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闞承的速度極快,而且溜冰的姿勢並不顯笨拙,反而身輕如燕,鳳九嫣本以為自己耍了個小賴就能贏了夜闞承,卻不想最後的結局,還是夜闞承贏。
鳳九嫣氣絕,仰頭倒在冰麵上,十分泄氣地說。
“我不管,今天好歹我生辰,我是最大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夜闞承怕把人凍著,先是用腳背輕輕的踢了踢她,見鳳九嫣躺在地上不動,他隻好又蹲下來。
“你別躺在地上,容易著涼。”
鳳九嫣得寸進尺:“那皇叔你答應我讓我喝酒好不好?”
夜闞承簡直哭笑不得:“滑冰之前你是怎麽跟我說的?要是你輸了就不喝的,現在你都輸了,說話不算數嗎?”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喝。”鳳九嫣打算無賴到底:“我之前說過的話多了,也沒見皇叔每一句都聽啊,怎麽就這句記得這麽清楚?”
夜闞承:“……”
這小丫頭打死了不認賬,他又不能強製的不讓她喝酒,反正今天是她的生辰,就縱容她一次也無妨。
夜闞承勉強點頭同意,鳳九嫣一躍而起。
等她回到亭子下麵,夜宏嵐那群人已經把酒溫好了,幾個人都在端著杯子,推杯換盞。
鳳九嫣衝過來,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準備仰頭悶下去,黑風趕緊給攔了下來。
“主子,王爺不是不讓你喝嗎?”
雖然黑風說話的語氣很溫和,甚至有些膽怯,但鳳九嫣被攔下來的心情很不爽。
“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皇叔的人?要不你跟你回去繼續跟著他?”
黑風被她說的一句話也不敢說,怯生生的躲到了後麵。
夜闞承倒是沒有再攔著她,隻是一杯溫酒下肚之後,他說什麽都不讓鳳九嫣再碰第二杯了。
“皇叔你看這天這麽冷,還是在湖麵上喝點溫酒,有助於身體健康,我是大夫我說了算。”
鳳九嫣企圖搬出一套理由來說服他。
夜闞承被氣笑了。
貼近她的耳朵輕聲說,“嫣兒要是冷了就告訴本王,本王的懷裏讓你鑽,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鳳九嫣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避瘟疫似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夜宏嵐掩嘴偷笑:“嫣兒,承兒也是為你著想,這樣的天氣你要是喝醉了,恐怕會著涼的。”
長公主都發話了,鳳九嫣也不好意思再纏著要喝酒,搞得跟她有多嘴饞一樣,隻好憤憤不平的把酒杯放下。
她重新溜回冰麵上,打算再玩一會。
望江亭的湖麵不大,可能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這裏基本上沒有人。
放眼望去一片白,鳳九嫣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些舞蹈底子,溜冰溜出了花樣,趁著夜闞承不搗亂,她在冰上飛舞。
夜宏嵐戳了戳身邊的人,“看呆了?”
夜闞承眼裏閃過一抹淡笑,目光灼灼的看著不遠處猶如一隻隨時會飛走的蝴蝶般的鳳九嫣,麵上神色淡定:“皇姐說笑了,怎麽會?”
“怎麽不會?承兒,雖然說嫣兒現在還是內定的太子妃,但這不代表你沒希望,你努努力,一定可以。”夜宏嵐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兒,這會兒摸著下巴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鳳九嫣,笑盈盈的看著夜闞承說道。
夜宏嵐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夜闞承,臉色沉下來,目光涼涼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嫣兒身上,不該扣有誰的標簽。”
再者,他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鳳九嫣早就已經是他的人,不管是身和心,所以無論如何,他斷不會再將自己的人拱手讓人。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他以前沒放在心上,現在亦沒有。
其實夜宏嵐說完那句話便有些後悔了,夜闞承和夜臨邑年齡相仿,但是生於皇家,又哪有什麽親情存在?尤其身邊這位,心思自然不可能單純到不覬覦那個位置。
睨了一眼夜闞承的神色,夜宏嵐張張嘴,最後還是默默的選擇閉嘴。
不遠處,鳳九嫣兀自玩了一會兒,可能是因為方才那杯酒的緣故,再加上自己大幅度的鍛煉,此時身體熱的直冒汗,身上的雪白色披風被她隨手丟到一邊,隻留裏麵一件粉色利落的短打。
目光望向白花花的江麵,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隻是還是覺得缺點什麽,若是有壺酒在身邊,當真酒爽了。
她雖然知道自己不勝酒力,但是今日的這場聚會好歹是以自己生辰的名義聚到一起的,自己這個壽星最後卻不能喝個痛快,當真有些掃興。
吸了吸鼻子,目光望著江麵,覺得憋屈極了。
正想著怎麽再騙杯酒來的時候,她聽到背後有絮絮叨叨的聲音傳來。
轉頭望過去,便看到有兩個身形強壯的人抬著一箱子東西放到了夜闞承麵前,不知道和夜闞承在說些什麽。
她倒是想試圖從夜闞承臉上看出一些什麽來,但是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自然從中看不出什麽來,身形動了動,鳳九嫣溜著朝夜闞承的方向而去。
“皇叔,他們是誰?”鳳九嫣在夜闞承的身邊站定,好奇的看著麵前的這些人,眨眼問道。
夜闞承看了鳳九嫣一眼,見不知什麽時候,鳳九嫣身上的披風不見,眉頭微微蹙起,什麽話沒說,先將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風脫了下來搭到了鳳九嫣的身上:“誰準你脫掉披風的?”
“……熱嘛!”鳳九嫣有些心虛的看了夜闞承一眼,對方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被大人當著外人的麵訓斥,著實有些沒麵子。
攏了攏身上的衣物,懶得理夜闞承,轉頭看向兩個陌生的壯漢,目光又好奇的看向兩人身後的木箱子,疑惑的問道:“那是什麽?”
那兩人其中一個對著鳳九嫣拱了拱手:“我們是鏢局的,應主家需求,將此物送上門,隻是去了七王府,七王府的下人說,各位大人在此處,主家說這東西必須親自送到主人家麵前,我們便來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