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過了個大份。

於絮努力的別過頭去,他著實是不想看著這兩人,一點點也不想看見。

當這是什麽地方呢,像天牢如此嚴肅的地方,是讓他們這樣的?而且看樣子,這地方該是審訊的地方吧。

但是這兩人的氣氛有些古怪,並不像是那種膩膩歪歪的情人,不過也是,畢竟如今他們處於的位置不同,身份不同。

並不是花辭在盲目自信,因為她的命早就在這些年裏,來來回回進出過閻門關數次了。

而君哲,作為每次拉她入人間的神醫,能力是無法否認的。

後來,溫王什麽話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前幾日,他都是如此。

隻是前些日子裏,他隻是看著她,他似乎是在透著她的容顏,看著某些東西。

她有些看不懂,但是她並不想探究過多。

花辭在溫王走後,心情變得有些糟糕,若是被君哲知道她被別人親了一口,且不說那個罪魁禍首會如何,她也會被君哲暴揍一頓的,說不定還會鬧一陣子的別扭。

想到此處,花辭不由苦著個臉,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那杯嘴對嘴喂到她嘴裏的藥,但更多的是對未來君哲吃醋的想象。

不行,她不能讓君哲知曉這件事。

溫王自然不可能有心思去跟君哲講這些有的沒的,剛剛進來的於絮,想來也不太可能知曉她跟君哲的關係,所以,這件事她完全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這裏沒有人再出現,於絮也一隻被綁在十字木樁上不能動彈。

其實他很想同旁邊的女子說上幾句話的,比如她為何會出現中這裏,是犯了什麽事,或者問一問關於她跟溫王的關係。

可當他徹底看清旁邊的女子的長相後,他便將這些話放在了肚子裏。

因為,他發現這人竟是花辭姑娘,也是在清豐縣裏,救了他跟蘇清的女子。

是他的恩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當初清豐縣一別,他們再次相見,竟是這樣尷尬的境地。

而且,能看得出來,這人似乎跟之前的樣子大有不同,身上多了很多別的東西,這讓於絮明白,這時候他該識趣一點,除非他的恩人想說話,或者說是問他某些問題,他才能說話。

似乎過了很久,於絮可以肯定,午時的飯點早就過了,沒人給他們送食物,也沒人給他們送水,因著這一點,於絮此時是又幹又餓,身體又疲勞得緊。

這被綁在十字柱上,不能像草席一樣躺著,隻能站立,不停的站立,壓根就沒有辦法好好休息。

就在於絮困乏的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一道腳步聲漸漸傳來,那聲音在這安靜的牢房立,顯得格外清晰。

於絮因著這陣腳步聲,睜開了雙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門口,似乎是想看清來人究竟會是哪一位。

今日似乎很特別,幾個王爺輪番上陣,先是溫王,這會兒來的是端王。

而端王的目的就很明顯了,他是直奔於絮而來,至於做了什麽,這時的於絮還並不知曉。

端王剛一走進這牢房,先是捂著鼻子,像是十分嫌惡的樣子,連連皺眉。

但那嫌惡的表情在看到於絮的那一刻,便成了興奮。

“於絮,你敢堂而皇之的害一國丞相,本王可當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

聽著此話,於絮先是皺了皺眉,但並未解釋什麽。

隻是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端王先是看了旁邊的花辭一眼,然後對著跟著他一起進來的獄卒吩咐了句:“本王喜歡清淨,將這個人帶到別的地方去,本王要好好跟於大人敘敘舊。”

“是。”

很快,花辭便被人帶離了這件審訊室,不知去了何處。

這下,整個審訊室裏,除了於絮,端王,便隻剩下了些許端王的爪牙。

端王先是從那擺滿刑具的方木桌上,取了一把彎而細的刀,這刀的形狀很是特別,也很小巧。

於絮對這些東西並沒有太多的研究,但此時看著,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

“你說,你的這雙眼睛,可真是讓人羨慕~”

“餘瑜,你敢!!!”

......

