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那丫頭和夜臨寒走得近,到時候若是被小王爺知道了,我們該怎麽辦?”

傅巧玉對於皇家勢力忌憚得很,天子腳下,誰都不敢造次。

再說了,夜臨寒可不是什麽善茬,他連太子殿下都沒有放在眼中,更何況是別人。

黃氏眉眼動了動,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你們應當知道那地牢的殘酷,近幾年凡是犯了事的下人都會押到那裏,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出來,再說了,這件事你們知我知,還怕他一個夜臨寒?”

“再者說了,你們不會真的認為夜臨寒是惦記上她了吧?皇家的人要什麽樣子的女子沒有,隻怕是覺得一時新鮮罷了,世間男子都是如此,小王爺的娘親一直有意讓他去篡位,肯定是要巴結你爹的。”

“這樣說來的話,現在就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巧玉,明日-你我同去?”

鳳小蝶柔柔說道,可是眼中卻迸發出寒光。

傅巧玉自然不會放過折磨鳳九嫣的機會,趕忙點頭答應。

“這下子爹爹可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那是自然,我是當家主母,你爹爹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鳳九嫣而對付我們呢?”黃氏得意地說道。

傅巧玉一拍腦袋,立刻問道:“對了,我聽人家說李夫人當年是不是也有個兒子?怎麽沒看見啊。”

聽到傅巧玉居然提起當年的舊事,她一顆心頓時震顫不已,她狠瞪了傅巧玉一眼,“這件事全府上下都不準再提,你莫要再說。”

傅巧玉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有了黃氏的警告,她確實不敢造次了,趕緊閉上嘴。

隻是她總覺得黃氏似乎在害怕。

不就是一個孩子嗎?有什麽可怕的。

黃氏又和他們說了幾句,隨後-進了內間。

一坐到床邊,她的腦海中就浮現出當年的情景,一幕又一幕,已經深深刻印在她的心頭。

她自然記得那個孩子,畢竟李夫人生產前她已經派人去盯著了。

當時她就想,無論李夫人的孩子是什麽,她都不能讓其存活。

可是一連三天,李夫人都沒有動靜,那幾天天邊有異相,院子裏的青梅樹不知為何突然開始凋零,原本是綠木成蔭的季節,可是那幾日院子裏的種種花草都開始凋謝。

這是大不吉的征兆。

說實話,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三天一過,那天晚上,李夫人終於生產,孩子出來的時候,她帶著人過來,可誰知道那孩子竟然是個男嬰,而且生得特別好看,隻是那孩子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實在是妖異得很。

再加上那幾天的奇怪現象,黃氏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日夜都睡不安穩,總看到那雙紫瞳緊緊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當時她身邊的女仆告訴她,天生帶有紫瞳的孩子命犯孤煞,是會將全家人克死的,萬萬不能留在府上。

黃氏知道了之後,殺死這個孩子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可是,當她準備動手的時候,生產沒多久的李夫人突然朝著她衝了過來,紅著眼看著他們,“你們不能碰這個孩子!你們若是殺了他,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好過的!”

聽到李夫人的話,黃氏確實猶豫了。

這是個災星,自己若是殺了他的話,萬一他化作惡鬼來找自己的麻煩可怎麽辦?

正在這時,身邊的女仆也告訴黃氏,“奴婢在野史上看到有一個種族的人眼睛就是紫色的,似乎名字是煉魂宗,他們行蹤詭秘,沒有人知曉他們住在什麽地方,但是一旦被他們纏上,必死無疑,而且到時候不止九族,世世代代的子孫都沒有好下場。”

一想到那個孩子的紫瞳,黃氏頓時收回了手。

世世代代都沒有好下場,這也太可怕了。

這個孩子似乎一下子沒有法子對付了。

若是個普通孩子的話,她還是可以將其當成自己的爪牙養在身邊的,可是他生得這麽奇怪,她怎麽養?

可是,現如今,若是被鳳於洪知道李夫人生了個兒子,隻怕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拿到中饋之權了。

李夫人本就深得鳳於洪認可,她在人前裝得一副當家主母的好模樣,背地裏還不知道勾-搭了誰才生下的這個小禍害。

一想到以後的種種,黃氏就心生恨意。

就算殺不了這個孩子,但是她也不能讓李夫人好過。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和自己的孩子生離死別最為痛苦的事情了,把這個男嬰從李夫人身邊帶走,如此一來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一想到這裏,黃氏就直接上手抱住那孩子要帶走。

可誰知道那孩子居然開始放聲大哭,然後竟然一口咬上她的手,痛得她當即就把孩子給扔了。

幸好李夫人眼疾手快抱住了孩子,隨後鳳九嫣那個賤丫頭從外跑了進來,一陣撕扯後,黃氏無法,隻好找來了幾個婆子把鳳九嫣帶走。

李夫人剛生產完不久,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孩子輕而易舉地被黃氏搶走。

她哭喊著,黃氏卻在大笑。

她找來幾個熟悉的人將孩子封鎖在某處,讓其從此以後的生活暗無天日,這樣一來,她就能很好的控製住他了。

黃氏自然還是害怕那個男嬰,萬一他真的是那個什麽宗派的人,自己隻怕會是受到詛咒。

所以,她不敢正麵麵對那個孩子,隻找了親近的人看守著,不讓其跑掉。

近些年來,她也派人打聽煉魂宗的消息,企圖有朝一日能夠找尋到破解詛咒的方法。

隻要沒了所謂的詛咒,她就能對那個孩子下手了。

說到底,這孩子身上的煞氣太重,馴服他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精力,再說了,她根本就不太敢接觸他。

不過,她那些親近的人倒是明白得很,這些年一直在教訓這個孩子,他好像癡癡傻傻的,也不知道自己眼睛的秘密。

煉魂宗的事情她也不是特別擔心了,沒了這個孩子,誰又知道李夫人當年的事情呢?

但是,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她還是半點兒消息都沒有打聽到,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