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誰啊,一大早的擾她好夢!方眠一個翻身將枕頭旁的手機塞進被子裏,手機鈴聲瞬間變得沉悶不少,不多時便安靜了。她下意識的舔舔幹裂的嘴唇,腦袋昏昏沉沉就要繼續睡過去。
“叮鈴鈴……”
靠!今天周末好不好!她身心俱疲的熬過了這麽多天,就不能讓她睡個懶覺嗎!方眠閉著雙眼在被窩裏摸了摸手機,而後摸索著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有事快說沒事就掛!”
“眠眠!黑虎來了!”
黑虎!
方眠的雙眼猛地睜開,若添不規律的呼吸聲在她耳邊斷斷續續響著,緊接著,她聽到了若添的一聲尖叫:“啊!彼岸!快跑!”
糟糕!方眠一躍而起,抄起一件外套就快速往外跑,同時對著話筒急促的喊著:“若添,我馬上就到,馬上就到,你們等著我!”
該死,她為什麽要睡懶覺,為什麽沒有早點去麵館守著彼岸!方眠再次發揮了超級馬拉鬆的速度,風一般的穿過街道快速衝進麵館後跑上二樓。
“眠眠?”劉哥看到她立刻笑嘻嘻的打招呼,可方眠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一門心思打開二樓的門衝了進去。
“彼岸!”
若添家的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裏麵都打成這樣了,外麵麵館的人居然完全沒有感覺!
她衝進來的時候戰鬥正達到白熱化,擺放在客廳中的茶幾被掀翻,牆上全是坑坑窪窪,乍一看還以為是月球表麵。黑虎手持黑色木棍眯著雙眼看著在地上躺著的彼岸,精致的臉龐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而彼岸像是已經受傷一般咬著牙關躺在地上,竭力想要站起來,可用盡了力氣也無濟於事。方眠瞥見擋在彼岸麵前的若添,倒吸一口冷氣。她來晚了嗎?若添的臉龐為何那麽蒼白,她也受傷了嗎?她拚了全力衝過來,還是晚了嗎?
“眠眠!”若添看到她進來,急忙喊了一聲,那雙美麗的眸子中,滿是乞求。
“又是你……丫頭,你上次騙了我,這一次,又打算用什麽理由把我打發掉?”黑虎饒有趣味的看著她,木棍的寶石卻依舊指著彼岸的方向,“上一次沒有發現,這裏還是個與陽光隔絕的地方,唉,虧我還為了陽光而頭疼了很久,隻能天黑之後行動。彼岸,怪不得你喜歡留在這裏,不僅沒有陽光,而且還有兩個小丫頭陪你解悶,倒也有不少樂趣。”
“騙你又怎麽樣,我是活人,你沒有權利對一個活人下手!”方眠瞪著他,同時右手背到身後。
“的確,我沒有權利對活人下手,但是要我控製一個活人,還是可以的……”黑虎精致到妖媚的眼眸一凜,向她伸了伸手指。
方眠壓製著快要跳出來的心髒,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被控製,雙手雙腳都能動,黑虎愣了:“你……竟不能受我控製?你究竟是……”
“我是你姑奶奶!”方眠咒罵一聲,悄悄看了一眼彼岸。
彼岸忍著疼痛盯著她,目光冷俊,他不停的喘著粗氣,皺著眉頭想要站起來,忽然,方眠似乎發現,她前不久為彼岸畫的符咒,不見了。上次她貼到彼岸的身上之後,每次見麵都會看到他的肩膀處有符咒的深黃色亮光,可這一次,那亮光竟不見了,那也就意味著,彼岸的氣息再度散出來了!怪不得黑虎追過來了,原來是他嗅到了彼岸的氣息!方眠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忽然她好像聽到了他的畫外音。
眠眠,眠眠。
該死,這個時候幻覺不要出來搗亂好不好!方眠甩甩腦袋,向前一步,直視著黑虎:“聽說,你是直接聽命於閻王的,對吧?”
黑虎突然有了興致,想來她們也打不過他,邪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必然,驅魂師與引魂師那群雜牌軍有著本質的區別,我們是正規軍。”
什麽亂七八糟的比喻,方眠按捺住自己想罵人的衝動,邊往前走邊瞪著他:“那請你回去之後告訴閻王,我方眠,絕不會讓你們驅散彼岸的魂魄!”