而另一邊的蘇清,此時正待著於絮在王朝安置的府邸裏麵。

想著,先在這邊躲幾天,等君哲他們商量著什麽時候去天牢,再帶上她。

本來就有些無聊,再加上君哲囑咐她不要隨意出府,所以,她便在這邊逛了起來,忽的發現於絮這人倒是會享受,竟置辦了如此大的府邸,此時她正朝唯一廢舊的西院走去,想著隨意逛逛,消磨時間。

漆黑的西院在黑夜裏透著陰冷的寒氣,一路走去,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落葉飄得滿院皆是,一片荒涼景象。

“這西院是不住人的吧,怎麽這麽淒涼。”蘇清不由搓了搓手,低聲喃喃。

“這也太亂了點吧。”

她輕手輕腳的將麵前擋住視線的破舊椅子拿走,然後朝著某個方向走著。

“奇怪,怎麽這西院比旁的院落要冷上那麽多,明明不應該這麽冷的。”蘇清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衣裳。

可她越往裏走,就越感寒冷,此時她不由有些想念沈府裏的軟毯。

蘇清摸了摸已經被凍僵的臉蛋,有些後悔沒有帶鬥篷來這裏。

心道: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鬥篷。

在荒蕪的西院裏穿行了良久

一塊刻有神秘符文符文石碑出現在她眼前,青紫色的符文在黑夜裏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仿佛一瞬間到了臘月寒冬。

她看著這些明明從未見過的符文,腦海裏竟感受到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它們在她的腦海裏自由重組,排列,最後分離。

隻見蘇清不自覺將手靠向那充滿符文的石碑,上下推開了一道暗格。

她細長纖細的手指在暗格裏左右扭動幾下,又將暗格四角同時按進石板,最後隻見一道圓形的古盤升起。

古盤上有兩道如魚形的小環

她就那麽輕輕一拉,石碑就開了。

然後就見蘇清似是魔怔般臉色冰冷,緩步走進密室後,大手一揮,石碑便重新關了回去。

......

當蘇清緩過神來後,就見她已經到了密室裏麵了,望回一望,卻見那石碑依舊發出冰冷的氣息,隻不過現在看起來,那些青紫的符文卻好像比原先暗了些許。

“竟然就這麽進來了。”蘇清摸了摸鼻子,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無記憶。

“不過,這裏麵竟然比外麵還冷,難倒這密室是專門儲存冰的冰室麽。”

蘇清一邊搓著被凍烏的手,一邊好奇的朝深處走去。

這裏到底是會通向外麵的通道麽?

突然一點光亮出現在不遠處,看那光的樣子想來應是來自一盞油燈,見此,蘇清不由加快腳步,想要離近些看個清楚。

大概走了沒一會,那亮光離蘇清越來越近,而四周的景象也開始在油燈的照耀下清晰起來。

“好像有個人?”

蘇清皺了皺眉,看著不遠處冰**的白色人影,有些奇怪,怎麽會有人待在這種地方,難倒是於絮不為人知的囚犯?

被鎖在這種地方,那也有夠厲害的,還躺在冰**,不冷麽,遠遠看去好像隻穿了一層單衣?不會被凍死麽。

蘇清搖了搖頭,對此人的處境有些感慨,不過這麽大的一個密室,就關著這一個囚犯?

“還是去看看吧。”

她加快步伐,向那在微弱燈光下發出冷冷寒意的冰床走去。

於是她便見到如此一幕

一襲白衣,柳眉鳳目,清冷的容貌在冰床的微弱寒氣映照下更顯白皙病態,眉頭微皺,嘴角處卻異常鮮豔,仿佛此時正陷入某種夢魘裏,無法自拔。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貌,蘇清此時竟腦袋一片空白,就算她怎麽想也沒有料到這裏躺著的會是這樣一個人。

那個人,無論怎麽看,都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隻是躺在冰**的那位,看起來有些不太真實,不知這一點是不是蘇清的錯覺。

蘇清無法形容,她心底的震驚和不解。

為什麽,在於絮的府邸裏會藏著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跟她有相同的相貌。

她不由再次朝那望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差點讓蘇清的心髒跳出來了。

因為,她分明瞧見,那具身體坐了起來。

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直直盯著她。

......

次日,蘇清在地上醒來,她環顧四周,發現她依舊在於絮的府邸,但卻不是在西院,而她明明清晰的記得,自己昨夜去了西院,而且還瞧見了一出密室,密室裏麵關著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那雙空洞的眼神,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後來的事,卻仿佛全部消失了,就連她人也不在西院了。

她可以肯定,昨夜的經曆定然不是什麽夢境,她絕對去了西院,也見到了那個女人。

蘇清心中隱隱有些煩躁,她決定重新去一次西院,探一探究竟。

可她還沒有走到西院,君哲便出現了。

他隻說了一句:“收拾一下,時間差不多了。”

想著關於那個古怪的女人,蘇清雖然想現在就弄清楚,但對比於她的小命來說,這些好奇不值一提,等下次有時間了,她會再來這邊探查的。

“好。”