歡。”侍女帶著楚玄音走向放東西的廂房。

路上偶爾遇見幾個家丁,都在為及笄禮忙碌。當天要宴請的賓客許多,單單布置場地便是耗費時間的事。

帶到房間,房間衣櫃裏擺放著三件衣裳,乃是及笄禮中要加身的衣裳,以及三支發簪。

“小姐您試試合不合身。”

衣裳精致,花紋繁瑣,從左到右三件,三種款式,最左邊是少女衣裳,最右邊便成熟許多,最後則是加身的正服。

“外祖母呢,在房間裏嗎?”楚玄音邊試穿邊問道,待侍女幫忙穿好,站到鏡子前。衣裳剛好合身,少女衣裙嬌嫩,配上她的少女雙鬢發,更顯可愛。

“在呢,夫人應該在睡午覺,奴婢帶您過去嗎?”

“我晚些再過去吧。”楚玄音試好幾件衣裳,便獨自回到徐府她專屬的房間。

時間一晃而過,翌日,日上三竿,冬日暖陽灑進房間,驅走寒涼。

楚玄音睡到自然醒,剛坐起來,小竹便推門進來。“小姐,您醒啦。淮王殿下在偏殿等您呢。”

他這麽快就過來了?

偏殿,顧雲朝手邊的茶杯喝空了,點心也吃了半盤,麵色無絲毫不耐。

“顧雲朝,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啦。”楚玄音今日穿了一身嫩黃色拖底羅裙,上搭一件橙色襖子,十分顯可愛。

“日上三竿了還早,是不是剛醒?”顧雲朝眼前一亮,起身牽起她的手,“聽說徐老太傅府裏的廚子是從南邊請來的,手藝一絕,看來我今日有口福了。”

“原來淮王殿下踩著時辰來,是來蹭早膳的。”楚玄音心情極好,走路輕輕晃悠手臂,語氣俏皮可愛。

顧雲朝朗聲大笑,附和道:“看來我的心思都被阿音猜透了。”

兩人用過早膳,在院中邊散步邊商議及笄禮宴請賓客的事。原本隻需要請一些徐府跟永平候府的熟人便可,無需鋪張,但現在楚玄音跟顧雲朝定了婚期,許多人想趁著這次機會跟徐府走近,日後好跟淮王妃搭上關係。

所以這段時間時常有來走動的人,也要適當列入賓客名單當中。

“請與不請都看你的意思,左右他們是來巴結的,是他們想跟你套近乎,你不喜歡就不請。”顧雲朝見她煩惱地皺著眉頭,輕笑著揉揉她腦袋。

“當然要請一些的,日後、進了王府,免不了要跟貴婦們打交道。”楚玄音略微歎口氣,王宮貴族的內宅婦人之見時常舉辦花宴什麽的,到時自己去了跟別人說不上話,多尷尬。

縱然她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可為了自己以後著想,卻也不得不去學著做這些應酬

兩人正商量宴請賓客的細節,便聽一道熟悉且急切的聲音響起。

“楚小姐,大哥,可算找到你們了。”陸宸走的十分急切,額頭冒出一層汗水,“綺羅她走了,楚小姐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剛和他說完離楚玄音遠點,便又湊上來,顧雲朝臉色沉下來,不悅地看著他。

倒是楚玄音,覺得陸宸改變了不少,以前他可都是喊綺羅為“綺姑娘”的,都說人著急的時候才能看出他對另一個人的在意,看來這話沒毛病。

陸宸焦急到忽略了他的目光,待留意到摸了摸鼻子掩飾。

“你這麽急著找她有事嗎?”不過一夜之間,陸宸變化怎麽這麽大。昨天還旁敲側擊呢,今天就明著詢問了。

“的確有點事,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啊?”還不等楚玄音回答,徐老太傅的聲音傳來,身邊跟著太傅夫人。

幾人問過好,徐老太傅看向陸宸,目光審視。“這兩日都沒見你來學習,是在忙什麽事啊,功課都複習好了?”

陸宸神色錯愕,沒想到能遇見徐老太傅,更沒想到他會直接問自己這麽犀利的問題。這兩天顧著跟綺羅的事,功課什麽的……

“複習就是複習了,沒複習就是沒複習,至於吞吞吐吐的嗎?”徐老太傅麵對自己的學生還是十分威嚴,不苟言笑的。

“沒、沒太複習……”陸宸摸了摸鼻尖,緊張的臉紅脖子粗,宛如一個沒寫作業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時不時用眼神瞄向楚玄音,眼裏滿是求救。

“年關將至,如今功課這麽緊張,你現在落下一點,還怎麽補上?”他聲音分外嚴厲,孺子不可教地搖了搖頭。

陸宸漲紅著臉不知該如何解釋,便再次求救般的看向楚玄音。

他知道,徐老太傅最是聽楚玄音的。

“外祖父,這兩日他想著給我準備及笄禮,許是耽擱了,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嘛,相信他也不敢再有下次了。”楚玄音接收到陸宸求救,心裏憋著笑幫他解圍。

顧雲朝微不可聞地冷哼了聲。

“是是是,絕對沒有下次了,您就饒了學生這一回吧。”陸宸連忙把話接過去,發誓保證。

事因楚玄音及笄禮而起,徐老太傅也不好多說什麽,便問道:“你們適才在說什麽?”

“老爺,咱們不是要出去嗎,馬車都在外麵等著了。”太傅夫人溫婉地輕聲提醒,扯了扯徐老太傅的袖子。後者這才想到適才要出門,便不再追究了。

太傅夫人轉身之前看他們一眼,笑容慈祥。“你們好好玩。”

兩人走後,陸宸又活過來似得鬆了口氣,續而問道:“楚小姐,你知道綺羅去了哪裏嗎?”

“去了揚州,你找她有事啊?”楚玄音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朝他挑了挑眉。

“也算是吧。”陸宸沒有正麵回答,從袖子裏掏出一錦盒遞給她,“楚小姐,之前就準備好了給你的及笄禮,本想當天再送給你,如今看來是不方便了。當天我不能到場,禮物你先收下。”

楚玄音心裏更加好奇了,一個兩個都提前送來及笄禮,莫不是其中有什麽關聯?她問道:“你要去找羅兒?”

“是。”陸宸這次沒有再猶豫,神色堅定,“我去揚州找她,此去路遠,不知何時能夠回來,老師那邊麻煩楚小姐幫我說一聲,等我回來再向他解釋。”

看來心急不已,連當麵說清楚的時間都不願意耽誤。

他急不可耐,楚玄音便沒再多問,心裏卻充滿疑惑,靠著顧雲朝,看向陸宸離去的背影,暗自嘀咕,莫非這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