話音未落,方眠已經走到了彼岸身邊,與此同時一直藏在後麵的右手在虛空之中畫出那道隱匿鬼魂氣息的符咒,一個彎腰,符咒已經貼在了彼岸身上。
第二次,果然比第一次要熟練的多。
“丫頭!”黑虎一聲驚呼。
方眠眼睜睜的看著彼岸的肩膀處重新冒出亮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抬頭看向黑虎:“黑虎,不要忘記向閻王轉告我的話。”
黑虎緊緊地握著木棍,視線從方眠臉上轉到若添臉上,最後將目光定在二人之間的那處空白,低沉著聲音:“丫頭,將來有一天你一定會為這兩次的愚蠢而後悔的。”
“我期待著那一天。”方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指了指窗外,“你該離開了。盡管外麵現在是陽光明媚,但既然你能在白天光明正大的走進來,就一定有辦法走出去吧。黑虎,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若添雙手並用爬過去,握了握方眠冰涼的手掌,心疼不已:“眠眠,幸好有你。”
說完又扭過頭看著黑虎:“你還不走?隻要我們還活著,你就不可能對我們出手,此時不走,難不成你打算在這裏吃個午飯?”
黑虎盯著她們倆,忽然輕輕笑了:“我黑虎自被閻王任命為驅魂師開始,已經驅散了上萬個鬼魂,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彼岸,算你走運,身邊有兩個可以為了你得罪驅魂師的丫頭,不過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麽好運了。丫頭們,你們最好好好活著,否則等哪天你們死了,我想我會忍不住代替引魂師前來找到你們的鬼魂,而後……嗬,抱歉,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我會做些什麽。”
“真夠遜的,連狠話都不會說。”方眠咬牙切齒的望著他,唇間吐出最後一個字,“滾!”
黑虎倒也沒有生氣,隻是衝著彼岸的大體方向看了一眼,轉身飛了出去。
方眠徹底沒了力氣,向後一仰倒在地上,喃喃道:“若添,我好餓……”
若添也放下心來,拿袖子給她擦了擦汗:“眠眠,剛剛你真的太帥了,如果你是個男孩子,我肯定嫁給你!”
“如果我是個男孩子,我才不會娶你,這麽凶。”方眠歪頭衝她淺淺一笑,忽然記起彼岸,連忙翻了個身看過去,“彼岸!你怎麽樣!”
彼岸本在看著她和若添貧嘴,見方眠翻身看他,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的飄回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這算什麽?她又不是黑虎,至於這麽嫌棄她嗎?方眠胸口一痛,再度躺到地上,舔了舔嘴唇。感覺到若添還在看她,無奈的衝她扯出一個笑容,可憐兮兮的開口:“若添,我不僅餓,還很渴。”
若添點點頭,伸手把她拉起來,扶著她往自己房間走:“你先在我**歇一會,我給你做早餐。你可是大功臣,獎勵你兩個荷包蛋!”
“我還要能長高的牛奶。”
“嗯,還有能長高的烤麵包。”
若添去給她做早餐了,方眠累的要命,眼皮重到抬不起來。忽然不知從哪個地方吹來一陣涼風,方眠縮縮脖子,喃喃一句:“若添,把窗戶關上吧,好冷……”說著說著,就這樣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方眠睜開幹澀的雙眼,模糊間看到若添正坐在書桌前翻看著什麽,她輕笑一聲,沙啞著嗓子開口:“若添,周末還要學習,會不會太用功了?”
聽到聲音,若添轉過頭來:“睡醒了?餓不餓?你這一覺睡得夠久啊,硬是讓早餐變成了晚餐。”
哎?她睡了一整天嗎?方眠一愣,立刻坐起來:“幾點了?”
“八點了,外麵天都黑了。”若添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牛奶,“先喝杯牛奶墊一墊,等下讓劉哥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麵館提前打樣了,他現在閑得很。”
“唔……”方眠喝了口牛奶,雙眼眨了眨,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回家吃晚餐吧,一天沒在家,老爹得著急了。”
剛說完,彼岸忽然飄了進來,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後轉向若添,沙啞著嗓子:“若添,找我有事?”
彼岸現在竟然會說這麽多話了!方眠心下一驚,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表情,徑直找著自己的拖鞋,早晨出來的太急,連鞋子都沒有換。
若添一把按住方眠的肩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開口:“今天黑虎的事情讓我思考了很久,眠眠給你畫的符咒似乎是有時間限製的,你的氣息指不定就會在某個時刻散發出來進而被黑虎發現。今天若不是眠眠及時趕過來,你的魂魄怕是已經七零八落了……”
方眠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她:“若添,你究竟想說什麽?”
彼岸也不解的看著她。
若添的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她看看彼岸,再看看方眠,一字一句的說下去:“所以,彼岸,從現在起,你到眠眠家中去住吧,方便她為你畫符咒。”
喵了個咪的,若添你在開什麽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