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去講述,方眠這半個月是怎麽過來的呢?
從她和若添一起來學校報道的那一天開始,她的人生就像是泡麵之神同她開的一個玩笑。因為太過坎坷,以至於她以後每每想起這半個月,都會淚流滿麵,恨不得將若添綁起來暴打一頓。
搶了老師的粉筆在教學樓的牆上亂寫亂畫也就罷了,大不了被罰全部擦幹淨,可她拿油漆潑在走廊上又是做什麽?
上課的時候拿著剪子用課本剪紙,剪出的小紙片卻吹的到處都是,還美名其曰“下雪了”,老師鐵青著臉找到方眠的時候,方眠的第一個想法竟是那剪子是哪個混蛋遞給她的!
每一次下課鈴聲一響,方眠都要火速衝往十三班,瞧一瞧她的小祖宗是不是又闖什麽禍了。抓住男同學的手堅持要給人家塗指甲油是小事,偷拿講桌上的粉筆在黑板上塗鴉也是小事,可是拿小刀在課桌上塗鴉就不是小事了,最後賠款的是方眠好嗎!
因為性情大變,若添的考試成績也差的厲害,雖然每次小測驗她都不會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答題,但是從她勉強寫出的答案看來,她已經把以前記住的指示記混了,完全不是以往的學霸若添了。
幸好葉紫蘇現在是這間學校的董事長,他私下裏施壓,所有的老師都不敢給若添臉色看,否則依照若添這半個月做過的事,早就被退學無數次了!
方眠不止一次和劉哥商量過,不要讓若添來上學了,她如果堅持要來,就直接被她打暈!可是劉哥心疼若添,不願意她受苦,隻能不停的拜托方眠照顧她。
可是方眠也想拜托一下劉哥,能不能饒她一條生路,她要是看在若添是她好朋友的份上,她早就設下個結界讓若添出不了門!
而在一次又一次的沒有曼珠沙華的消息之後,方眠再也忍不住了,幹脆指使彼岸常駐陰間,一旦曼珠沙華開了,他就立刻帶過來!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曼珠沙華依然沒有動靜。彼岸也等不下去,從陰間回來看望方眠。
彼時方眠正在上課,見彼岸從窗邊飄進來,驚訝的瞪著他。
“不是說曼珠沙華沒開花,你不能回來嗎!”
彼岸一臉陰沉的白她一眼:“要是永遠都不開花,我還能永遠都不回來嗎?這麽久沒見你,我回來看看你們怎麽樣了。若添還是老樣子?今天來上學了嗎?”
方眠歎口氣,皺著眉正要開口,喇叭裏猛地傳出了刺耳的尖銳聲音,所有人痛苦的捂住耳朵,老師也捂著耳朵彎下了腰。
刺耳過後,同學們放下耳朵,聽到喇叭裏響起了若添的聲音。
“各位同學上午好,啊大家應該在上課吧?是不是很無聊?那麽就讓我來給大家唱一首歌!活躍課堂氣氛!”
“糟糕!”方眠驚呼一聲,想也不想就衝出教室,奔著廣播室就飛奔而去。
彼岸在原地愣了幾秒,直到若添開始在廣播裏唱《小蘋果》了,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過去。
他才幾天沒回來,若添的戰鬥力已經增長到破壞廣播室了?
像是百米衝刺一般跑到廣播室外的時候,方眠看到廣播室門外站著幾個學生,都在焦急的敲著門,嘴裏喊著:“沈若添,你快開門!現在不是廣播時間!”
“都給我讓開!”方眠吼叫一聲,所有人轉頭看到她,立刻給她讓開一條道。
而方眠衝到廣播室門口,也顧不得身邊是不是有人,就大手一揮,門便開了,正在話筒前麵唱的正興起的若添聽到聲音轉過頭,頓時笑了:“眠眠!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聽到我唱歌了?來跟我一起唱!”
“唱你妹啊!”方眠怒不可遏的衝過去關掉播音鍵,對著若添極度無語了,“你今天早晨不是答應我不會搗亂嗎?”
若添卻仰著無辜的小臉搖搖頭:“眠眠,我並沒有搗亂啊,我隻是在唱歌……咦你為什麽關掉,我還得唱歌呢……”
彼岸趕了過來,看到若添這個樣子,再次向方眠提議:“眠眠,打暈她吧,太丟人了。”
“我也覺得丟人,可是我要是打暈她,保不齊劉哥會打暈我!”方眠歎息著搖搖頭,又對若添說,“若添我們今天提前回家好不好?不上課了,我們翹課!”
