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嫣瞳孔晃動,眼中的情緒慢慢沉下去,她抬起頭看了看天上高懸的太陽。
“你們想要投靠我,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空口無憑,若是我給了你們解藥,你們轉頭又幫孫婆子我找誰說理去?”
幾個人一聽,頓時麵麵相覷,知道鳳九嫣這是要他們表忠心,可是幾個人都是一臉懵。
這時,張、李二人直接起來跑回了孫婆子的住處。
沒多久,兩個人帶著兩個包裹回來,他們再次跪倒在地,畢恭畢敬開口,“大小姐,這些都是孫婆子從你這邊搜刮來的,都是李婉言的東西,孫婆子都沒有碰,是她的棺材本,我們現在拿出來全部給你。”
李婆子點頭,“是啊,大小姐,求求你給我們解藥吧。”
這些都是孫婆子藏的東西,他們這幾個婆子自然是不痛不癢。
鳳九嫣拿過兩個包裹,打開看了看,的確不少。
沒想到孫婆子這個人平日裏愛揮霍,這些東西倒是收得好好的。
鳳九嫣把包裹交給蘭心,蘭心立馬拿過去收回了屋內。
“還算你們有點良心,這些都是我娘親留下來的,如今也算是歸還給我了,蘭心,把解藥拿出來吧。”
“謝大小姐啊,您真是菩薩心腸啊!”
幾個婆子趕緊磕頭謝恩,生怕鳳九嫣轉頭就反悔。
蘭心把解藥拿出來後遞給鳳九嫣,鳳九嫣按照人頭數給了三嬸他們,讓他們去給那幾個婆子吃下去。
真想不到這個藥粉能把她娘親的東西都拿回來。
鳳九嫣眼中運籌帷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
她熟不知自己這副模樣已經被遠處某雙眼睛盡收眼底。
那人掩藏笑意,嘴角翹起,“有意思。”
幾個婆子趕緊把解藥吃下去,沒多久,他們的身上就不癢了,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心中仍有不服,可是見識了鳳九嫣的本事之後,幾個婆子也不敢再造次,恭敬地站在鳳九嫣對麵,等待她的差遣。
與此同時,他們是真的開始對鳳九嫣刮目相看。
這膽識真的比得過府上任何一位小姐了。
鳳九嫣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就直接起身往孫婆子那邊走。
這賤-奴還拿著她的玉佩,她必須想辦法讓她交出來。
在三嬸的掌打下,孫婆子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整個人虛弱地掛在樹上。
鳳九嫣抬手,示意三嬸停下,“好了,再打下去,真的是要把這賤-奴給打死了。”
“是,大小姐。”
三嬸得了吩咐,立馬收手,恭敬地站到鳳九嫣的身後。
而遠處的那個人垂眸看了半晌,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和田玉的扳指,眼底玩味。
一塊玉佩對她居然如此重要?
竟然費了這麽大力氣也要拿到。
孫婆子看到眾婆子都不再抓耳撓腮,隻有她一個人還在承受痛苦,她頓時有一種被孤立的感覺。
她身上的毒越發嚴重,臉上的血已經凝結,身上奇癢無比,卻不能去抓撓。
她真的很想將玉佩還給鳳九嫣,可是想到沒了這個玉佩,到時候怕是鳳九嫣立刻就會了解了自己。
鳳九嫣這個小賤-人怎麽可能如此心善,還好心好意地給她解藥?
到時候隻怕是一刀下去,她的小命就沒了。
現如今,為了留住這條命,隻能暫時先忍一忍了。
她直接把玉佩含進嘴裏,用牙死死地咬著,忍住胸腔內的那股子惡心勁。
“你若是想要這枚玉佩,就把解藥給我,不給解藥,我是不可能把這東西還給你的。”
“憑你也配和我叫囂?”鳳九嫣目光沉沉地看著孫婆子。
“蘭心,這個賤-奴傷我手臂,砸我院落,你說我應該如何罰她?”
鳳九嫣手中拿著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得意地揚起嘴角來。
蘭心配合鳳九嫣,緩緩開口,“孫婆子既然拿匕首傷了小姐,那小姐就以其人之身還其人之道,也劃傷她,這樣才能配得上孫婆子口中所說的公平不是?”
“你們要做什麽!”
孫婆子嚇得直接喊出聲,那個匕首上麵可是沾了毒的,一刀下去她的小命就沒了。
可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個鳳九嫣為什麽還好好地站在這裏,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而且她的手臂上傷痕幾乎不可見了。
“好啊,那我就一刀一刀地還給她,從哪裏開始呢,不如就從臉開始吧。”
“她這張臉本來就毀得差不多了,小姐你也不用顧慮別的,劃下去看她以後還怎麽見人!”
鳳九嫣笑著點頭,直接上前,狠狠下手一劃。
這一下,疼得孫婆子哇哇直叫。
那如砭骨的疼痛,讓人生不如死,孫婆子眼裏都開始疼得流淚。
鳳九嫣眼神中滿是冷光,她手穩住,一刀一刀在孫婆子的臉上刻下了兩個字。
賤-人!
這場景實在是太過驚悚,嚇得其餘的婆子心驚膽戰,連看都不敢看,個個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想不到大小姐如今手段如此狠辣,做事又是這般果決,他們絕非是她的對手。
“還不把玉佩還給我!再不還我就一直劃下去!”
鳳九嫣暴嗬一聲。
孫婆子的臉上已經皮開肉綻,黑血從裏麵洇出,一雙眼已經殺紅,嘴唇卻是慘白的。
此時的她已經中毒,她卻還是不肯把那玉佩交出來。
就在此時,鳳九嫣突然握緊了匕首,直直地朝孫婆子的眼睛對準,狠狠道:“再不交出來,你的眼睛就不用要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這就給你,這就給你。”
孫婆子被嚇破了膽,趕緊把玉佩吐了出來。
毀了臉無所謂,可若是雙眸失明隻怕是比要了她的命好難受。
玉佩險些墜地,幸好蘭心接住,她趕緊拿去清洗,順便還把自己的手來回洗了好幾遍。
等回來的時候呈給鳳九嫣,隻不過她有些疑惑,“小姐,這玉佩玉質通透,不是俗物,您是從哪裏得來的?”
鳳九嫣並未回答,而是拿著那枚玉佩檢查了一下。
陽光下,玉佩溫潤,上麵似有熒光。
而這一幕被遠處那雙妖冶雙眸盡收眼底,他心底微顫。
那枚玉佩怎麽會在她的手上……
那可是他的貼身之物,幾時被這人拿了去的。
先前這丫頭在街上把她攔住,誆騙了他銀兩,難不成就連這玉佩也被她順走了?
思及此,他的眼睛裏流露出不一樣的光芒,甚至還帶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