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帝的臉上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他直接望向身側的夜闞承,眼中滿是寵溺,也帶了幾分疼惜。
“闞承,是皇兄的錯,若是當時多派些人手跟著你,也不會造成現如今的局麵。”
話畢,他臉色瞬間變換,沒有了任何溫情,看向鳳九嫣,“無論如何都要拚盡全力,闞承是朕最疼愛的弟弟,朕不能失去他!”
這話的意思就是無論如何,鳳九嫣都要治好夜闞承,若是失敗的話,就拿她的小命祭奠他最疼愛的弟弟。
鳳九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知現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麵對皇帝的威脅,她又有什麽辦法。
左右她現在沒權沒勢,隻能靠自己,若是因此丟了性命,也是咎由自取。
與此同時,皇帝再次開口,“若是你能夠治好闞承,賞賜自然少不了,所以朕要你不能掉以輕心。”
鳳九嫣知道解開蠱毒她就能得到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對現在手無寸鐵的她誘-惑太大了,當初就是衝著這個獎勵來的。
她點頭,再次行禮,“臣女自當拚盡全力救治殿下,請皇上放心。”
夜闞承掀眼抬眸看著鳳九嫣,眼中充滿玩味,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來。
很快,在鳳九嫣起身之前他就收起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一派高冷的形象。
沐貴妃看向身旁的皇帝,緊捏著帕子,擦著眼角的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皇上,臣妾聽聞這藥材中需要冰魄雪蓮,可咱大周唯有姐姐那邊有,還就那麽一個,結果她說已經被她吃了,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她吃掉了啊。”
沐貴妃話畢,花容上滿是淚水,鳳九嫣知道兒行千裏母擔憂,她是真的心疼自己這個兒子。
方才進來之時,她就能看出來沐貴妃應該是多日睡眠不足,雖說濃妝豔抹蓋住了幾分,可還是能夠看出來。
想來,夜闞承受傷的事情帶給她的打擊不小。
畢竟,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孩子的。
聽到沐貴妃這麽說,皇帝的眼神立刻變得森冷,他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皇後告訴朕說一年之前她就把那冰魄雪蓮給吃了,應該不是最近的事情,這事你也不要聽信謠言,放心,朕一定派人再去尋藥,一定能找到。”
皇後和沐貴妃向來是明爭暗鬥,兩個人誰都不肯向誰低頭,再加上皇後有太子,沐貴妃有夜闞承,自然是水火不容,想盡一切辦法整治對方。
皇帝不是傻子,後宮之事他多少都有些耳聞,隻是前朝的事情已經足夠他頭疼了,隻要後宮不幹政,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加上,雙方的母家也不容小覷,他們互相爭鬥,自己倒是坐收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為呢?
皇後乃是太後的侄女,太後也並非自己的親生母親,她這幾年在朝中的勢力那是逐漸強大,尤其是皇後的親爹李高,現如今是左丞相,權勢滔天。
皇後的其他親戚也在朝中擔任要職,皇帝自然有幾分忌憚。
若是他們隻是在乎這後宮中的一些東西就罷了,隻要太子和夜闞承安分守己,他也可以當做沒看見。
但是若是誰產生了別的想法,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想到這裏,他暗自思忖著,忽然看向沐顏兒。
此女他沒有見過幾次,而且每次也都隻是打一個照麵,沐貴妃向來一向把她這個侄女看得緊緊的,生怕別人多看一眼。
不過,眼下這樣一瞧,沐顏兒長得的確是傾國傾城,而且脾氣秉性都和她這個姨娘不同,一看就是個溫柔似水的丫頭。
但是他能夠從沐顏兒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思都在夜闞承的身上,這倒是令他有幾分吃味。
看到皇帝的視線被沐顏兒吸引,沐貴妃立刻往他那邊側了側身,說道:“皇上,你不是與闞承還有事要商量嗎?你們且去吧,臣妾也有些話要交代鳳姑娘呢。”
皇帝的目光有些戀戀不舍地從沐顏兒的身上移開,隨後起身,夜闞承看了一眼鳳九嫣之後也隨之離開。
待二人離開之後,沐貴妃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仔細看著沐顏兒,好在她這個侄女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也顧不上什麽別的。
當她的目光轉移到鳳九嫣的身上時,忽然微微愣住。
這個鳳九嫣怎麽長得如此眼熟?
方才皇帝他們都在,她的心思自然也不全在鳳九嫣的身上,現如今一瞧,倒真是眼熟得很。
這張臉和皇後簡直如出一轍。
不!
這怎麽可能!
當年那孩子不可能還活著!
“鳳九嫣,不知你今年年芳多少啊?”沐貴妃緩緩開口。
鳳九嫣不懂沐貴妃為何突然問自己這個,但還是拘著禮數回答,“回娘娘,臣女十八。”
原來如此。
沐貴妃聽了這個話,心裏徹底放下來。
就算是她活著,也有十九了,不可能是十八歲。
思及此,她再次開口,“不知你母親是出自哪家?”
好端端的,沐貴妃為何會突然提及她娘親?
鳳九嫣猶豫了片刻回答,“回娘娘,我娘親名為李婉言,十年前就不在人世了。”
這一聽,沐貴妃徹底放下心來,想來不是。
隻不過,皇後也姓李,她還是有幾分擔憂的。
聽鳳九嫣的話來說,查起來倒是有幾分棘手。
隻不過,她還有別的法子,當年,名叫暖寧的宮女一直待在皇後身邊,她頗得皇後的信任,但是皇後不知,暖寧一直為她所用。
她讓暖寧將皇後生的孩子解決掉,當時暖寧把孩子抱過來,她急得那孩子的身上有一個桃紅色的小痣,避免被發現,她讓暖寧隨便找了個孩子來替換掉,隨後就命她將那女娃娃帶出宮去了。
之後,暖寧就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總之大周內是沒有他們的消息了。
再說了,就算暖寧回來,當年的事情已經是死無對證,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