“不行,我們怎麽可以翹課呢?”若添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方眠,伸手就打算按下播放鍵。
方眠兩眼一瞪,右手集聚了陰力就要指向若添的手指,可是餘光中看到門口還堵著不少看熱鬧的同學,隻好收了回去,用另一隻手把她按下去的播放鍵又按回來。
“若添,劉哥做好飯等你回去呢,我們先回麵館好不好?你不是說想吃我做的泡麵嗎?我回麵館做給你吃好不好?”方眠換上可憐兮兮的模樣,雙手合十的望著若添,“我的小祖宗,你就從了我吧!”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這首歌唱完!”若添嘟著嘴不開心了,還是堅持要去按播放鍵。
“你們不上課,在這裏幹什麽?都散了吧。”葉紫蘇忽然走過來,將所有的學生打發了,關緊門走進來,“怎麽回事,沈若添魔怔的這麽厲害?”
見門已經被關上,方眠總算是鬆口氣,毫不費力的將若添的手指控製住,同時向葉紫蘇埋怨:“我估摸著若添清醒之後,說不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且再也不想來學校了。這半個月,她可是把她自己建立起來的所有形象都打碎成餃子餡了。”
彼岸說:“我就說你應該把她打暈嘛,你又不是打不過劉哥,還怕他找你麻煩?”
“我不能對無辜凡人出手啊!”方眠瞪他一眼,“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是放任若添繼續胡鬧下去,還是……”
“帶她回家吧,她這個樣子哪兒能在學校繼續呆下去?這半個月不知道有多少老師學生跟我投訴了,堅持要沈若添退學,我可招架不住了。”葉紫蘇搖著頭,指了指若添,“要不然,你們就把她關在麵館裏,等黑白無常送來曼珠沙華!”
“這招我試過了,可是劉哥心軟,若添說幾句好話他就放她出來了,沒用。”方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
葉紫蘇卻搖搖頭:“那也不能讓沈若添繼續在學校惹禍啊……沈若添,你跟方眠回家好不好?”
“這招也沒用,眠眠都說過好多次了,若添不聽。”彼岸說。
葉紫蘇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湊到若添麵前:“已經放學了,你不知道嗎?學校很快就要關門了,你必須要回家了。”
“真的嗎?可是還沒有下課啊……”若添的的手指動不了,隻能抬著頭不相信的瞪著葉紫蘇。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這學校的董事長,我說放學了,就必須放學!”葉紫蘇認真的點點頭,像是說的是真的一樣。
方眠正要說這招也沒用,可是若添卻失望的“哦”了一聲,隨後抬頭看著方眠:“眠眠,放學了,我們回家吧,我餓了。”
“這……”方眠傻眼了,她剛剛說了那麽多都沒用,現在葉紫蘇隻是說了幾句話,若添就聽話了?
憑什麽葉紫蘇的話就這麽管用!方眠不服氣的瞪著他,可說到底葉紫蘇是學校boss,說的話可信度的確比她高。無奈之下,方眠揮手解開了若添手指的束縛,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我們書包就先不拿了,我把若添送回麵館再回來。”方眠緊緊的抓著若添的手,生怕她會突然跑開。
彼岸急忙跟上:“我跟你們一起回麵館!反正我在學校也沒事幹……”
“你既然沒事幹,就回陰間盯著曼珠沙華!今天要是還不開花,看來我得跟你一起回去了,說不定我們倆一起回去,它們就乖乖的開花了呢?”方眠想了想,出了個主意。
彼岸立刻點頭表示同意,這對他來說是好事,閻王雖然不和他為敵,可總是和他鬥嘴。他心裏也知道這小屁孩是恢複以前的脾性了,他也樂得和他鬥嘴,有時小葉神也會摻和進來,他的日子並不無聊。
可是他依然會很想眠眠,恨不得立刻回來聞她的泡麵。如果眠眠跟著一起去守著,他說不定可以每天都聞到她的泡麵。這種日子他隻是想想就覺得很美好。
他們往外走的時候,葉紫蘇忽然“哎”了一聲,攔住她們:“我估計你們不用走了,黑白無常來了。”
方眠欣喜的拉著若添轉過身,果不其然看到黑白無常立在廣播室的窗外,衝他們笑著揮揮手。
廣播室的窗簾被拉上,方眠迫不及待的問:“曼珠沙華呢?開花了嗎?”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當然開花了,不然我們一起來找你做什麽?”
說完,黑無常從袖中拿出兩株曼珠沙華,遞給他們。
“兩株?閻王這是擔心一株不管用嗎?”方眠看著兩株花,“怎麽大小不一樣?”
“並不是,閻王囑咐過,小的那一株給沈若添吃下去,她的陽氣自然會恢複正常。而另一株……這件事有些複雜,還是先給沈若添吃了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